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說呢?”,泰倫收推着額角,靠坐在椅子上,“也許我的存在讓他們感覺到了頭疼。”
“謝謝你的提醒,艾米,不過我不是很在乎這些東西。”
“輿論的焦點在我的身上,只要我做的,表現的,和他們說的不一樣,這就可以了。”
艾米正在這個時候給他提供了一個建議,“要不要我和主編說一下,就算撤不了這條新聞,也可以把它往後挪一挪。”
“你知道,很多人看報紙只會看最前面的幾版和最後面的幾版。”
《每日新聞報》是一個綜合性的報紙,前面的幾版基本上都是國內外的重要新聞,這是人們關注的主要焦點。
後面幾版則是一些輕鬆的娛樂新聞以及花邊新聞,像是明星偷情,拍電影走光,爲藝術獻身之類的,是人們喜聞樂見的。
中間的那部分,相對於前後來說其實不那麼有趣,而且內容很雜,第一時間能關注到的人不會太多。
“我能問一下,他們買的是第幾版嗎?”
“第五版,在主要新聞的最後一頁。”
泰倫考慮了一會,“不用管,就讓它放在那。”
“過兩天我身上的那個案子,你應該知道,民事訴訟部分就要開庭了,到時候也許你可以來報道一下,或許這能夠讓他們的計劃落空。”
艾米沒有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放下電話後泰倫皺了皺眉,半夜打電話過來恐嚇威脅,然後花錢買發行量比較大的報紙進行輿論抹黑,接下來還有什麼?
他朝着房間的大門看了一眼,會不會有個漂亮的女孩連她自己都無法理解且無可救藥的愛上了他?
只要看到他就會隨時隨地發情,總是要想辦法把他弄上牀?
有這個可能。
他搖了搖頭,哈裏森先生實在是太吝嗇了,如果他派人過來,願意幫泰倫把他身上的債務還掉,說不定泰倫還能配合他一下。
可如果他不想花太多的錢,就要讓他閉嘴或者走開,那麼這件事就不可能如他所願。
他從書房中走出來,臉上都是自信的笑容,“我的天,是什麼這麼香?”
他走到了正在攪拌沙拉的珍妮弗身後,從背後摟着她的腰。
腰上一丁點的贅肉都沒有,健美操,運動,輕度的健身,讓珍妮弗的身體保持得恰到好處。
即便隔着一層衣服,也能感受到她皮膚的光滑,而且冰冰涼涼的,很舒服。
他站在她的身後,看着她面前的沙拉碗,略有些誇張說道,“這是我今年見過最好的沙拉,沒有之一!”
珍妮弗臉上都是笑容,這種家庭夫妻之間的小互動讓她很開心,不過她還是“哼”了一聲,“那之前呢?”
“也是你,親愛的!”
夫妻兩人打打鬧鬧,一旁的邦妮看着格外的羨慕,也感覺到溫馨。
或許這就是家的感覺。
晚餐還算豐盛,珍妮弗的沙拉成爲了第一個被喫完的菜——泰倫有一個小訣竅,只要他表現出對珍妮弗的沙拉非常喜歡的樣子,那麼她拿手的菜就是拌沙拉,而不是其他什麼複雜的,祕製的,不知道從哪本中世紀女巫筆記上學來的什麼鬼東西!
第二天上午,格雷戈裏議員打了個電話過來,詢問泰倫這幾天有沒有時間。
“上次談判無果之後工會已經向聯邦勞動糾紛委員會遞交了申請,這幾天會有一場聽證會,到時候你需要參加。”
泰倫這段時間也看了一些相關的書籍,他問道,“這不應該是工會的責任嗎?”
“我現在扮演的角色實際上更像是一名受工人們委託的意見領袖,代表,而不是具體負責的人。”
格雷戈裏議員就着他的話解釋道,“所以你纔要參加,你是發起者,也是重要的代表,不過你不是作爲主要的參與人員參加,你是旁聽,有可能聽證會上會需要你發言。”
“總之,你什麼時候有時間?”
泰倫簡單的盤算了一下,給了他一個答案,“明天不行。”
“明天民事庭要開庭,我還要去解決一下,也算是爲這件事做一個最終的結果。”
格雷戈裏議員聽到這笑出了聲,“是的,和過去好好的告個別吧。”
“大後天,或者更後一天,到時候我會通知你,很大概率會在州政府那邊。”,他停頓了一下,“我在今天的報紙上看到了有關於你的新聞,你不處理一下嗎?”
泰倫並沒有表現出那種無奈或沮喪,“明天開完庭之後,這些報道就會成爲笑話!”
兩人的交談差不多要結束時,泰倫補充了一句,“上次和我一起去拜訪你的那位女士,珊德拉·費舍爾,她說我們這邊也有企業振興計劃?”
格雷戈裏議員承認了這一點,“州長的想法,現在失業率不斷攀升,工作崗位少也是一方面原因。”
“我們會扶持一些合適的,遇到問題的企業提供一些幫助和扶持,確保社會上的工作崗位不會減少。”
“那個什麼女人想要這個?”
“我記得她家裏經營不鏽鋼什麼東西的,是嗎?”
泰倫“嗯”了一下,“不鏽鋼餐具。”
格雷戈裏議員考慮了一會,“給她一個機會沒有問題,到時候我會派人去她家裏的工廠看一看,只要符合標準,那麼我會把他們的名字報上去。”
“上次你們一起過來,她就是想要說這個事情?”
“希望她知道了這個結果之後還會感謝你。”
泰倫對這個政策的“本質”心裏有數,只是費舍爾夫妻已經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我已經做到了勸告的義務,也許他們能把工廠經營得更好呢?”
格雷戈裏議員沒說話,笑了幾聲,最後說了一個“也許”。
聯邦政府搞這套東西已經搞了很多年了,可總是有人不斷的上套。
他們扶持公共交通公司,只允許他們把無息貸款用來購買新的大巴車和新建站臺,而不允許他們用來發放工資。
這本質上還是在製造更多的工作崗位,然後用企業自己的血肉去養工人。
等問題解決了,他們只需要要求這些企業還款就行。
還不上,自然就得破產。
放下電話後泰倫把這個消息告訴了珊德拉,珊德拉驚喜的在電話中就尖叫了起來。
聽着珊德拉充滿驚喜的聲音在電話中高呼她丈夫的名字,那些勸說的話到了嘴邊,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
之前他和珊德拉提過一次,她假裝沒聽見。
那麼現在繼續說這個,只會掃興,而不是讓他們覺得他是一個好人。
答應了晚上一起喫飯的邀請,他便把這件事告訴了珍妮佛,“珊德拉聽說你的沙拉拌得很好,所以你得準備一個大份,我們晚上用得着!”
這讓珍妮弗顯得很開心,“看來我會拌沙拉這件事正在社區內傳播開,但……”,她猶豫了一下,“我還是不喜歡珊德拉那個婊子,她上次想要勾引你!”
泰倫有時候會感覺到有點奇怪,有時候她很大方——如果他要找情人,讓他去找邦妮。
但有時候又很小氣,不管是在對珊德拉,還是對艾米的電話,她都表現出了那種緊張的情緒。
他笑着安撫道,“我對老女人不太感興趣……”,他在珍妮弗耳邊說了一些什麼話,珍妮弗的臉很快就變得發紅發熱,還嫵媚的翻了一個白眼。
“你這個壞東西!”
晚上,珍妮弗和泰倫都換上體面的衣服,徒步來到了費舍爾家的院子外,他們按了門鈴,等待主人出來。
“這棟房子當時要多少錢?”,珍妮弗小聲問道,“他們的院子比我們大得多,而且房子看起來也更大。”
泰倫看着這個社區裏“最好”的房子,輕聲說道,“比我們的要貴得多,可以買下兩個我們的房子,或者更多。”
珍妮弗的眼睛裏透着一種羨慕,“以後我們會住上大房子嗎?”
泰倫笑說道,“我不是許願精靈,親愛的。”,說完後他忍不住又回答道,“當然會!”
說話間,費舍爾夫婦從房間裏出來,他們穿得也很鄭重,看得出對於這頓晚餐,他們也準備了很長的時間。
“你們應該直接進來!”,珊德拉打開了那道根本防不住任何人的院門,把兩人迎了進去。
“哇喔,泰倫一直說你拌的沙拉非常好喫,今天終於有機會嘗一嚐了!”,珊德拉把沙拉碗交給了身邊的女傭,隨後和珍妮弗擁抱了一下。
珍妮弗表現得也很得體,一眼也看不出她在家裏時整天用“婊子”來代替珊德拉的稱呼。
費舍爾先生則握住了泰倫的手,“謝謝你的幫助,我們的社區能夠有你住在這,是我們每個人的幸運!”
“你打電話來之前我還在想怎麼度過這次難關,你的電話救了我和珊德拉!”
珊德拉笑眯眯的看着兩人,“好了,我們進去再聊,晚上的時間還很長……”
他們準備的晚餐很豐盛,一大桌子菜。
珍妮弗的沙拉被放在了最中間,不管是珊德拉還是費舍爾先生,都對她拌的沙拉讚不絕口。
他們還稱讚了她的着裝,還有其他一些,讓珍妮弗臉上的笑容就沒有停過。
晚餐過後,珊德拉和珍妮弗在沙發上聊着一些時髦的東西,泰倫和費舍爾先生去了他的書房,這是屬於他們的“男士時間”。
兩人點上了雪茄,閒聊了幾句,泰倫問道,“市政廳那邊如果同意你們加入這個計劃,這筆錢下來之後你打算怎麼做?”
費舍爾先生四十七八歲,略微有些禿頂,身材不算胖,比瘦要壯一些。
他說話的聲音很溫和,與他的形象有一種反差感。
“我想要重新改進生產工藝,這樣生產出的餐具會明顯比市面上的更精美,也就更有競爭力……”
坐在椅子上看着費舍爾先生描繪自己心中宏圖的時候,泰倫的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
他們破產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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