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島主道:“這個無法簡單地作出判斷…畢竟島上的人也不全是他的爪牙,也不全是我的心腹。真的翻了臉,還要看那些多數人站在那一邊了。唉,這些年,我在島上的時間不多,以至於查爾斯網羅了不少黨羽。他們都是反對將大部分收入投入到‘自在虎鯊號’上的人。”
西芮爾聽了半天,插口問道:“那現在怎麼辦?”
衆人都不自覺地望嚮明珠島主。他是地主,對這裏又最熟悉,身份和智慧也高高在上。顯然,拿主意的最好人選就是他了。
明珠島主沉吟道:“我一時也沒有好主意,靜觀其變吧。查爾斯不會心甘情願看着島主的位置落空的,到時候肯定會有場好戲。”
鐵刺道:“難道我們就那麼被動地等待?自己就不做些準備?”
這樣的行爲,可不是鐵刺的方式。
明珠島主點頭道:“以不變應萬變,是現在最好的選擇。”
鐵刺道:“那我們可以先查一查使用毒葯那個人是誰。如果真有這麼個人,先解決掉,對一個禮拜後的局勢也大有好處。”
衆人都點頭稱是。換誰誰有個暗中的敵人會使用毒葯,都會讓人覺得坐立不安。
明珠島主想了想道:“如此也好,不過我們只能暗中調查。明珠鎮住的都是明珠島的核心人物,我知道裏面沒有精通毒葯的高手。所以調查範圍,就確定在明珠港吧。那裏有好多人深藏不露,連我都不瞭解。”
明珠港要說最熱鬧的所在,自然是第二層了。
第一層是裝卸貨物、補給的地方,地勢最是開闊,但是除了船主和貨主、苦力,其他人在這裏只是路過。第三層的各種貨棧,雖然可能經營動用的資金超過二層數十倍,但畢竟只是大宗貨物的買賣來往,顯得冷清。第四層只有幾間大房子,住着明珠島與外界交涉的人物和把守通道的衛士。
所以在許多水手心目中,明珠港就是明珠港二層。那裏有酒,有女人,有賭場…甚至日常的針頭線腦也在那裏賣。
又是黃昏。
夕陽斜斜沉入海中,明珠港二層每天最熱鬧的時段也拉開了序幕。
“幽靈船”酒吧,是二層十來家酒吧裏生意最好的那家。除了佔據着一二層之間的重要通道的便利,老闆的酒水從不摻假也是一個原因。
天剛入夜,“幽靈船”裏面就坐上七成以上的客人,這裏面自然是在海上風餐露宿的水手居多。當然,這些水手一般還兼職海盜。不過在這裏,大家的表現跟其他城市裏出來找樂子的平民也沒什麼兩樣。反正都是海盜,也不再有誰怕誰的煩擾了。
招待們忙着將所有的燈點燃,應付着客人們粗魯的吆喝,對急性子的客人關於“我的酒怎麼還不來”之類的問題陪着笑臉…
往這裏一坐,就能感到充滿活人的氣息。喧囂,雜亂,夾雜着酒香和不時爆發的大笑,確實是男人們睡覺之前消磨時間的好去處。
“最近明珠港不怎麼太平了…”一羣剛坐下的水手議論着。
“唉,妓院的命案還沒找到頭緒,‘飛翔魚鷹號’又…”
“噓——”一個年紀較大的水手製止道:“不要討論這個話題。明珠島的主人不會樂意聽到我們在私下議論他們的。”
“怕什麼?你真是越活越膽小了。明珠島從來沒有因爲有誰因爲說話而被懲罰的。”一個年輕的漢子不屑地道。
“說得好。”一個低沉而有力的聲音從他們旁邊傳來。還有兩聲拍巴掌的聲音。
衆人愕然回頭看去,只見一個金髮少年正雙手互拍,一邊點着頭,向他們走來。少年身後還跟着另外兩位美少年,外加一位全身裹在深黑se鬥篷裏的瘦長男子。
如果說前面這位少年的模樣算得上俊美的話,那跟在他身邊的兩位少年簡直就是妖豔了…其實,很多人已經看出來那是兩個女孩,只不過穿着男裝罷了。
這樣鮮豔的人物,在明珠港是很少出現的。所以他們一行四人馬上吸引了酒吧裏衆人的目光。
那個年輕漢子遲疑着看着金髮少年,有些懷疑這人是不是在跟自己說話。
那少年又微笑着道:“你說的不錯。這樣吧,你們的酒,我請了。希望你們繼續說下去,我很好奇。”
那漢子“嘿嘿”笑了起來,撓撓頭道:“這怎麼好意思呢?”
開始談性正濃的兩位漢子,一聽吹牛還有人請喝酒,更是心花怒放,連忙熱情地請少年和他的從人坐下。只有那位年紀大的水手警惕地看着陌生的少年,搖了搖頭。
少年也不客氣,一屁股就坐在了水手們讓出的座位上。
那兩個女扮男裝的女孩子,卻皺了皺眉頭,在旁邊的一張空桌子前坐下了。穿鬥篷的那位,猶豫了片刻,選擇了站在金髮少年的身側。
少年要了酒水,然後對談話的漢子道:“請繼續吧。”
那漢子道:“謝了。你想聽什麼呢?呵呵。”
少年道:“就是剛纔關於明珠港安全的問題。”
漢子道:“你都聽到了,最近出了不少事。那家妓院,就是‘溫柔的夜’那家的老闆被殺死在妓院裏還沒抓到人,跟着又有一艘船上整船的人都被殺死了。”
少年道:“不知道是誰幹的嗎?”
漢子道:“妓院那事,據說是乘坐一艘雙桅船‘雪雁號’的人乾的;至於‘飛翔魚鷹號’的慘案,就不知道了。”
另一個漢子接口道:“搞不好就是同一夥人做的。”
少年露出疑惑地表情道:“這裏地方就這麼大,怎麼會找不到人呢?不是知道他們的船嗎?”
最開始那漢子道:“那艘船是被僱傭的,明珠島的人也不是糊塗蛋,沒有找那船長的麻煩,讓他們離開了。”
“那船長跟我還認識呢,叫奧利卡。”另一位喝了少年請客的酒的漢子趕緊表現,希望能證明自己對得起請的這杯酒。
少年低頭蹙眉沉思起來。
那漢子以爲少年在擔心自己的安全,寬慰道:“沒事的。要是別的地方,出了這些事,早就亂起來了。不過這裏是明珠港啊,你看我們都不怕。”
少年微笑着點了點頭。
這個少年就是鐵刺了。他的黑se頭髮,被明珠島主用葯物染成了金se,然後便準備出門去碰碰運氣。茱兒要跟着一起來,戴娜見狀也要一起。於是最後便一行四人出了門。
酒吧是這裏閒人聚集最多的地方,鐵刺覺得可腦粕以在這裏聽到些什麼線索,可惜普通人似乎知道的也不多。
那羣水手又開始天南海北地閒扯起來。正在這個時候,沉浸在自己思考裏的鐵刺突然被戴娜的一聲怒喝拉了回來:“滾!”
抬頭看去,只見戴娜正怒氣衝衝地跟一個衣着華麗的男子對峙。茱兒好整以暇地坐着不動聲se。
只見那男子不屑地道:“哪個院子裏的姑娘啊?跟誰出來的?裝什麼正經呢…”
穿着黑se鬥篷的西芮爾身子一抖,看來是忍不住發笑了。
戴娜氣的臉se發白。
鐵刺站起身道:“朋友,你認錯人了。趕緊道個歉,也許我可以考慮讓你直着出去。”
那男子哈哈大笑起來。他饒有興趣地上下打量了鐵刺一番,慢悠悠地道:“是你帶出來的嗎?這兩個妞不錯啊,告訴哥哥是在哪一家找到的?‘夢鄉’還是‘美人窩’?”
這男子說的是兩家妓院名字,鐵刺上次經過那邊,對這兩個名字還有些印象,貌似是最大的兩家。
在海上行船,一般是不會讓女性上船的。因此這樣年輕的女性出現在港口,就很容易被誤會是從港口的那些場所帶出來的了。
鐵刺臉se一沉,一掌拍在眼前的桌子上。隨着“嘩啦”的聲響,桌子被拍的破裂傾倒,杯子、盤子什麼的散落一地。
酒吧老闆急急衝過來,用純熟迅捷的身手擋在劍拔弩張的雙方之間,陪着笑臉大聲道:“各位老爺,不要在這裏打架。你們被抓起來是小事,我的酒吧可得被耽誤營業了。”
又轉身對那男子道:“埃辛船長,您不介意跟這位先生出去解決你們之間的誤會吧?給個面子。”
埃辛大笑起來:“哈哈,小子還真想發火啊?行,別說我不給你機會,你可知道我是誰?”
不理會旁邊衆人驚訝的神se和竊竊私語,鐵刺沉聲道:“我不知道你是誰,也沒興趣知道。”
埃辛笑道:“好吧好吧。你很想打我一頓是嗎?走吧,我們去‘生死場’吧,別給老闆惹麻煩。”
鐵刺並不知道“生死場”是什麼地方。不過聽這個名字也不會是個好去處,多半是這裏的人私下鬥毆的所在。即使以明珠島如此嚴厲的治安,還是難免有人要發生衝突,這個時候有一個偏僻所在讓雙方不受第三者的干擾決鬥,確實是個好選擇。
埃辛帶頭走了出去,身後跟着三四個高級船員打扮的男子,一個個都是猙獰狠厲的樣子,臉上帶着意味深長的笑意。
那位給鐵刺講http://
故事的漢子不忍起來,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走向門口的埃辛,不斷給鐵刺使着眼se,示意鐵刺不要出去。
鐵刺微笑道:“別擔心。”說完便跟在埃辛的身後,與西芮爾等三人魚貫而出。
酒吧裏有人嘆道:“埃辛也太狠了點。這麼個小孩子,他也忍心下手…”
“還不是爲了女人?”
“紅顏禍水啊…”
“那小子也太蠢了,留在這裏,埃辛就算動手,也不敢把人弄死吧?現在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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