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此人在院中落定,衆人纔看清原來不是他身材臃腫,而是兩個人——一個老者,手中還提着一個人,不知是生是死。
查爾斯臉se一變,急忙道:“你來幹什麼?快出去。”
那老人“嘿嘿””笑道:“這裏這麼熱鬧,我寂寞了十七年,怎麼能不來看看呢?”
西芮爾小聲對鐵刺和明珠島主道:“是他!那天去追那弓箭手的,就是他。”
看這老人的身手,提着一個人也可以輕易越牆而入,而且顯得極爲輕鬆,加上明珠島主曾經評價過此人可能已是聖域高手,眼下敵友不明,鐵刺警惕起來。
其他的人看起來也不清楚老人的來歷,也緊張起來。唯一可能認識老人的查爾斯,表情也好不到哪去。
弗瑞德大笑道:“很好,很好。不過朋友,現在時機有點不大對頭,你可不可以稍後再來啊?”
那老人看了看弗瑞德,反問道:“那你怎麼在這裏?我知道你今天剛到明珠島,也不是這裏的人。”
這時候人羣裏有人小聲道:“啊,是他,那個賣水的駝背布倫特。”
“我怎麼不認識他?”
“你有幾個時間去仔細看那些在底層討生活的人?我也是前一段時間統計島民的數量和名字,因爲還沒多久,才記得他的。要是他不出現在我面前,我根本也想不起他來…”
弗瑞德耐心對此人解釋道:“我是查爾斯總管特地邀請來的嘉賓。”
布倫特大笑起來,身子猛地站直,臉上也一掃萎靡龍鍾之態。這哪裏是一個老人了,分明是一個高大健碩的威猛漢子,看起來年紀不超過四十歲。
笑聲稍停,布倫特道:“我就是明珠島的人,難道還不能來嗎?我在這裏,可是呆了十七年,名字也被島主統計在島民裏面的。何況,你不是查爾斯總管邀請來的嗎?我也可以問他要個邀請啊。你說是不是呢,查爾斯總管?“
說着目光隨意地向查爾斯掃去,查爾斯如遭雷擊,一時面無表情,茫然地點着頭。
布倫特不再理會其他人,徑直向前邁了兩步。
衆人都被他氣勢所憾,一時院子裏鴉雀無聲。
布倫特面向鐵刺道:“那位小兄弟,我特地來向你打聽一件事。雖然挾恩圖報,一向是我布倫特不屑做的事,但是事關重大,我也不在乎那點面子了。”
鐵刺奇道:“你這話從何說起?”
布倫特指着被他拋在地上的那個人道:“這個人就是那天晚上想要射殺你的弓箭手,現在我把他抓住了交給你處置。還有,我當天對你可是有救命之恩的,那第二支箭,就是我替你擋開的。你說,我做了這些事,有沒有資格問你一件事呢?”
鐵刺笑道:“你是條漢子,我欣賞你。就算你沒有救過我,你問我什麼事,只要我知道並且不危害他人的,我都可以告訴你。”
布倫特也發出爽朗地笑聲道:“很好。小兄弟,那天跟你一起的那個女孩子呢?她叫什麼名字?是哪的人?你能讓我見見她嗎?”
鐵刺道:“她受了傷,現在不方便見外人。至於她的名字和身世,等我處理好了眼前的事,我們單獨找個地方我告訴你好嗎?”
布倫特點點頭道:“很好。你的脾氣也對我胃口。”
然後轉過身大聲道:“我在此藏身一十七年,多蒙各位照顧。所以今天你們的事,我就不插手了,但是我希望你們快點解決。”
說完便去拖着地上那人,在角落找了張椅子坐下。
經過布倫特這麼一攪,現場的氣氛一下子就變了。
衆人都摸不準布倫特到底要幹什麼。他坐在角落裏雖然一言不發,但是聖域高手的氣勢自然而然地地在場的人形成了一種威壓。以至於大家說話的時候都不免用眼角的餘光看一看他。
弗瑞德又開口道:“還是繼續選新島主吧。”
明珠島主哈哈大笑起來:“選新島主?伯爵先生,什麼時候繼承島主的事變成了‘選’新島主啊?何況我們明珠島的事,似乎輪不到你來說話吧?”
弗瑞德一時被這話窘住,說不出話來。不過此人不愧在權力場打滾多年的人物,他面不改se地“哈哈”笑了數聲道:“是我失言了,我不多嘴。不過俗話說,大路不平路人有責任剷平…”
這句話簡直就是赤裸裸地威脅了。
鐵刺看看他帶來的幾個屬下,進退有度,動作幹練,明顯是久經殺場的高手,而弗瑞德自己的實力從外表上完全無法揣度;總管查爾斯實力也不弱,還不知道在場者有哪些是他的死黨。不過就按一半人算,自己這邊幾個人,也大大地處於劣勢。
查爾斯自然也是看清了這個局勢。現在布倫特坐到一邊,查爾斯又恢復了正常,只聽他道:“島主,屬下的意見你還要考慮考慮啊。明珠島可不能這麼交給一個不明不白的人。”
明珠島主氣極,不怒反笑。
鐵刺暗自計較,心中有了主意,當下的形勢,只能行險一博了。現在已經不光是爲了島主這個位置,今天失敗的人,可能都無法活着走出這個院子。這是爲了性命啊。
鐵刺笑道:“好好好,我知道大家不願意讓我當島主,是出於對明珠島的愛護,擔心我年輕無能,無法擔當大任。既然島主就在這裏,他當年又是怎麼服衆的呢?我願意照樣一試。”
在前面的衆人言語中,鐵刺已經估計當年明珠島主是經過一番比試才坐穩島主之位的,說不定還下了狠手。這些人一個比一個桀驁不遜,要讓他們服氣,只能拿實力來說話了。或許經過幾場較量,讓那些中立者看清楚自己的實力,就會轉而支持自己,甚至讓查爾斯一黨死心更好。這樣也比一場混亂的羣毆好得多。
明珠島主聽到鐵刺的話不禁一愣,他用疑惑的目光望向鐵刺,卻得到鐵刺肯定的回應,於是轉瞬就明白了鐵刺的想法。他朗聲道:“如此也好,既然我這個島主說話已經這麼不算數了,就用當年的方法來定奪吧。”
“這算什麼啊?”一個原本保持中立的元老不滿地道:“難道島主是通過比賽來確定的嗎?胡鬧。”
查爾斯正在暗自高興,聞言忙和顏悅se地勸道:“這樣不是也挺好嗎?如果是勉強接受一個不能服衆的島主即位,我想可能在命令的執行上也不會順暢,歸根到底是害了明珠島啊。”
那元老道:“當年使用這個辦法,那是沒辦法。可是今天,島主明明就站在面前…唉,我不想說什麼了,你們愛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說完拂袖氣沖沖地坐下。
另一個長老站起來道:“那好吧,我們就通過比試來確定島主,不過我想問一問,是不是不管是誰,得到了最後的勝利,都可以做島主呢?”
查爾斯看看鐵刺那邊的幾個人,趕緊道:“那怎麼行呢?至少得是明珠島的人纔可以啊。”
他的意思很明顯,是怕鐵刺身邊的幾個人也加入到爭奪裏來。如果只是明珠島的人,那麼他和自己的死黨加起來,勝算就強多了。因爲鐵刺那方,明珠島的人只有鐵刺和明珠島主兩人,而作爲現在的島主,怎麼可能來參加新島主的爭奪呢?所以實際上要對付的,就只有鐵刺一個人了。
以自己這邊的近十人對付鐵刺一個,就算他有三頭六臂,用車輪戰法,累也得把他累死!何況鐵刺看起來那麼年輕,就算明珠島主傳授了他什麼神功,查爾斯也覺得自己有八成的把握可以戰勝他。
明珠島主微笑着搖頭嘆道:“繼承島主之位的事,居然會演變成這個樣子,要靠武力來定奪,真是叫外人看笑話了。好吧,那就這樣吧。”
弗瑞德大笑着拍手道:“這樣很好嘛。很公平,我們也有熱鬧可看。不如我來做個裁判如何?”
他這個舉動喧賓奪主,實在無禮之極。
明珠島主看看一臉興奮的查爾斯,越發肯定他跟自己中毒的事有關。因爲自己中毒的事,除了鐵刺等人外沒告訴島上的任何人。在那之前,憑着遠遠超過島上任何人的身手,明珠島主在明珠島上有着絕對的權威。但是今天查爾斯一夥都有恃無恐,除了覺得可以倚仗弗瑞德之外,也一定清楚自己中毒後實力大損的事實了。
查爾斯道:“很好很好,弗瑞德大人願意做裁判,真是天大的面子,我們怎麼會不同意呢。”
明珠島主看着此人的醜態,乾脆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乾脆不再開口。現在只有希望鐵刺吉人天相,能順利過關了。自己功力大損,強行出頭也只是徒增笑柄而已。
鐵刺解下鬥篷,隨手往椅子上一放,便瀟瀟灑灑地站到了院子中間。今天的事,都是衝自己來的,還有什麼猶豫的呢?作爲男人,迎頭而上纔是正道。
鐵刺看看四周道:“誰願意先來考校一下我?”
查爾斯看了看自己的死黨,對其中一個瘦長漢子點了點頭。那漢子會意地走到院中道:“我不服你,讓我來看看你到底有沒有領袖明珠島的能力吧。”
鐵刺搖頭道:“領袖可不光是靠武力的。”
那漢子仰天笑道:“那你靠嘴巴就能做領袖?哈哈,害怕的話,就乖乖地退下去,別來攪和這件事。”
鐵刺還是搖頭道:“雖然不是靠武力,但是武力也是絕不可少的。尤其是下屬中有那麼一些別有居心的人的時候。”
那漢子道:“廢話真多!”
話音未落,便是一聲慘叫,仰天跌倒在地。跟着一縷鮮血從腰間慢慢滲出。
鐵刺收回剛剛放完風刃的雙手,慢慢道:“都說了不是全靠武力,你還不信。”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大文學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