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強生的情商不高,但一肚子壞水十足!
爲了針對安無恙,他已經想到了一個毒計。
李強生很清楚五更天醫藥集團不是他們家可以碰瓷的存在,所以要針對安無恙,那隻能藉助外力。
李強生又清楚可以被他藉助的外力只有兩個!
第一,公開課上的其他學生。
第二,外界的輿論力量。
所以李強生的毒計,便是圍繞這兩個外力給安無恙製造麻煩。
李強生走在樓道中,不斷的在腦海中完善着自己的計劃,最終露出一抹笑意。
‘五更天的執行總裁是吧?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李強生內心怒吼,他此時此刻甚至覺得自己是打破天命的勇者!
下午一點半,伊斯特索福特學院校長辦公室裏面。
林東源正在給安無恙斟茶,他遲疑的說着,“安總,那個李強生也報名了你的公開課,你看需要我們找理由不讓他進去嗎?”
安無恙否定的回答,“不用。”
安無恙沒有將這種蠢貨放在眼裏。
如果將這種蠢貨拒之門外,那保不準這個蠢貨能鬧出更大的麻煩,所以乾脆將蠢貨放進來,安無恙倒要看看對方能鬧出什麼幺蛾子?
下午一點五十八分,伊斯特索福特學院的大階梯教室。
此時此刻,階梯教室中已經座無虛席,並且在過道中還有很多學生站着,整個階梯教室已經嚴重超員。
安無恙走進大階梯教室,林東源一行校領導也跟着走進來,隨後坐在了前排。
莊曉夢暗自驚訝的回想着衆人進門的順序,竟然是安無恙先進來的?
或許在有些人眼中,這只是一個非常小的事情,但實際上這種小事情,往往代表着身份與地位的區別。
例如此時此刻,安無恙先進門,那就意味着安無恙的地位超過了校長林東源。
類似的情況,還有拍照時站位的分佈。
誰才能站到C位?
這種問題,哪怕普通人也明白吧?
畢竟普通人在拍集體照的時候,同樣有站位分佈的安排。
邊緣人和小透明無論如何也無法站到C位。
安無恙走上了講臺,他先環視一圈大階梯教室,隨後打開麥克風開關,再拍了拍話筒,從而測試話筒是否正常工作。
‘噗噗~’
音響中傳來了話筒被拍擊的聲音,安無恙拿起話筒,主動打招呼,“同學們好,很高興再次見到大家!”
“請問安總有多高興呢?”有人起鬨的詢問。
“安總又高興了嗎?”有人跟着起鬨。
“我就喜歡安總高興!”還有人跟着歡呼。
安無恙露出笑意,“大家安靜一下!”
隨着大階梯教室安靜下來,安無恙才繼續說着,“我有多高興,等一會下課之前,我會給大家安排一波抽獎,大家就知道我有多高興。”
“我今天並非是以‘學生身份’站在這個講臺上,而是林校長邀請我以‘五更天醫藥集團執行總裁’的身份站在這裏,爲大家講一堂公開課。”安無恙說明。
“林校長覺得我們五更天在週二召開的新品發佈會上做了非常好的市場營銷,大家有這樣的感覺嗎?”安無恙詢問。
“如果有同學想要提問發言,請舉手再說話。”安無恙補充。
坐在第一排的莊曉夢直接舉手。
安無恙順勢點了對方,“請問這一位同學,你有什麼問題?”
“安總好,我是霓虹語專業的莊曉夢,我想問一下,你們五更天的新聞發佈會有沒有做市場營銷?”莊曉夢有點開局丟王炸的感覺,直接詢問最核心的本質。
“有與沒有重要嗎?”安無恙反問。
莊曉夢遲疑。
安無恙繼續說着,“如果我說我們五更天的新聞發佈會上並沒有考慮市場營銷的問題,又有多少人相信?”
“反之,如果我說我們五更天的新聞發佈會就是一場市場營銷廣告,那大家就能否定我們五更天準備基於種植芍藥做精準扶貧項目這一件好事嗎?”安無恙又詢問。
“古人言:論跡不論心,論心無完人。”安無恙引用經典。
“事實上,我們五更天根本不需要通過這種方法做市場營銷,這是因爲舒心丸真的很有效,它的效果纔是最好的市場營銷。”安無恙補充。
莊曉夢若有所思的點頭。
安無恙再繼續說着,“如果要做市場營銷推廣,我們五更天其實應該宣傳一下在線商城的包郵策略。”
“本次五更天在線商城中銷售的63萬份舒心丸,除了在宏康島與麥康島的客戶,其他區域,包括西域與紐疆,我們都給予了順風快遞包郵的服務。”安無恙詳細說明。
“這一個包郵服務,各位市場營銷專業的同學們,大家覺得是否可以作爲營銷宣傳的賣點?”安無恙詢問。
答案是必然的!
畢竟無論是西域,還是紐疆,均是傳統不包郵地區。
隨着安無恙說明五更天在線商城是順風快遞包郵的情況,臺下又有人在舉手,其中就包括李強生。
剛剛安無恙第一個抽取莊曉夢提問,再加上莊曉夢的位置在第一排,李強生已經認定了安無恙和莊曉夢有問題。
現在他舉手提問,自然是準備好了針對安無恙!
安無恙看見了李強生在舉手,他直接點選李強生,示意對方提問。
“安總,按照你的說法,你們五更天並未做市場營銷,對嗎?”李強生直接開口詢問,甚至沒有做自我介紹。
安無恙點頭,“我們五更天確實沒有做太多的市場營銷。”
李強生眼神一亮,他抓住了安無恙語言中的不足,立刻再次提問,“既然你們五更天幾乎沒有做市場營銷,那請問大家學習市場營銷有什麼作用?”
“安總,請問你是否在宣揚讀書無用論?”李強生將毒計用出來。
讀書無用論,在今時今日又一次甚囂塵上!
李強生這傢伙不得不說還真有一點小聰明,他利用偷換概唸的方式,將安無恙說五更天幾乎沒有用市場營銷的手段扭曲成安無恙說市場營銷學無用。
再借用這個偷換概念扭曲的說法,進一步表示安無恙在宣傳讀書無用論。
這種故意偷換概唸的說法,或許聰明人看得出來,但大多數人容易被李強生帶節奏。
例如一部分市場營銷學的學生,便隱隱覺得李強生好像說得對。
這也是李強生想要達到的目的之一,他先要團結在場的同學,然後還要利用網絡中的輿論,從而雙重針對安無恙。
面對李強生的偷換概念,安無恙表現得很淡定。
“首先,我只說了我們五更天確實沒有用太多的市場營銷手段而已,至於這一位同學延伸出來的解讀,我只能說這一位同學的思想很跳脫。”安無恙首先再次表達了自己的意思。
李強生直接胡攪蠻纏的詢問,“那安總覺得我們學校的市場營銷專業學了之後有用嗎?”
當這一個問題問出來,安無恙只覺得這個李強生的情商太低了!
伊斯特索福特學院的市場營銷專業究竟有沒有用,那重要嗎?
伊斯特索福特學院開設市場營銷專業是爲了教學生真的學會什麼市場營銷嗎?
李強生的這個問題,那不是純純低情商的得罪人?
莊曉夢眼中閃過一抹輕蔑,李強生的情商還是那麼低!
林東源則已經皺起眉頭,他覺得這個李強生簡直是攪屎棍,這種問題提出來,那不是在爲難他們伊斯特索福特學院?
安無恙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詢問道,“今天在場的市場營銷專業的同學中,請問有人來自比較貧困的地區?”
面對安無恙的詢問,一名男生舉手。
“這位同學,你叫什麼名字,來自哪裏?”安無恙詢問。
“我叫錢富貴,市場營銷專業2021級2班的新生,來自甘薯的偏遠地區。”錢富貴自我介紹。
安無恙挑眉,“錢同學的名字不錯。”
錢富貴有些不好意思的回應,“這是我爸希望我以後能賺大錢,所以才取了這個名字。”
“錢同學,我們假設一下,如果你沒有讀書考上大學,你現在會做什麼?”安無恙詢問。
錢富貴想了想纔回應的說着,“要麼是在放羊,要麼是沙地裏種草藥。”
“沒有其他選擇嗎?”安無恙再次詢問。
“沒有啊!”錢富貴否定,“我爸就是種草藥的,已經種了大半輩子了,還是沒有其他選擇。”
“現在你有其他選擇了嗎?”安無恙又詢問。
錢富貴沉默了一會,纔回答的說着,“勉強有選擇了,大學畢業後,如果我不願意回到窮山溝,我可以留在大城市。”
安無恙看向李強生,“同學,你現在還覺得讀書沒用嗎?”
李強生嘲諷的說着,“留在大城市又怎麼樣?他能在大城市安家嗎?還不是一輩子”
安無恙打斷了李強生,“我認爲你的想法有些狹隘了,讀書有沒有用,不應該一概而論,而應該具體到每一個人身上。”
“對於錢富貴同學來說,他在教育資源相對貧乏的地區努力讀書,最終來到了我們學校,那就是命運對他的垂青。”安無恙說明。
“錢富貴同學現在有了新的選擇權,他可以留在大城市中努力工作,從而創造屬於他自己的幸福未來。”安無恙補充。
“至於你要表達的意思,我很清楚,但你不是錢富貴同學,你怎麼知道錢富貴同學留在大城市中又沒用?”安無恙詢問。
“人的成功與否,要和自己對比,而不是和其他人對比。”安無恙繼續說着。
“站在你的角度,你覺得錢富貴同學的未來在你的眼中並不精彩,那我能不能站在我的角度,再看你的人生,我同樣覺得很無趣!”安無恙嘲諷得比較剋制。
錢富貴的眼眶有些發紅,他聽進去了安無恙說的,他其實沒有太多雄心壯志,他只想逃離窮山溝而已,哪怕在大城市漂泊也好,這又有錯嗎?
“我知道很多人都覺得讀書或許並沒有太多的用處,甚至有人在網絡中表示,十年寒窗憑什麼抵得過別人三代經商?”安無恙將李強生的話題展開。
“我家就算是三代經商的,對於這一個話題,我自認爲我有話語權。”安無恙說明。
“我們先不評價這些話正確與否,因爲很多事情並非簡單的對與錯,而是要穿透表象分析底層邏輯。”安無恙提醒。
“以學習無用論爲例子,再疊加我們的市場營銷學知識,爲什麼現在會出現學習無用論的說法?”安無恙提問。
“如果我們將‘學歷’當做一種商品,那是不是突然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安無恙轉換‘學習’的概念。
“曾經‘學歷’這種商品的數量很稀少,所以它的含金量非常高,”安無恙說明。
“然而現在這種商品的數量太多了,按照市場供需關係,當某種商品的供應量太多,需求量下降,商品的價格下降,那不是正常現象嗎?”安無恙詢問。
李強生立刻接話,“所以安總的意思還是學習無用?”
安無恙微微搖頭,“看來這一位同學完全沒有聽懂我在說什麼,這大概就是人心中的成見猶如一座大山吧!”
林東源已經皺起了眉頭,他覺得安無恙已經儘量在降低李強生惡毒提問對伊斯特索福特學院的影響,但這個李強生還在不依不饒。
‘這個學生,還真是.哼!’林東源心中冷哼。
李強生尚未意識到校長林東源已經把他記上了黑名單,他還在胡攪蠻纏。
“可是安總你的說法,分明就是認可了學習無用論。”李強生認死理的說着,他就要釘死安無恙,最好將這一堂公開課推上網絡熱門,從而讓網絡輿論攻擊安無恙。
安無恙嘆了一口氣,“同學,你的想法太偏激了!”
李強生輕哼,“安總是說不過我了嗎?”
“安總說我的想法偏激,我自己並不覺得,我反而覺得安總在迴避問題。”李強生髮現衆多學生看向他,這讓他有一種得意洋洋的感覺,彷彿他真的壓制了安無恙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