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楊廣傳令北徵後,天下到處緊張一片,只是嶺南地處偏南,且有着宋缺的威名,並沒有受多少影響。山城巡羅和防守,只是按常規戒備,依然井然有序的熱鬧一片。
這幾天,一直平平靜靜的嶺南,不知爲何,突然間開始變的忙碌起來。平時難得一見的宋氏族衆,也是頻繁的出現在山城內,就連宋智、宋魯、宋刀,這宋氏內的三大巨頭,也不時在山城內現身,更顯的有些氣氛嚴然。
“噠!噠!噠!……”
黃昏後,山城外寬闊的官道上,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啼聲,數十匹神駿高大的鐵騎,如狂風般,向着山城急速馳去。
此時,橫臥在山腰上的各處城門都已經關閉,當數十騎人馬,快要到達山城下的城門時,所有人員“踏!”的一聲,衆人一下子停了下來。
自騎隊中衝出一員年輕的戰將,乘坐一匹烏雲般的駿馬,身披軟甲,急速的向城下馳去。
“唰!唰!唰!”
年輕的戰將離城牆還有十來丈遠時,高大的城牆上,倏地冒出一個個氣勢沉凝,手持強弓的士兵。各處城垛後,更是出現一架架,發着凜冽寒光的大型神弩。
年輕戰將一拉繮繩,一探手,利索的自懷中拿出一面,刻着一柄威嚴的銀色令牌,大聲喝道:“‘天刀銀令’在此,三爺辦事回城,守將速速大開城門,迎接三爺進城!”
城上的士兵中走出一名將軍,大喝道:“驗令!”
一聲霹靂的聲音,如驚雷般自城樓上傳來。
“嗤!”
馬上的年輕戰將手腕一振,手中的刀令化爲一道銀光,閃電般的飛向數十丈高的城牆上。
城上的將軍接過“銀令”後,轉身離去。
過了一會後,剛剛接令的將軍和一位雄偉的中年大將,出現在城牆上。中年大將,一雙銳利明亮的雙眸,炯炯有神,端正五官下,一縷三寸餘的黑鬚隨風而動,頗有幾分智者的神色,更具大將風範。
“銀令無誤,回城的可是魯三爺?”
“哈!哈!啓大將軍越來越嚴謹了,有啓將軍鎮守門戶,我嶺南安哉!”在在騎隊的最前方,突然響起宋魯哪豪爽的笑聲。
“三爺過獎,屬下接到‘閥主’金令,這段時間加強警戒,讓三爺久待了。”啓將軍說完後,大喝道:“開城門,放三爺進城。”
“轟!”
巨大沉重的城門稍傾即開,中年將軍看着城下宋魯的鐵騎,笑了笑道:“屬下職責所在,不能親迎三爺進城,請三爺恕罪。”
“啓將軍多禮了,軍令下,一律平等,合該如此。”
在宋魯讚揚的話語中,城外數十騎如風般進城而去。
城主府內,宋缺書中一片通明,‘閥主’宋缺筆挺的坐在書案後的大椅上,手執薄卷神遊物外。
忽地,看書的宋缺臉上微微的露出了一絲笑容,隨後又恢復平靜,依然靜靜的看着手中的書。
“咚!咚!咚!”宋缺的書房外,響起了一陣整齊輕靈的步伐,如踩着鼓點般向着書房走來。
“屬下宋魯,參見閥主!”
“進來!”
“吱!”宋缺的書房被推開,一頭銀髮銀鬚的宋魯,大步進入到書房內,
快步的來到宋缺的書案前道:“大兄,三位俚帥在門外等候。”
“有請三位!”
這時自書房外走進二男一女,三人來到宋缺書案前,齊聲道:“屬下歐陽倩、王仲宣、陳智佛,參見閥主。”
“免禮,賜坐!”
“謝閥主!”
三人分坐於宋缺書案下的兩側,這時纔看清三人。在宋魯下方坐着,一名身二十幾許的少女,玉面嬌容中透露着自然的清香,如幽谷蘭花般秀美;另一側是一肥一瘦兩人,肥者形如大水桶,身上長袍緊緊包裹着他似要裂衣而出的肥肉,尤其是脹鼓鼓的大肚,偏是予人靈動活躍的相反感覺;瘦者身材頎長結實,作文士打扮,有一個超乎常人的高額,目光尖銳,蓄有一攝小鬍子,外型瀟灑好看。兩人均是三四十來歲的年紀。
宋缺這時,放下手中的書卷,看了看幾人,淡淡的笑了笑道:“我着魯弟有請三位大帥來此,相必魯弟已經將事情原因告訴諸位了?”
三人連心起身道:“已經明白,一切聽從閥主命令。”
“嗯!這次就有勞三位和魯弟外出一趟,此行事關滇區各族存亡。這些年來,我嶺南一直由各位支持,才能保我嶺南數十年平安。我也對爾等各族非常感激,因此,這次面對其餘各族,才請各位出使滇區各部,也是希望滇區能各族能夠認清形勢,免起刀兵,和平盯處。”
坐下的三人對於宋缺的仁心,一臉的感激之情,沉聲道:“閥主仁心,我等願全力促成此事。”
這時,身形削瘦文士打扮的陳智佛開口道:“閥主趁楊廣北徵期間西徵,是不是準備積蓄力量,再爭天下?”
宋缺看了看他後,饒有深意的道:“此次楊廣北徵,暫不論結果如何。勝,下一個目標可能就是我們;敗,天下間必將風雲四起。各位難道還看不清眼前局勢嗎?”
胖如賈商的王促宣,滿臉和氣的“呵!呵!”兩聲後道:“難道閥主不怕,楊廣以此爲藉口,發兵來攻嗎?”
宋缺看了看一旁的宋魯,閉口不言。宋魯一看宋缺的眼神,隨即大聲道:“不知三位近幾年來歸順我‘宋閥’後,各方面可有變化?”
經宋魯一說,三大俚帥,若有所悟的看了看宋缺後,齊聲道:“閥主英明,我等必不負閥主重託。”
宋缺面如春風般微笑着,點頭道:“各位有心了,此次行事,成不不成並不重要,只要爾等努力就行。這次行動,並不是我主持,而是我的長子宋戰天,一切結果都是他說了算,所以等你們到了哪裏以後,還要委屈各位一下。”
三人臉上微微動容後,平靜的道:“一切聽從閥主安排。”
“好!”宋缺看着宋魯道:“安排三位俚帥休息,明天爲三位接風,後天出發。”
“謝閥主!”三人起身後隨宋魯而去。
在宋魯帶着三人走後,宋缺提筆悠悠的寫了一封書信,摺好後,笑了笑道:“天兒啊,你還有多少祕密呢!以你今天的舉動,大隋的疆土可真不在你的眼中,爲父也很期待你將來的表現啊!……”。
特訓完畢後,宋戰天一回到“龍域”,就和八府衆人商討西進計劃,隨後又着八府衆準備一切。爲此備戰了一年多的八府衆人,有了宋戰天的命令後,更是激情萬丈的緊急行動着。
早飯後,“龍域”內的作戰大廳中,宋戰天和八府衆,正在對着大廳中央哪一塊沙盤,相互探討着各種局勢。
站在宋戰天身邊的雲龍道:“師尊,此次祖公傳訊,明天三祖公就帶幾大俚帥前來,不知到時我們怎麼接待?”
雲龍一說,大廳內的八府衆都看着他,想知道宋戰天是怎麼安排。
宋戰天笑了笑道:“三叔也不僅是我的長輩,還是閥內高層。這次帶嶺南三大俚帥前來,只是協同我們遊說滇區各部落,當爲貴賓。二老就不必去了,只派府中代表就行,省的麻煩。接待以十二聲迎賓鐘鳴,八府衆都和九軍帥去就行了。免的以後,魯叔回去數落我這小侄招待不周!”
“還真想看一看三祖公,是不是如傳聞般銀髮銀鬚啊!”八府衆人各自神住的說道。
宋戰天一看大家的神情,笑罵道:“好了,操哪麼多心幹什麼,見了不就知道了嗎,有精力當用在工作上,到時出了紕漏,軍令可不繞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