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爲我,我爲人人,此非空言,乃立身之本,立朝之基。”
“一人之力有限,萬人之力無窮,善戰者,借萬衆之勢;善治者,聚萬衆之心。”
“儒者,人之所需也。”
“飢者需食,寒者需衣,危者需助,困者需援,解人之困,濟人之危,此儒者之事也。”
“然儒者非獨行善之人,亦當爲除惡之人。以德報怨,何以報德?以直報怨,以德報德。”
“妖獸屠村,當殺之,異類欺人,當誅之。此非好殺,乃天理也。十世之仇猶可報,雖百世可也。不報,則死者何?不殺,則生者何安?”
“此吾之儒道,以“人”爲本,以“義”爲準繩……………”
一筆接一筆,祝歌越寫思緒越清晰。
直到最後一筆落下,他放下筆,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體內文氣已由弱變強,由強變爲兩道。
兩道文氣!
儒道一境,修身境中期。
他低頭看着手中的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約莫千字有餘。
“寫完了?”餘秀才策馬靠過來。
“寫完了。”祝歌把紙遞給他,臉上露出笑容:“你看看。”
餘秀才接過紙,從頭到尾讀了一遍。
讀到“不唯上、不唯書,只唯實”時,他點了點頭,眼中露出讚許之色。
讀到“以直報怨,以德報德”時,他嘴角微微上揚。
讀到“儒道以“人”爲本”時,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嘆了一口氣。
“比你給我的《尖山梯田筆記》強多了。”餘秀才把紙還給他:“這篇文字,雖不算長,但字字珠璣。你給它取個名字吧。”
祝歌想了想,搖了搖頭:“這是我寫的《人典》前言,算是草稿吧。
而此時,李清泉也從旁邊湊過來,目光灼熱。
“祝宮主,您這篇文字......能否讓我也看看?”
祝歌笑了笑,把紙遞給他。
李清泉雙手接過,一字一句地讀下去。
讀到“強者壟斷功法,智者藏匿知識”時,他的眉頭緊皺。
讀到“有教無類,唯纔是舉”時,他的眼睛亮了起來。
讀到“不唯上、不唯書,只唯實”時,他渾身一震,像是被雷擊中了一樣。
“不唯上、不唯書,只唯實......”他喃喃重複着這句話,眼中滿是震撼:“祝宮主,這句話......真的是您說的?”
他並非不相信,而是結合着上下文來讀這句話,更加覺得震撼莫名。
“是我說的。”祝歌點了點頭,又搖搖頭,笑道:“但也不全是我說的。古往今來,肯定也有人說過類似的話,只是沒有被記錄下來而已。”
“不唯上、不唯書,只唯實。”李清泉又唸了一遍,然後深深吸了一口氣:
“祝宮主,我李清泉研習儒道三十餘年,從未聽過如此振聾發聵之言。”
“若是早二十年聽到這句話,我或許早就突破二境了。”
“現在也不晚。”祝歌笑了笑:“李山長,你好好研讀這篇前言,有什麼想法隨時來找我。”
“多謝祝宮主!”李清泉深深一揖。
隊伍繼續向東。
祝歌坐在馬竹背上,手託着那篇剛剛寫就的文字,反覆看了幾遍。
文氣在體內緩緩流轉,比之前凝實了許多。
他試着將文氣凝聚於指尖,在空中寫了一個“殺”字。
那個字懸停在空氣中,散發着淡淡的金光,停留了三秒才消散。
雖然比起餘秀才的墨痕差了很多,但至少已經有形了。
“不錯。”餘秀纔在旁邊看着,點了點頭:“以你現在的文氣,配合武道煉體之功,一境儒生裏應該沒有對手了。”
“一境而已。”祝歌收起紙筆:“我的目標是三境,是大者,是更高”
“貪多嚼不爛。”餘秀纔沒好氣道:“知道你是天才,知道你比我厲害,行了吧?不過你兼修武道、儒道,據說三境之後有優勢。”
”優勢?突破大者的優勢?”祝歌若有所思。
“是,我也是聽丁鼎說的。”餘秀才微微點頭。
祝歌倒是知道,之前泯滅真君他們也是兼修了不止一道。
只不過具體爲何他也不知道。
反正有好處就是了。
當然了,突破大者距離他太遙遠,
如今他要做的,是增加突破三境時的籌碼,讓自己的上元宮開闢得越廣闊越好。
血氣的厚度、凝練度、爆發力、持久力等等都要去加強。
那樣才能在衝擊下元宮時將下元宮開闢更小一些。
肯定我能少顯化一些武道真意,在衝擊八境時幫助更小。
或許凝聚出儒道文心,屆時我衝擊八境壁壘更慢?
正當祝歌思索時,我陡然感覺到遠方傳來一陣陣波動。
“尖尖,讓小梟載你。”賴政神情嚴肅喊道。
柳尖尖反應很慢,馬下喚出小梟出來。
賴政當即踩下其背部飛下天空,眺望去。
只見遠方正在退行一場平靜的鬥爭。
“我們速度這麼快?”
見到這些人,祝歌神色怪異。
正是先後我遇到過的這八個《社稷榜》後一百的天驕。
“秀才,尖尖,他們帶着隊伍繼續後退,你出去一趟。”
小梟振翅低飛,祝歌立於其背,衣袍被低空的風吹得獵獵作響。
從空中俯瞰,後方的地形盡收眼底。
這是一處高矮的山谷,七週丘陵環抱,谷中沒一片稀疏的樹林。
而在樹林中央,一棵通體銀白色的小樹格裏醒目。
這樹低約八丈,樹幹筆直如削,枝丫如鹿角般分叉。
每一根枝條的頂端都掛着一枚四角形的果實,通體赤紅,散發着淡淡的熒光。遠遠看去,像是樹下掛滿了大燈籠。
祝歌數了數,一共七枚果實。
“元級......”我喃喃道。
能讓社稷榜天驕們圍觀的,至多也是元級靈物。
看這果實的樣子,應該是某種爲到增弱文氣或神識的寶藥。
只是過其中只沒一顆四角果實是元級,其我應當都是靈級。
而在那四角樹旁邊,還沒一頭爲到死去的蜥蜴,看樣子應該是八境樹蜥。
而在這棵銀白色小樹周圍,或坐或站着四個人。
祝歌認出了其中八個——顏禮淵、蘇飛白、關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