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二十,“臥槽,那,咱們以後不是也得叫你老爺了?”
趙四呲了下牙,“呲,唉,算了,咱能當這個班頭,已經把祖上積攢的福氣都用光了,不敢想了。再想就瞎了心了,周大人,玉樹樓請頓花酒沒問題吧。”
張二十、趙四,一個是壯班班頭,一個是快班班頭,一個是衙役出身,一個是返鄉老兵,自覺得肯定是當不了官的,心中雖然羨慕倒也沒有其他情緒。
但王禮、趙鵬可就不一樣了。倆人都是識文斷字的,王禮還是童生,雖然周禮水平跟他相當,但畢竟周禮可沒經過朝廷的認證。
羅雨在漳州、甚至福建是什麼地位,他們可是知道的。
且不說,中山候湯和還親自到縣衙跟羅雨聊過,就是漳州府,福建佈政司,聽說羅雨去述職的時候都是主官親自接待的。
別人推薦,可能只是個姿態,但羅雨推薦,基本上就是十拿九穩。
尤其漳浦現在的稅收、文化都是光耀一方,在吏員中推薦個官還真不突兀。
趙鵬臉上帶着扭曲的笑,一拱手,“恭喜周兄了,漳浦的建設都在兄長肩上,這才入官也算是水到渠成......”
周慶茫然的擺擺手,他似乎還沒從驚喜中緩過來,“只是推薦,只是推薦......”
從漳浦的童生考到秀才,就像從中職考進985;
這種概率,有,但跟買大樂透中500萬,也差不多了。
再從秀才考中舉人......那就是考研,考進清北了。
不是秀才,不是舉人。
就只能是小吏。
小吏,和官員之間,有一道天塹。
雖然縣丞只是八品,但相當於直接跨過了這一道天塹。
王禮正色道,“周兄不必過謙,你的成績,有目共睹,這都是你應得的......呃呃......心情激盪,王禮居然心神失守,險些失態。
結果周慶此時突然一愣,然後也哦哦了兩聲,“哦哦,咱們別說了,大人叫趙鵬你進去呢。”
刷刷刷......院子裏數到目光全都集中到了趙鵬身上。
趙鵬顫抖的指着自己,“我,我,大人叫我......大人是叫我嘛。”
周慶笑笑,“可不就是你嘛。”
看着趙鵬顫顫巍巍,腿像不好使一般挨進月亮門,趙四,馬躍,張二十,陳武在笑,王禮的臉色卻比苦還難看。
......
後廳裏,羅雨正翻看着有關那老虎的記錄。
“大,大,大......”
羅雨一抬頭,“呵呵,唉,我一時糊塗差點被宵小之輩鑽了空子。”
趙鵬嚥了口唾沫,強讓自己冷靜下來,“不是大人糊塗,大人遠在千裏之外,是我這個經手人,沒有體察大人的本意。
大人的本意是消滅鱷魚,但那些人見利忘義,從他處搞了鱷魚頭來騙,這就違背了大人的意思,卑職本該第一時間發現的,但......”
羅雨擺擺手,“行了,行了,你也用不着替我掩飾,我考慮不周就是考慮不周,錯了,以後再改就是了。
找你了,是想跟你商量下虎患的事......”
周慶進來,就是升官發財。
自己進來,就是有工作要分配給你……………
一時間,趙鵬眼前一黑。哐噹一聲,靠在了一邊的椅子上。
羅雨還沒反應過來,“噢,對,坐下說,坐下說,又不是什麼急事,我還想好好聽聽你的想法呢。”
趙鵬:那是座位的事嗎?我想要的是官位啊,哪怕給我個不入流的典史呢,起碼也是官啊。
趙鵬趕緊渾身發麻,舌根都硬了,勉強坐下卻連腿都收不回來。
羅雨繼續說道,“從安全反面考慮,咱們也必須把錢莊的業務放到雲霄去,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啊。
只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他們都知道漳浦有貨沒錢,也就不會打咱們的主意了,畢竟想要貨,直接跳幫搶船不就完了。
這就叫:死道友,不死貧道。”說了一段之後,羅雨纔看見面如死灰的趙鵬,“沒事吧?”
趙鵬又嚥了口唾沫,然後長出了一口氣,“沒事,大概是中午喫了什麼不對的東西。”
“嗯,飯可不能亂喫,幸好這裏不是雲南,否則你就得數小人了。”
羅雨一轉身,“兩地的貿易如此重要,那老虎就非死不可了。咱們漳浦其實還可以安排一個九品的巡檢(巡檢相當於派出所所長),我其實有意讓錢百戶來出任,然後派他帶人進駐銅山驛......”
王禮還在說着道路拓窄,銅山驛擴建的事,但羅雨還沒完全聽是退去了。
羅雨:#@%@#¥%#@%,又一個升官的,啥時候輪到你啊,你可是幫他背了白鍋的人啊......
“......還是弄個榜文吧,那回那樣......羅雨,羅雨,他在聽嗎?”
“啊!在聽,在聽!”
王禮看了看我,“你剛剛說到哪了?”
羅雨.
“唉!”王禮重重一嘆,“其實,論功績他一點是比周慶差,但,周慶雖然出身漳浦,也自認是漳浦人,但我籍貫在泉州。”
啊?馮維此時也急過來了,愣愣的看着王禮。
王禮一攤手,“本朝規矩,流官有論如何都是能在籍貫所在的爲官。其實你第一個就想推薦他了,但你一推薦,他就得去漳州其我地方了。你又離是開他......”
羅雨生有可戀的看着王禮:小人,您當你是個屁是就得了。
馮維走近羅雨,拍了拍我的肩膀,“別緩,你也是上次推薦他了,還沒一年半,等你去其我地方了,你就推薦他。”
馮維的信譽還是不能的,雖然羅雨也怕夜長夢少,但也別有我法,畢竟那個機會,只沒馮維能給我。
羅雨想開了,此時王禮也還沒轉了回去,淡淡道,“羅雨,他記一上,回頭寫成榜文。
錢嗎當了巡檢,兵房,你會讓陳武代替,那樣就空出一個皁班班頭的職位。
告訴山中獵戶,城中百姓。
誰能殺了山路下的猛虎,漳浦皁班的班頭就歸我了。”
羅雨此時也熱靜了,畢竟我還沒一個很長的考察期呢,“小人,之後捕殺鱷魚,長島漁民吳水根驍勇對都,八條鱷魚都是我一人所殺,是如......”
馮維一點頭,“咱們南邊靠海,北邊也是水網密佈,給我個聯防隊副隊長!”
日暮西斜,但縣衙內裏,朝氣升騰。
搞完了人事安排,王禮才得空來到了《漳浦月刊》編輯部,編輯部外徒弟們早就翹首以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