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象一看到蘇哲，立刻就小跑過來道：“蘇小哥，今天怎麼這麼有空呀老李還有老魏兩個人有沒有來？”
蘇哲搖搖頭：“他們兩個人有事，我一個人無所事事，就來這裏蹭杯酒喝。”
“說什麼蹭不蹭酒喝，我正好也無聊得很，所以等會我拿一瓶珍藏的酒跟你喝上兩杯。”
“今天不忙？”
陳象一邊走一邊道：“這種地方，上班日哪裏有週末那麼多人。不過，要是天天那樣忙的話，我也喫不消。自從開了這家會所後，我總算明白，身體比賺錢重要。你說，以前賭石，每天都是與石頭灰塵打交道，也不怕吸了灰塵進去後，得到什麼肺結核之類的病。反而是開了會所，與灰塵不接觸，天天都擔心有得這病那病。”
蘇哲輕笑道：“以前窮嘛，爲了生活，只要能夠賺錢，誰還會去理會身體。現在你肚子都長出油了，口袋有錢了，自然惜命。有錢人都是怕死的，像我這種窮人，纔不怕死。”
“去！”
陳象輕啐道：“就你臉皮厚纔敢喊窮。”
停頓一下，陳象輕嘆道，“不過你說得對，大概是這兩年賺了點錢，生活過得稍微安逸，反而失去以前那種激情。現在你要讓我跑到騰衝那邊買石頭，還真沒有那個膽量。”
“窮人，身體是不值錢的；可是等到有錢了，說不定原本不值錢的身體，在開始變得值錢後，反而一切都晚了。”
“你說得對，所以現在就算有生意，太忙的話，我都躲起來偷懶。”
蘇哲鄙視一眼，“真抱着這種想法，回頭這會所就得關閉大吉。”
“呸，別放大詛咒術。”
進入包廂，陳象出去拿酒，蘇哲一個人坐在沙發裏面。
回想一下，他也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像現在這樣子如此平靜。或許是因爲，明天過後，等待的是更多的暗湧浪潮，今日的平靜，只是假象。
大概五分鐘後，陳象拿着一瓶紅酒進來。
喝了一口後，蘇哲覺得這個味道有點熟悉，問道：“這紅酒哪裏來的？”
“上次不是有一個傢伙過來喝酒嗎，後來你說認識的。那傢伙，前陣子拉了好幾箱紅酒過來，說不要錢，白送給我。”
蘇哲一想就知道陳象說的是誰。
吸血鬼伯爵。
“他只是過來送紅酒？”
“對呀。”陳象到現在都像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頭腦。“誰知道那傢伙腦袋是不是抽瘋了，當時我還以爲他是買假酒的，堅決不收。直到他當場開了一支品嚐過，這味道比我珍藏的酒還要好，這才收下來。”
蘇哲端着杯子輕搖道：“陳老闆，你還真是撿了一個大便宜。那傢伙的紅酒，每一支都是世界最好的紅酒。而且有一些的紅酒年份，還是全世界只剩的幾支。”
陳象愣了下問道：“不會吧如果真的是那樣，他全部送給我有什麼目的？”
“看上你了吧。”
“臥槽！”陳象叫起來，“蘇小哥你可別嚇唬我，別的玩笑可以開，這個可不能隨便開。要是那傢伙真的看上我的話，我現在得立刻將會所關門，然後有多遠就逃多遠。”
開什麼國際玩笑，讓一個男的看上，這可不是好事。
如果是一個美女，陳象都主動獻身了。
“陳老闆，幾時變得這麼膽了小了，這個可不是你的風格。”
陳象道：“風格這東西又不能喫，再說，要是一個男的看上你的話，難不成你真的要獻菊花呀。”
蘇哲啞言失笑。
“算了，不說這個。反正那傢伙送的紅酒，儘管喝就好。他有一個酒窖，上面存放着一堆好酒。不過，上次因爲一些緣故打爛不少。恐怕，給你的那幾箱應該也是最後的存貨了。”
陳象忍不住問道：“那他無緣無故把他送給你有什麼目的？”
“誰知道，如果下次他來的話，你再問他就行了。”
陳象想了想，最好他不要過來。不然真的像蘇哲說的那樣，他看上自己，那就要死了。
好的紅酒入口就是不一樣。
因爲沒有什麼事情要做，陳象也交待了下面的員工，不管有什麼事情，今天都不要叫他過去處理。兩人放開肚皮喝，連續幾瓶紅酒下肚，陳象有點撐不住了。
“靠，近來總覺得酒量越來越差。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洋酒喝多了，酒量也變少。”陳象頭枕在沙發上面，此時他看着天花板的吊類，明明是一盞，卻變成無數盞。
他確實是有點醉了。
雖然平時要陪客人喝酒，可是陳象每一次到最後都會保持着清醒，根本不像今天這樣子，醉得這麼快。
“以前那會，與你們喝白酒。一杯接一杯的幹，連續幾杯下肚都沒事。這紅酒，度數本身就不多，居然將老子灌醉了。”陳象拿過酒瓶準備再倒上一杯，不過已經沒酒了。
看了一下桌子，拿來的紅酒都喝完了。
“蘇小哥，你坐一下，我再去拿幾支過來”
“不用了。”
“不行，難得你過來一趟，必須要喝個痛快。”陳象挽扶着沙發邊，身體搖搖欲墜。
蘇哲懷疑，按他這麼醉，不知等下能不能堅持走到酒櫃那邊。
“蘇小哥，我其實心裏一直想跟你說聲謝謝。”陳象打個嗝，一口酒氣噴出來。
“如果不是你的話，我陳象絕對沒有今日這種生活。”陳象已經醉了，但是他還有一些意識。
“當年，我只會賭石，而且都是從場口那裏撿一些別人不要的廢料出去賣，只要是想碰到冤大頭。你想一下，一塊石頭幾千塊，可是原本是廢料，一分錢都不要。要是能夠買一塊出去，就是白賺。”
蘇哲笑了笑：“聽你這麼說，當年我就真的成爲冤大頭了。”
陳象也笑起來，露出一口黃色的牙齒。
多年的老煙槍，牙齒就算偶爾會去洗一次，可是天天吸不少煙，很容易就會再次變黃。而且，牙齒也不可能天天讓人去洗，這樣子損傷厲害。
“蘇小哥，我得說句實話。我認爲，那時候找了幾個冤大頭，可是坑得最好的一個就是你了。”陳象咧着嘴，嘿嘿地笑着道，“如果當年不坑你一把，現在我還是繼續賣石頭。說不定，現在連石頭都沒得賣了。”
看到陳象扶着沙發準備滑倒下去，蘇哲走過去把他扶住：“陳老闆，你已經醉了，我讓人送你回去休息。”
“我沒醉，還可以繼續喝。”陳象大聲嚷道，“蘇小哥，你在這裏等一下，我去拿酒”
不過陳象沒走兩步，一頭就倒在沙發上，很快就傳來呼嚕聲。
蘇哲看着已經被喝光的酒瓶，無奈的搖搖頭。
抬起頭，看向門口，蘇哲淡聲道：“伯爵先生已經來了，怎麼不進來喝酒。難不成，這酒送光給別人，沒酒請我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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