這裏是凡域商閣外出探索隊十七組,聯繫..
站在甲板上的張太平面色微變,低頭望向手裏沒有散發出任何光芒的傳音符,他的傳音符通訊早就不知在何時被切斷了,所說的話一個字都沒傳出去。
根本沒聯繫上對面。
而在前方。
數十艘飛舟已調轉方向,朝他疾馳而來,來者不善!
此處不是什麼特殊區域。
那傳音被切斷,就只有一種可能,對面做的。
幾乎沒有絲毫猶豫。
滿舵,跑!
張太平轉頭望向朝船艙快速跑去的手下怒吼道。
是敵人。
足足數千艘飛舟,這股龐大的力量,若是在凡域毫無知曉的情況下抵達新大陸,那對新大陸的摧毀是致命性的!
他必須將消息傳回去!
是馮琪雅大陸,還是黑詭大陸,又或是某個未知勢力?
難道又是馮琪雅大陸!
該死!
這馮琪雅大陸就和一個不斷蹦韃的跳蚤一樣,無論敲打多少次,總是安靜不下來!
眨眼間。
三千餘艘飛舟,繼續保持着前進方向,朝新大陸方向疾馳而去,而那從隊伍裏分散出來的二十多艘飛舟,緊緊跟在他們飛舟身後。
一前一後。
在大海上開啓了亡命狂奔。
凡域的飛舟有速度加持,那是載具工坊的天道賜福效果加持,速度翻倍,消耗翻倍,按理來講應該能很快甩掉身後的飛舟。
身後那二十多艘飛舟,緊追不捨,速度竟然和他們的飛舟速度一樣,並不慢多少。
追是肯定追不上。
至少在他們船艙內的所承載的詭石耗盡後,肯定是追不上。
只是。
消息也傳不回去。
不行,不行,還是不行。
面色有些微微煞白的張太平,不停敲打着手裏的傳音符,通訊被徹底阻斷了,傳音符根本無法使用,顯然跟在身後的這二十幾艘飛舟裏,有可以阻擋傳音的異寶。
轟!!!
搭載在他們飛舟上的弒神炮,嘗試性的對着身後緊追不捨的數十艘飛舟開火。
距離較遠。
嘗試了數次,都未命中,被輕鬆躲開。
而跟在身後的那數十艘飛舟,顯然只是想就這樣跟在他們身後,也沒有開火攻擊他們的想法。這是一場偷襲。
張太平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圖,對方要做的是儘可能不被任何人所發現,抵達新大陸,他們一死,命牌碎裂,凡域那邊便會升起警惕之心。
這裏距離新大陸還有一夜路程。
一切順利的話。
那大批飛舟,天亮便可抵達新大陸。
據他所知,新大陸上並沒有太多城防建築,那不是凡域的主大陸,一旦遇襲,幾乎沒有任何反抗手段。必須想辦法將消息傳回去,讓域主提前做出準備。
老大。
那個在崎嶇島一直留守在飛舟上的年輕男人,從懷裏掏出袖珍手炮抵在自己下巴上,此時有些牙關發顫道:只要命牌碎裂,凡域便知有事發生。
你剛立了大功,功成名就,永夜大陸那邊還等着給你開慶功宴呢,你老婆孩子還在家裏等着爲你接風洗塵,你得回家。
我先走一步。
不行!
身旁另外兩個男人面色同樣有些泛白,沒人在面對生死時會不恐懼,其中一個略微年長的男人擠出了一個有些艱難的笑容。
開什麼玩笑呢,荀八。
當初探索崎嶇島都沒讓你下去,現在怎麼可能讓你先走一步,你是我們幾人中最年輕的,你還可以活很久,死了太可惜了。
死一個人,凡域也不知道會不會重視。
我們兄弟倆是孤兒,無依無靠的,我倆一起走。
這樣凡域那邊也會重視到。
都別廢話了!
還沒等年輕男人開口反駁,張太平便面色陰沉的一字一句道:我們要傳回去的是具體信息,僅靠命牌碎裂,無法讓凡域知曉,有足足數千艘飛舟!
這些飛舟上不知搭載了多少天道炮。
就在這時一
永夜如期降臨。
周圍陷入一片漆黑,雖然看不見,但他能感覺到那幾十艘飛舟能精準在黑暗中定位到他們,並緊跟其後,如捕獵的豺狼般。
張太平最後看了眼熟悉的甲板,下意識望向了永夜大陸的方向。
那裏有等他的妻女。
有他來了才能開席的慶功宴。
有升官加爵。
有名揚萬里。
但.
那是遠方,而在近處,是一直跟着他的手下,是一口一個老大叫了不知多少次的手下,是跟他在外出探索時彼此完全信任的夥伴。
他第一次擔任舟長的時候,還有些忐忑,他從沒當過老大,問王麻子怎樣才能當好一個老大。王麻子思索了許久後,說當老大的,首先肯定要保護好自己的人啊,連跟着自己的人都保護不好,還當個屁的老大,就像當時域主帶着他們活過雨季一樣。
現在。
到了他當老大的時候了。
呼.
張太平深吸了一口氣,拋棄了腦海中所有雜念,從懷裏掏出一柄大刀幾乎沒有任何遲疑,在幾人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對着自己大腿猛地砍去!
兩條腿,瞬間跌落在甲板上,鮮血橫流。
劇痛讓他幾乎瞬間暈厥過去。
又順手拿過一旁的兩個火把,怒吼着將火把塞進大腿根本傷口處勉強止住血後,纔有些顫聲道:將我扔進海裏,你們繼續往前開,引走他們,等他們的異寶範圍過去後,我用傳音符聯繫凡域。那兩條腿別給我丟了。
給我埋進崎嶇島裏。
說不定有朝一日,我就回來了。
本來我心裏就挺對不住了,這次是我們一起出門行動,但開闢榜上只有我的名字,沒有你們的名字,這次你們帶着功勞回去後,也可以當舟長了。
以後
你們也是當老大的人了。
別他媽廢話了。
躺在地上的張太平望向前方三個眼眶通紅的人,低吼道:趁我現在還有點力氣,扔進海裏,還能多活一會兒,撐過他們飛舟離開,再耽誤下去,我他媽快死了!
是!
年輕男人眼眶通紅緊咬牙關怒吼着,快速降低飛舟高度,直到近乎和海面持平時,另外兩個平日從不會落淚壯漢,此時也淚眼婆娑的將他們的老大親手扔進海裏。
隨後才快速拉昇高度。
儘可能將速度拉至最快,駛向黑暗遠處。
噗通!
冰冷且刺骨的海水,瞬間讓原本有些暈暈沉沉的張太平清醒過來,掙紮的從懷裏掏出大把丹藥裝着祭壇聖水的瓷瓶,往嘴裏倒去。
這個世界上令人恐懼的地方有很多。
逼仄的封閉箱子。
地底的細長洞穴,卡在其中,出不去上不來。
其中一個便是大海深處。
那種一眼看不見任何陸地的深海,能讓一個意志堅定的壯漢快速崩潰,尤其是處於永夜中的深海。他不知道自己身邊有沒有詭物。
只能儘可能讓自己漂浮在海面上。
緊緊握住手裏的傳音符,嘴脣微微發顫,祈求命運眷顧他,在跟在身後的數十艘飛舟離開之前,不要有詭物找上他。
海水帶來的冰冷!
斷肢所帶來的刺痛!
失血所帶來的暈厥!
此時的他近乎強弩之末,或許是快死了,他感覺自己的思維比平時要快上不少,不知不覺他突然想到了域主,他和域主只近距離接觸過一次。
是在發現新大陸的慶功宴上。
域主拍了拍他的肩膀。
說他做的不錯。
此後他就一直爲凡域賣命了,只至凡域越來越興盛,他也討了老婆,生了一個孩子,還領到了凡域發下來的3000枚詭幣的生育基金。
在凡域裏也是一路升職。
直至成爲商閣外出探索組的舟長,此次又立了大功,回去後或許有機會擔任商閣探索組的副組長,再沉澱幾年或許能碰一碰副閣主的位置。
只是。
鏡花水月,一觸即碎。
他好像有些後悔了。
那兩兄弟無父無母,從性價比來考慮,應該是讓這兩兄弟死的,或者讓荀八死,但當老大的,總得保護好自己的人纔行。
血流的越來越多了。
手裏的傳音符依舊無法使用。
他就這樣漂泊在海面上,隱隱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靠了過來,來不及有任何耽擱,將傳音符咬在嘴裏,雙臂拚命來回撥動,企圖逃離黑暗中朝他靠來的詭物。
一米,三米,五米!
他儘可能的朝遠處逃去。
就在這時!
傳音符上閃過一絲白光,可以正常使用了。
來不及絲毫耽擱。
他幾乎用出最大的力氣,任憑海水倒灌在自己的嘴裏,撕心裂肺的高吼道:有數千艘飛舟,正在快速靠近新大陸,預計天亮抵達!
張太平絕
聲音戛然而止。
一個體型足足有十數米長如鯊魚般的詭物,不知何時已來自他身後,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將其吞下。意識開始快速消散。
在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
他艱難的擠出了一個笑容。
這是王麻子說的,真正的男人哪怕臨死前也是要笑的死。
王麻子是他的的老上司,也是他想成爲的人。
崎嶇島有三成身軀便有概率復活,雖然概率極低,但...至少留個念想吧。
完了。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有了這個念想,他的妻子可能就不會改嫁了,孤兒寡母的活的會很難難。
該死。
早知道就不留這個念想了。
還是考慮不周啊。
嘟嘟嘟!!!
刺耳的警報聲在無名山響起,留守在命牌室的凡域成員在聽見命牌碎裂的時候,在大片大片命牌中快速掃視着,當視線快速停留在張太平的命牌上時,面色瞬變,第一時間拉起警報,並迅速將消息傳給自己上級。
凡域這些日子立功最大的人。
第一個發現了稀有島嶼的人。
凡域已爲其準備好了慶功宴。
如今...死了。
這事兒非同小可。
而於此同時。
暗閣那邊也快速張太平彙報上來的消息,送至陳凡手裏。
啪!
無名山一號洞穴裏,陳凡面色陰沉的一腳踹開房門,大步朝洞穴內的傳送陣走去,身後瘸猴快速從屋內跑出來,將一件皮襖披在陳凡身上。
他剛入睡,便被驚醒。
張太平死了。
數千艘飛舟,夜襲新大陸。
而且有不小可能性是馮琪雅大陸的人。
他已經受夠了。
這一年裏,馮琪雅大陸多次挑釁,凡域爲了不開戰,幾乎是儘可能的大事化小,但這個馮琪雅大陸就是記喫不記打,再次率先出手挑釁。
發展?
發展他媽!
必須得他媽先弄死馮琪雅大陸。
發展你媽,都他媽別發展了,來開戰吧!
凡域飛彈基地聽令,朝馮琪雅大陸十四個重要位置,發射14枚20級攜帶的蘑菇雲通天柱,聽我命令啓動。
天倉閣聽令,快速清點凡域現有詭石,將能調動的詭石和資源數量全都清點出來。
後勤閣聽令,快速將新大陸上的非作戰成員調回永夜大陸。
器閣聽令
一步一令。
當他走至傳送陣前,三道命令已經快速傳達下去,跟在身旁的瘸猴此時壓根不敢搭話,快速複述着命令並傳達下去。
本來已經夜深人靜的無名山。
瞬間變得燈火通名。
無數人開始跑動。
緊接着,凡城、整個江北,都變得燈火通明,凡域幾乎瞬間便進入作戰姿態。
陳凡!
不知何時快速凝實在身旁的那先生,有點焦急的一把拉住陳凡:你先別衝動,目前還不知這批飛舟來自哪方勢力,你率先開火轟向馮琪雅大陸,萬一這批飛舟是其他勢力的,凡域會同時面臨兩個敵人。會拖垮的!
戰爭會拖垮發展,詭石全都拿去打仗了,兩年之後的保護期過了,又沒有雷雨海域的天險,很難在羣敵環伺的處境下生存下去。
陳凡面色陰沉如滴水般的停下腳步轉頭望向那先生:就算同時和兩座大陸開戰,我陳凡也認了。如不第一時間轟炸馮琪雅大陸。
那這場戰爭會一直持續,屆時纔會拖垮凡域。
戰爭不是溫水煮青蛙。
是拚命一搏。
要不他死,要不我死。
我從江北荒原雨季中崛起,經歷過的生死危機大小無數,我比你更清楚如何打仗。
就算這批飛舟不是馮琪雅大陸的。
我也要周圍所有大陸都知曉,何爲凡域的憤怒,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一直來挑釁凡域的。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安靜看着。
說罷。
陳凡甩開那先生,大步朝傳送陣走去。
那先生有些面色複雜的沉默在原地,這是陳凡和他說話最重的一次,他知道陳凡這次是真動怒了,寧願打亂接下來的發展計劃,也要徹底展示一次凡域的底蘊。
只是。
戰爭註定是虧本的。
之後的發展怎麼辦呢,如果他是凡域之主的話,他可能會放棄新大陸,反正新大陸主要負責種植的,就算沒了,損失也不會太大,全力發展等兩年後再說的。
陳凡。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沒有開口,而是聲音直接在陳凡腦海深處響起。
如果能找到張太平的三成屍首,和紫色異寶天運一起安葬在崎嶇島,可有十成概率復活。他沒開口講出來。
因爲天運實在稀有,他不想讓太多人知道,從而將陳凡架在火上。
是否使用,得讓陳凡自己去做抉擇。
天運是一種看起來像是柿子的異寶,半透明,內部流淌着火焰液體,凡域目前只有一個,還是上次在鄠邑大陸擊殺天道詭所掉落。
也不知道陳凡聽沒聽到。
已消失在原地。
抵達新大陸。
新大陸。
早已得到陳凡命令的載具工坊,正在快速生產飛舟,而陳凡則是走到這一艘艘生產出來的飛舟前方,快速搭載20級天道炮。
他要在海域上迎敵。
儘可能避免戰爭爆發在新大陸的上空。
天道炮之間的對轟,對於新大陸這座幾乎沒有設防也沒有任何加固的大陸來講,被波及次數稍微多一點,就會被打沉。
陣閣成員則是快速在一艘艘安置天道炮的飛舟甲板上佈置傳送陣。
王麻子則是面色憤怒的在一旁,對一衆待會兒準備駕駛飛舟迎戰的舟長進行着最後戰前動員。馮琪雅大陸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我們!
如今更是派出數千艘飛舟準備夜襲新大陸,張太平臨死前將消息送了回來。
我們要做的就是!
用天道炮告訴這批趕來挑釁的飛舟,但擾凡域之敵,有死無生!
憤怒之餘。
陳凡也沒失去理智,快速派人僞造着黑詭大陸的旗幟,將這幾十艘飛舟僞裝成黑詭大陸的商船,天道炮之間的對轟,先手的優勢無限大。
只要先手。
便可以快速建立優勢。
他要做的是,僞裝成黑詭大陸的商船,然後正面迎上那數千艘飛舟。
通天柱目前還沒有發射。
張太平那一組其他成員未死,也沒有任何消息傳回,這意味着對方大概率有可以屏蔽傳音符的手段,駐紮在馮琪雅大陸上的暗閣成員,也並未身亡。
對方想偷襲。
通天柱一開火,馮琪雅大陸便知道自己行動已暴露。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
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然後在雙方飛舟開火的一瞬間,啓動通天柱,立刻對馮琪雅大陸重要位置進行第一波打擊,然後正式開戰!
這次是.
正式開戰,不死不休!
後勤閣在不斷忙碌着,將一箱箱詭石快速搬上那一艘艘飛舟中。
沒有人喊累,所有人神色中都帶着一絲憤怒。
馮琪雅的多次挑釁,已經讓他們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憤怒,而在不遠處,十幾個舟長,已經頭系白繩面色憤怒的低吼響應着王麻子的戰前動員。
馮琪雅大陸。
鬢角發白的老者,正跪在祠堂面前,身子因緊張有些微微顫抖,握着三炷香呢喃着:老祖宗保佑,希望計劃一切順利。
身後手下則是不斷彙報。
尚未被發現,距離新大陸還有5000公裏。
4000公裏。
中途發現一艘飛舟,攜帶鎮壓塔建築的飛舟一直緊跟其後,確保沒有任何消息傳出。3000公裏。
1000公裏。
100公裏。
即將抵達新大陸。
跪在地上的老者,偏頭望向窗外,永夜已經退去,魚肚白的天空上覆蓋在大地上,思緒漸漸收了回來,低聲着:傳令下去,準備回家喫飯了。
黑詭大陸。
這座被98%區域都被詭物佔領的大陸,地底卻打造的極其繁華,一座座大型城池聚集着無數子民,一條條地底隧道連同着各個城池。
陛下。
那個一直負責和凡域貿易的老者,此時已褪去人類僞裝,變成一隻半人高的黑耗子,單膝跪在一座大殿內有些遲疑道:馮琪雅大陸的數千艘飛舟,還剩100公裏便抵達新大陸。
我們真的不知會凡域嗎?
論潛力,我認爲凡域要遠超馮琪雅大陸,交好凡域對我們鼠國來講,比交好馮琪雅大陸要更有利。
在大殿後方牆壁。
清晰浮現着黑詭大陸附近的所有海域狀況,包括其他大陸的具體座標,以及...此時在地圖上,數千個紅點正快速朝新大陸的方向疾馳而去。
凡域對此好像沒有什麼反應。
他們看不見凡域的飛舟調動。
坐在王座上懷裏抱着權杖的一個大灰鼠,正盯着正對面牆壁上那副巨大地圖恍惚着:凡域沒有購買我們的加速陣盤,無法清楚凡域的飛舟調動。
他們黑詭大陸主打貿易。
其中一件商品。
便是
加速陣盤。
由他們鼠國的陣法師打造,極難獲得,安在任何載具上,都可載具速度翻一倍,當然,消耗也會翻一倍,很多大陸向他們採購了這款商品。
他們標價並不高。
幾乎是成本價。
這款商品本不是盈利品,在打造加速陣盤時他們動了一點手腳,只要加速陣盤啓動,地圖上便可浮現出紅點,這一點可以讓他們知曉附近所有大陸的軍事調動。
能啓動加速陣盤的飛舟,肯定是有軍事目的的。
畢競啓動消耗不低。
但他們嘗試着給凡域推薦過幾次這個商品,凡域那邊買了幾個後就不感興趣了,並未大規模採購,不可能不感興趣,只能說凡域或許發現了他們在陣盤裏的小手段,但沒點破。
陛下!
單膝跪在大殿內的黑鼠,有些焦急的再次開口道:再不聯繫凡域就來不及了,這是交好凡域的最好機不聯繫。
坐在王座上的大灰鼠緩緩搖了搖頭:我當初派你送給凡域的見面禮升了一級,就代表着我很重視凡域的潛力,但我們黑詭大陸是中立大陸。
不參與任何大陸的紛爭。
這是鼠國立命的根本。
更何況
就算新大陸被毀,對凡域影響也並不大,頂多是會影響我們和凡域的貿易渠道,我們可以在戰後給凡域送去一筆詭石,當做人道支援。
但不能泄露戰略情報。
最重要的是
要如何對外解釋,我們知曉馮琪雅大陸的軍事調動呢?
那樣或許會泄露加速陣盤的祕密。
跪在地上的黑鼠剛準備說些什麼,但在擡頭看見陛下眼裏不容置疑的眼神後,還是緩緩低下了頭,聲音有些沙啞道:是。
而在地圖上。
那數千個紅點,已經距離新大陸越來越近了。
天亮了。
新大陸上,十幾艘插着黑詭大陸旗幟的飛舟,緩緩升起,甲板上堆滿了貨物,三五人在甲板上聊着天,看起來極其放鬆。
呈陣型朝前方飛去。
兩炷香後。
便看見了遠處數千艘飛舟正在緊貼海面疾馳。
站在一艘飛舟甲板上經過易容的王麻子,眼裏閃過一絲陰霾,但臉上卻湧起極其開朗的笑容,高舉右臂擺手,打着招呼。
是黑詭大陸的商船。
那數千艘飛舟其中一艘飛舟的甲板上,一個男人正在快速彙報到:近些日子,黑詭大陸和凡域來往貿易頗爲頻繁,其中黑詭大陸經常會從凡域大宗採購靈米。
那十幾艘飛舟甲板上堆滿了米袋,裏面裝的應該就是靈米。
哼。
甲板上身穿麻衣的指揮官,此時眼裏閃過一絲厭惡:怎麼在哪都能看見黑詭大陸的商船,而且看起來他們將我們當做凡域的飛舟了?
不要輕舉妄動。
馬上就抵達新大陸了。
讓他們過去。
明白。
與此同時,他也笑着高舉手臂擺了擺手,儘量維持着一副和平的氣息。
但下一刻。
他突然反應過來一件事。
他是從馮琪雅大陸筆直來到新大陸的,黑詭大陸的商船返航,不應該前往黑詭大陸那個方向嗎,怎麼能和他撞面呢?
他這個方向,就只有馮琪雅大陸啊。
不對!
他面色微變瞬間反應過來,但爲時已晚,只見不遠處那十幾艘飛舟,不知何時呈一條長龍散開在空中,一門門20級天道炮伴隨着機括聲從飛舟底部伸了出來,並將炮口對準他們。
炮管上的紋路開始快速閃爍。
那是已經在蓄能了。
散開!
還擊!
這個先鋒指揮官怒吼着快速下達了一條指令,只是...已經晚了。
天道炮對轟。
先手必贏。
沒有哪個飛舟,能硬抗一發天道炮的。
下一刻
十幾道極寬的熾熱光柱,攜帶着無窮恐怖的威力,從十幾艘凡域飛舟所搭載的天道炮口中咆哮而出,劃破天空,點亮海面,將數千艘飛舟瞬間籠罩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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