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會意,立刻摸出一枚銀針,尖頭淬着幽藍的毒液。
手腕一轉,朝禮部尚書的兒子射去。
就在小廝手裏的銀針射出的一瞬,原本蹲在福星身邊的鴨鴨,忽然瘋了一樣,拍着翅膀撲向禮部尚書的兒子。
被一隻雞襲擊,大少爺抬手招架。
偏頭之際,躲過了飛來的銀針,那枚銀針就落入前方不遠處的土裏。
鎮國公的心腹……
衆人……
福星狠狠瞪了大少爺一眼,“連我的鴨鴨都看不下去了!”
說完,抬腳去抱鴨鴨。
長青……
確認無疑。
禮部尚書一家都和鴨鴨有着不解之緣啊!
“咦?主子,這裏有根銀針,還淬了毒!”蹲身一瞬,福星看到鴨鴨腳邊地上的銀針。
語落,福星忽然想到什麼,一張臉,驟然充滿怒氣,“主子,有人行刺鴨鴨!”
鎮國公……
鎮國公的心腹……
衆人……
蘇清……
鴨鴨……
蘇清走上前,彎腰看着那枚淬毒的銀針,轉頭朝刑部尚書和五皇子道:“兩位看看,能射到這個位置的銀針,還是這種角度落地,得從哪裏發出比較合適?”
刑部尚書會功夫,擅斷案,這對他來說,不是難事。
而五皇子。
她需要五皇子這個神助攻。
刑部尚書瞧着銀針,摸着下巴一陣琢磨,轉頭看向鎮國公。
五皇子一瞧這目光,頓時恍然。
什麼行刺鴨鴨,鎮國公這是要殺人滅口呢!
偏巧這隻雞襲擊了大少爺,他招架之際,和死神擦肩而過。
滿場,除了福星堅定的認爲,有人要行刺鴨鴨,看到銀針,再看刑部尚書的判斷,大家心裏就都明白怎麼回事。
這下倒好。
滅口不成,反倒被發現了。
五皇子冷然對上鎮國公,“國公爺,解釋解釋。”
鎮國公鐵青着一張臉,“無稽之談!本官怎麼會殺他滅口!本官的兒子,更不會與這種人渣同流合污!”
說罷,鎮國公朝刑部尚書道:“這案子,已經查清,刑部怎麼還不把人立刻收監!”
語落,憤憤然拂袖轉身,“本官會親自向陛下回稟今日之事。”
抬腳就走。
福星抱着鴨鴨,氣的吭哧吭哧的。
敢行刺她的鴨鴨,當她是不存在的嗎?
眼見鎮國公要走,福星轉頭看向蘇清。
蘇清點了點頭。
福星單手抱着鴨鴨,另外一隻手,揮着長鞭就將鎮國公身邊的心腹小廝給一鞭子抽倒。
“啊~”
伴着一聲慘叫,小廝轟然倒地。
一衆朝臣嚇得大氣不敢出。
就連鎮國公的那些鐵桿追隨者,此刻也不敢生出半點爲鎮國公出頭的心思。
太可怕了!
這鞭子,逮誰抽誰!
小廝被抽的爬不起來,鎮國公黑着臉看向蘇清,“蘇清,你是不是也太過目無王法,你是不是以爲,你是王妃,就可以爲所欲爲!”
蘇清認真的點了個頭,“對!”
鎮國公恨得牙癢,“本官會將今日一切,如數回稟給陛下的!”
語落低頭呵斥自己的小廝,“還不趕緊起來!”
小廝……
奴才也想起來啊,奴才起不來,奴才怕不是腿斷了。
蘇清冷笑,“希望你說到做到!”
語落,看向五皇子,“勞煩殿下的人,搜個身。”
五皇子……“爲什麼是本王?”
蘇清聳肩,壓根懶得解釋,“要是搜,您就趁着這個機會搜,要是不搜,鎮國公可就走了。”
反正她喫準了五皇子不會放過這個捅鎮國公一刀的良機。
瞧着蘇清一臉喫定他的樣子,五皇子捏了捏拳。
原本他是拿蘇清當槍使。
怎麼反倒被蘇清當槍了!
可就這麼放過鎮國公,這種機會,就再也沒了。
一咬牙,五皇子招呼人,“搜身!”
鎮國公立刻一攔,“我看誰敢!”
話都說了,自然不能退縮。
五皇子抬腳上前,直逼鎮國公面前,“本王敢,怎麼?國公爺如今官大勢大,已經不需要將本王這皇子放在眼裏了嗎?”
鎮國公……
他的確不將五皇子放在眼裏。
可,他不能說,也不能直接反抗五皇子。
直視鎮國公,手中摺扇向下一垂,指着那個心腹小廝,五皇子一字一頓道:“給本王搜他!”
鎮國公氣的五臟生煙,卻無計可施。
不過兩三下,五皇子的人就從那小廝身上搜出銀針暗器,“殿下!”
“交給刑部尚書大人!”五皇子依舊立在鎮國公面前,直視着鎮國公,吩咐。
刑部尚書接了,拿着地上的銀針一對比,“的確是一樣。”
五皇子嘴角勾着冷笑,“如何解釋?”
鎮國公恨得咬牙切齒,滿腔怒火衝向自己的心腹小廝。
彎腰一把將他提起,“就算是他污衊默兒,你也不能用這樣的手段給默兒出氣啊,像什麼,莽夫!”
語落,一巴掌扇到心腹小廝臉上。
剛剛還惶惶不安的小廝,被鎮國公一巴掌打上去,腦袋一偏,沒氣了。
五皇子一看小廝死了,立刻急了。
“你當衆行兇滅口!”指着鎮國公便道。
鎮國公手一鬆開小廝的衣領,冷笑,“這麼多雙眼睛看着,下官只是氣急之下,打了他一巴掌而已。”
“一巴掌就能將人打死?”五皇子當然不信。
鎮國公幽幽道:“興許是他覺得,罪責難逃,咬破了牙根處的毒藥。”
府中豢養死士暗衛的,都知道,這些人牙槽裏,隨時藏着毒藥,只要有需要,便服毒自盡。
鎮國公這話,也說得通。
五皇子的人立刻蹲身檢查那小廝的嘴裏,“殿下,真的是咬破了毒藥。”
五皇子氣的都要炸了,鬧這麼一場,鎮國公還是將自己撇乾淨了。
憤怒之下,五皇子道:“去把宋默抓了!”
吩咐完,陰森看向鎮國公,“案件牽扯到宋默,國公爺不會阻攔刑部傳人問話吧。”
鎮國公一臉從容。
“下官當然不敢,不過,刑部想要問話默兒,怕是也不容易。”
五皇子挑眉。
鎮國公道:“前些日子,府中鬧疫病,默兒不幸,沒能熬過去。”
五皇子……
啊?
人死了?
好容易有一樁事牽扯到鎮國公,這有用的,都死了!
說罷,鎮國公涼涼看着五皇子,“若是沒有別的事,下官就進宮面聖了。”
說完就走。
五皇子不甘心的看着鎮國公離開的背影,死死攥拳。
禮部尚書的兒子一臉土灰癱倒在地上。
宋默死了?
鎮國公,應該不會幫他爹撈他了吧……
大少爺滿目絕望看向禮部尚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