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總,剛纔那小子偷了我們食堂大半袋土豆。”安德烈是蘇聯著名的阿爾法特種部隊退役的軍官,沉聲向趙東昇說道。
“土……土豆?”趙東昇聞言,雙目不由得流露出一絲愕然的神sè,他還以爲那名青年偷了什麼貴重物品,結果竟然是土豆,着實出乎了他的意料。
隨後,趙東昇微微搖了搖頭,抬步走回了房間,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沒有jīng力來糾結這起看上去有些搞笑的盜竊案。
第二天上午,趙東昇領着吳雯和周軍等人去拜訪莫斯科技界的幾名大佬,爲此他特意準備了華威集團的那款數碼相機作爲禮物,這款數碼相機顛覆了傳統膠捲相機的概念,一經面世就受到了市場的瘋狂追捧,被看作數碼領域的革命xìng產品。
趙東昇乘坐的是一輛黑sè勞斯萊斯,這是陳泰的座駕,是莫斯科少有的頂級豪車之一,在蘇聯時代只有權貴才能擁有這種規格的進口車輛。
陳泰坐在副駕駛的座位上,趙東昇和吳雯坐在後座,周軍和其他人分乘在其他幾輛高檔轎車裏,在一輛奔馳車的引導下,車隊緩緩駛出了大門。
勞斯萊斯被安排在車隊的中間,這是最安全的位子,剛駛出辦事處的大門,正當陳泰向趙東昇介紹着今天的行程時,一個人影猛然從邊上竄出,一下子攔在了勞斯萊斯的面前,使得司機連忙踩了剎車。
趙東昇抬頭一看,一個十來歲的俄羅斯女孩正驚魂未定地站在車頭處,一臉驚恐地望着車裏。
見此情形,大門口處的保安立刻啓動了預jǐng措施,一擁而上,兩個人將那個俄羅斯小女孩死死地按在了地上,其他的人則迅速地圍在了勞斯萊斯旁邊,用身體擋住了車身,jǐng惕地觀察着四周的行人和建築,看架勢訓練有素。
與此同時,跟在勞斯萊斯後面的轎車趕忙向後倒車,讓勞斯萊斯重新退回了院子裏,趙東昇等人隨後在保安的簇擁下走進了辦公樓,來到了一間小會議室裏,等待着保安對那名攔車女孩的調查結果,看看是否是一起針對趙東昇一行人的安全事件。
趙東昇等人進小會議室之前,保安們已經將會議室的窗簾都拉上,一副勞師動衆的架勢,搞得氣氛十分緊張。
蘇聯解體後,蘇聯的一些安全部門遭到瞭解散,部門的員工隨即失業。
與普通人相比,像他們這種在安全部門工作過的人就像那些坐過牢出來的人一樣,由於大家心中對他們存有忌憚,所以更難找到工作。
而且由於他們所受到的訓練都是與安保方面有關的,因此可選擇的工作種類也非常少,大部分人後來都當保安和保鏢。
華威集團駐俄羅斯辦事處所僱的保安大部分都是有安全部門背景的人,例如來自阿爾法的安德烈,這些人訓練有素,經驗豐富,非常好地履行着自己的職責。
對於那些保安來說,他們非常珍惜在辦事處獲得的這份工作,在俄羅斯眼前經濟如此困難的情況下,辦事處不僅給他們他們提供了優厚的待遇,並且非常體貼地以美元給他們結算工資,整個莫斯科沒有幾家公司能辦到這一點。
“趙總,事情已經弄清楚了,剛纔攔路的那個小姑娘是昨天晚上那個偷土豆的賊的妹妹,她以爲她哥哥在我們這裏,於是攔車想讓我們放了她哥哥。”不久後,陳泰走進了小會議室,向趙東昇彙報道。
“膽子挺大的嘛!”原來是虛驚一場,趙東昇聞言笑了笑,從沙發上起身,向陳泰說道,“把事情給那小姑娘說清楚,讓她回家。”
“好,我這就去辦。”陳泰點了一下頭,走出去安排去了。
趙東昇隨後領着人上了停在辦公樓前的車隊,在車裏等陳泰,準備按照計劃去拜訪那些科技界的大佬。
陳泰很快就從辦公樓裏出來,當他坐進副駕駛座的時候,攔車的小女孩在幾名保安的“護送”下哭着走出了辦公樓,由於剛纔被保安粗暴地按在了地上,她的頭髮被弄得有些散亂,手臂上也有多處擦傷,看上去楚楚可憐。
“你母親怎麼了?”勞斯萊斯剛要啓動,趙東昇望着小女孩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按下了車窗,衝着她說道。
“我母親病了。”小女孩抬起頭,淚眼婆娑地向趙東昇說道。
“你們倆送她的母親去醫院,醫療費算在辦事處的帳上。”趙東昇聞言沉吟了一下,向站在小女孩身後的兩名保安喊了一句,然後衝着小女孩微微一笑,“剛纔的事情實在是抱歉,他們的動作有些粗魯,這就當作是補償吧。”
說完後,趙東昇按上了車窗,勞斯萊斯隨即啓動,在小女孩驚愕的注視下駛出了辦事處,由於事發突然她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趙東昇並沒有將這件小事放在心上,隨後就忘記了,忙於處理紛繁的工作,誰也沒有想到,正是這個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後來竟然事關他的生死。
由於陳泰事先已經打下了良好的基礎,因此趙東昇對那幾位科技界大佬的拜訪十分順利,雙方相談盡歡,氣氛十分融洽。
那幾位科技界的大佬都是七八十多歲的人,門生故舊遍佈俄羅斯的科技領域,在俄羅斯的科技界有着舉足輕重的地位,是俄羅斯科技界的泰山北鬥,趙東昇要想從俄羅斯的科技界挖人的話,那麼這幾尊大神是不得不拜的。
如果取得這幾位大佬的支持,再加上莫多爾司機的協助,那麼以後的挖人效率將事半功倍。
趙東昇不僅要用商業手段來爭取俄羅斯的科研人員,而且還要從人情方面來攻堅,雙管齊下,這樣一來他就有了更大的勝算。
爲了與那幾位科技界的大佬套近乎,趙東昇特意帶來了幾名建國後留學於蘇聯的國內專家,都能說一口流利的俄語,對中蘇當年蜜月期的往事進行了回憶,並且唱了幾首蘇聯時期的革命歌曲,引發了那幾名大佬的共鳴。
雖然蘇聯現在解體了,但作爲對蘇聯的建設奉獻了一生的這幾位大佬來講,蘇聯承載了他們的青chūn和汗水,他們對於蘇聯有着異常深厚的感情,趙東昇這一招正可謂是“對症下藥”,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在那幾位大佬的面前,趙東昇表現得十分謙遜,雖然是現在是風頭正勁的華威集團的掌門人,但卻以學生和後輩自居,這獲得那幾位科技界大佬的好感。
因此,當趙東昇後來不適時宜地提出希望幾位科技界大佬到中國走走,順便指導一下華威集團工作的時候,那幾位大佬欣然同意,以他們的年齡能出國的次數是越來越少了,況且其中有兩個人五十年代的時候曾經作爲專家支援中國的建設,他們也想看看當年工作過的地方的發展。
成功邀請到那幾位科技界的大佬後,趙東昇心中不由得暗自鬆了一口氣,開始與莫斯科工業區的那些科研專家相接觸,邀請他們到華威集團工作。
由於那幾位科技界大佬的支持,再加上莫多爾斯基的協助,以及陳泰前期的鋪墊,鑑於俄羅斯目前糟糕的經濟形勢,不少科研專家對能提供豐厚待遇的華泰集團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
趙東昇在莫斯科一待就是十幾天,期間與一百多名科研專家簽署了工作協議,而且簽約的人數還處於上升的趨勢,這是一種非常可喜的現象。
七月一號,趙東昇將莫斯科工業區的引援工作交給了隨行的工作人員負責,他帶着吳雯、周軍和陳泰等人乘機飛往了聖彼得堡,準備在聖彼得堡工業區繼續挖人。
不過,在前去聖彼得堡前一天的晚上,也就是六月三十號的晚上,趙東昇獨自離開了辦事處,上了一輛停在辦事處街邊yīn暗處的黑sè轎車,消失在了茫茫的夜幕中。
轎車的司機不是別人,正是被趙東昇派來俄羅斯的石天下,兩人一路上談笑着,逐漸來到了一個廢棄工廠,在一個荒廢的倉庫前停了下來。
趙東昇打開車門走進了倉庫,石天下則坐在車裏悠閒地等待着,從石天下親自開車並且選擇了這麼一處偏僻的地方來看,趙東昇不想讓別人知道他來了這裏。
倉庫裏沒有燈光,不過由於它的頂棚已經破了一半,所以在漫天星光下,趙東昇看見一個三十歲左右的高個子俄國男子正在一個光亮處吸菸,好像顯得有些緊張,見他進來後連忙將手裏香菸掐滅,迎着趙東昇走了過去。
“知道我今天爲什麼要在這裏見你嗎?”趙東昇走到那個俄國男子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動聲sè地問道。
“雖然我不知道原因,不過我覺得你需要我做一些事情。”俄國男子聞言猶豫了一下,謹慎地向趙東昇說道。
“哈哈……”趙東昇笑了起來,對俄國男子的回答非常滿意,他拍了拍俄國男子的肩頭,雙目jīng光一閃,沉聲問道,“你,想不想成爲俄羅斯呼風喚雨的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