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嗖”
“嗖”
敵機在頭頂瘋狂叫囂,炮彈像下雨一樣下來,爆炸轟隆隆驚駭人心,地動山搖,掀起漫天火焰和灰塵,伴隨着戰士們的破碎屍體.
“俞瀾,快躲起來,快”
“如果你在亂叫亂喊,我把你丟下山頂。”
“你無可救藥,我這是關心你。”
“哼!”鬱嵐青回過頭,望着藏在巖石下的周超,劍眉緊鎖,“周隊長,如果每個戰士跟你一樣膽小怕死,這仗不用打了。”
周超老臉一紅道:“俞瀾,你不用諷刺我,我是搞政務的,不是戰士。”
“那你就好好躲着,如果你敢接近我限定的範圍,別怪我不客氣。”鬱嵐青冷冷一笑迅速進入山頂,這裏有他的祕密武器,決不能讓周超看到。
紅線一閃,射向半空,掃中一架敵機,發生爆炸。
第二架爆炸
第三架爆炸,引起了敵機恐慌,放棄主陣地轟炸,瘋狂地轟炸山頂。鬱嵐青體力不支,在敵機轟炸下暈了過去。
主戰場兩翼,霹靂特種隊被敵機壓制,得到鬱蘭青的支援緩過一口氣。
“打,狠狠地打。”梅兒下令,“教官打下三架敵機,也給我們了反擊機會,我們利用這個機會打下幾架敵機。”
“是!”
砰
霹靂特種隊憋足勁狙擊敵機。
與此同時,周天忠道:“大家聽着,敵機被教官引走,現在給我朝着敵大炮狙擊。”
“是!”
與此同時,狙擊組成功插入敵腹,分成十個小組,以敵人軍火庫爲目標,展開行動。
“哈哈哈”
指揮部二號首長大笑:“一口氣打下三架敵機,並把敵機從正面戰場引走,這就是傳聞中的俞少爺。他是個人才,偵察隊、霹靂特種隊、狙擊組、警衛團,在他的指揮下,發揮了應有的作戰力。如果軍委之前同意我的建議,敵機何至於如此囂張。”
三號首長笑道:“軍團長,這個俞少爺確實不簡單。我們現在使用的彈藥,是他提供,竟然全部是日本軍火,讓人猜不透啊。”
“是啊,是猜不透。我現在最擔心的是他違抗戰場命令,這對他很不利。”
“我看不見得。據我所知,這位俞少爺從南昌起義開始有過無數次抗命不遵,多次違抗戰場紀律,也對他採取過處罰措施。一般的處罰他不在乎,何況他不是黨員,也沒有檔案可記錄。兩次嚴重懲罰他一走了之,事後又返回來。”
“有這種事?”
“我也很奇怪,但卻是他的風格。中央幾次查他,也是基於此,是一個捉摸不透的人。”
二號首長嘆道:“可惜他來的太晚了,如果早一些,或許會幫大忙。”
“是啊!”
山頂上,鬱嵐青從巨大的痛楚中醒來,意識到自己受傷了。是胸口中彈,難怪昏迷過去。換做以前這點傷不礙事,現在任何小傷會阻礙他行動。
他坐起來略微爆炸傷口,暗忖道:“接引使者,你夠狠的,竟然如此整我這筆賬有的算,走着瞧,遲早我要從你身上收回來。”
拖着疲憊的身軀下山,看到周超還躲在巖石下,不由火大了,怒道:“周隊長,你真是打仗的英雄,爲何不回家種地去,免得丟人現眼。”
周超一看敵機飛走,紅着臉走出巖石下,尷尬地笑笑:“俞瀾,你受傷了,不礙事吧?”
“報告,貝隊長受傷,她想見你。”一名偵查隊員急急趕來彙報。
“很嚴重?”
“是的。”
鬱蘭青顧不得疲敝下山,衛生隊正在急救,周天忠和向宏正在手術室外焦急的等待。
“情況怎麼樣?”鬱嵐青問。
向宏道:“報告教官,貝隊長傷的很重啊,教官,你也受傷了?”
“我沒事。”
這時醫生走出來,對鬱嵐青等人搖搖頭,問道:“哪位是俞少爺,貝隊長想見他?”
鬱蘭青點點頭走進手術室,看到梅兒臉色蒼白地躺着,渾身是血,是胸口和頭部受傷。頭髮凌亂,滿頭大汗,是痛出來的冷汗。
“俞少爺”梅兒的眼睛一亮,接着驚呼道,“您”
“我沒事。”鬱嵐青坐在牀邊,握住梅兒的手,“梅兒,安心休息,我馬上調來劉院長,我自己也是高明的醫生,合我們兩人之力,一定讓你儘快恢復。”
“俞少爺,”梅兒臉上有了血色,“我知道自己的傷勢,您也不用安慰我了。我能痛快地死在戰場上,一點不遺憾。我這次親自打下了一架敵機,值得。”
“傻丫頭,人的生命是無價的,一架敵機算什麼。”
梅兒的那雙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鬱嵐青,半晌才道:“俞少爺,我有很多話要對你說,這些話我以前不敢說,現在是該說出來的時候了,不然我死了會很遺憾!”
鬱嵐青的雙眼有些發燙,緩緩閉上眼睛,他知道梅兒想說什麼。
“俞少爺,我我知道,知道您是個了不起的人,在後山小漁村救您的那時,我就知道這點。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時候喜歡您。但我心裏很清楚,我配不上你”
“梅兒”
“俞少爺,你聽我說。”梅兒的臉龐更紅潤,“我知道你有太太,肯定很賢惠。有時候我想,給你當一輩子丫頭,侍候您和太太。我,咳咳咳”
“梅兒,別說了,是我對不起你。”
“別,俞少爺,別這麼說,要說對不起,是我不好,沒照顧好你。私心裏,我喜歡叫你少爺,也一直這麼叫,早就把我當成你的丫頭了。”
“梅兒!”鬱嵐青痛苦地搖頭。
“俞少爺,你不用這樣,你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是我最敬佩、尊重的人。真的,只要讓我跟着你,我就心滿意足。俞少爺,我是不是很傻?”
“梅兒,你爲何不早說,我會把你調走,你這個傻丫頭啊!”
咳嗽了幾聲,梅兒臉上閃過一絲絲害羞和不安:“俞少爺,我就要走了,您能不能抱抱我?如果太太不高興,就不要抱了。”
鬱嵐青輕輕將梅兒擁進懷裏,滴下兩行英雄淚:“她不會責怪你。”
“那我就放心了。”梅兒幸福地依偎在鬱嵐青厚實的胸懷裏,“俞少爺,太太是怎麼樣的一個人,我能知道嗎?”
“她,如你所想很賢惠,很善良。”
“太太真幸福,因爲您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俞少爺,你們有孩子嗎?”
“有!”鬱嵐青從儲物法寶中摸出小斐、小文,小悅的照片,“兩男一女,都很調皮,也很可愛,他們一定喜歡你。”
“啊,他們真可愛,都像你。俞少爺,您比我小,怎會有三個兒女?”
鬱嵐青搖頭道:“傻丫頭,我那是比你小,都三十歲了。”
“啊”
“看不出來吧。”
“俞少爺,真的看不出來,我一直以爲您比我小。我,咳咳咳”
“梅兒”
“俞少爺,不用爲我擔心,我真的一點都不遺憾,真的!”
鬱嵐青心有疑惑:“梅兒,我不是引開了敵機嗎,你們所處的位置,敵軍槍炮應該打不到,你怎會受傷?”
“我也不知道,好像一顆炮彈落在旁邊,然後什麼都不知道了。俞少爺,我給你丟臉了。”
鬱嵐青恍然大悟,他明白了,這是接引使者在整他。先是封印他的體能,接着下奧妙折磨人的法訣,讓他處於疲憊狀態。這還不算,拿他身邊的人開刀。以此來懲罰他之前幾次違抗玄天寶殿命令。
“該死的,我就知道是你,爲什麼,爲什麼?”鬱嵐青怒吼。
梅兒嚇了一跳:“俞少爺,咳咳咳您怎麼了?”
回過神,鬱嵐青痛苦地說:“梅兒,我對不起你,全部是我的錯啊。”
“不不不俞少爺您是最好的人,與你沒一點關係,是我自己不好,沒掩護好。”
“梅兒啊梅兒,”鬱嵐青緊緊地抱着她,痛苦地說,“你不會明白,永遠不會明白的,這一切因我而起,是我的錯啊。”
“俞少爺,真的,與你沒關係。”梅兒反過來安慰,撫摸着鬱嵐青的臉頰,“您不用自責,其實,我們幾個組都很好高興由您指揮,現在纔是真正的作戰。”
鬱嵐青痛苦地點點頭。
“俞少爺,你的家真在上海?我不是想打聽,只是,聽老被人說,只要知道地方,死了以後,會找得的。我死了以後,一定要去上海。”
“梅兒,我知道,我知道你的意思。”鬱蘭青湊近梅兒的耳邊,低聲道:“梅兒,其實我是淞瀘軍總司令鬱蘭青。”
“啊”梅兒驚訝。
鬱嵐青點點頭。
梅兒收回撫摸鬱嵐青臉頰的手,喃喃道:“原來如此,難怪您和劉院長走在一起,她是淞瀘軍總醫院院長。俞少爺,哦不,鬱總”
“梅兒,我永遠是你的俞少爺。”
“真的嗎我咳咳咳我很高興,我就知道俞少爺您不是簡單人物,難怪你不告訴大家真是身份。俞少爺,我能理解您,真的真的”
突然,梅兒一陣陣紅潮,神情地望着鬱嵐青,眼睛很亮很亮,接着慢慢暗淡了。
“梅兒”鬱嵐青大叫。
然而,那雙很亮的眼睛終於失去光彩,身軀逐漸冰涼起來。
鬱嵐青倏地衝出手術室,仰首怒吼:“死老頭,你是混蛋,爲什麼,爲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