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利文是古印度的一種文字,這種文字早已經不通用,但因爲這種文字是當初釋迦牟尼時代古印度摩揭陀王國的流行語言,釋迦牟尼說法的時候就是用的巴利文,最初的佛經(佛陀弟子記錄他的言行而成經文)也都是巴利文所寫,所以這文字居然依靠佛經保存了下來,現在的緬甸,泰國等佛教國家的很多佛經仍然是巴利文字。
我當然看不懂巴利文,不過我能找人看啊,但是現在沒時間,我回到港島第一件事就是幫阿贊茵辦手續,然後帶她回到國內去湘西。
湘西並不是一個行政區域,顧名思義,湘西就是湖南的西部地區,這是一個多民族雜居的區域,因爲這裏山高林密民族複雜,自古以來就充滿了神祕的味道,而居住在這裏的各民族同胞民風彪悍,說句不中聽的話所謂窮山惡水出刁民,這裏從來都是統治階級比較頭疼的地方,舊社會土匪橫行,各種邪術也很流行,最起碼亞洲三大邪術中的湘西趕屍和苗疆蠱術都出自這裏,而南洋降頭術也和這裏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
當年華夏建國初期這裏的剿匪戰役打了很多次,我小時候看過的電影《湘西剿匪記》到現在都還記憶猶新,藏在深山中的苗寨更是讓我從小心嚮往之,主要還是因爲好奇。
對於身上有着苗家血統的阿贊茵來說來到湘西就彷彿來到了故鄉一樣,她的外婆就是湘西人,所以我們第一站就先來到了阿贊茵的外婆出生的苗寨。
阿贊茵外婆出生的苗寨在大山腳下,說是苗寨其實已經是一個鎮子了,我和阿贊茵來到這個已經很有些現代化氣息的小鎮之後大失所望,這裏基本上已經和一般的內地小鎮沒什麼區別,隨處可見手裏抱着手機刷刷刷的男男女女,已經感覺不到苗家的氣息了。
當然這並不是壞事,隨着時代的進步很多東西必然會因爲跟不上時代的步伐而被捨棄,人們喜歡的東西會保留下來,但也有很多東西會漸漸消失,就是這麼簡單而又殘酷。
我們在苗家小鎮上住了幾天,眼看着阿贊茵日益憔悴,我的目光比常人敏銳的多,甚至能看到她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膚下隱隱透出了一股綠氣,我知道再這麼下去阿贊茵真的會死,雖然她說自己能支持兩個月纔會蠱蟲入腦瘋癲而死,但是那隻是最樂觀的說法,誰知道她到底能堅持多長時間呢?
我走訪了鎮上所有上了年紀的老人希望能打聽到草鬼婆的消息,這天終於有一個老人神祕兮兮的告訴我一個消息,他告訴我在大山深處有一個苗寨,這個苗寨與世隔絕,很少有人能到那裏去,他自己也是年輕的時候曾經去過一次,不過現在連路也記不清了,我如果要找草鬼婆的話,只有這種相對原始的苗寨裏纔可能有。
“小夥子,那地方可不好去啊!”老人抽着我送的香菸吞雲吐霧,警告我道:“大山裏的生苗都是山神爺的子孫,你們想找到那裏不光是路上有毒蛇猛獸的危險,就算是找到了寨子也未必就安全,你們要小心!”
我對老人說了聲謝謝,不過就算是龍潭虎穴這個苗寨我也要闖一闖了,阿贊茵的身體已經不能再繼續拖下去了,她的嘴脣都開始泛起了一抹綠色,雖然看上去竟是有一種妖異的美感,但是卻是讓人覺得十分難受,因爲我知道她這樣子是什麼原因。
我把老人告訴我的話對阿贊茵一說,出乎意料的阿贊茵竟然不想去那個苗寨,我有些詫異的看着憔悴的阿贊茵:“阿贊茵,你爲什麼不想去那個苗寨?難道你不想把自己治好麼?”
阿贊茵苦笑着看我一眼:“我怎麼會不想治好自己,可是陳先生,去那裏的話實在是太危險啦,你一個人帶着我,如果你出了什麼事情的話怎麼辦?”
我微笑道:“你還真不像是一個降頭師,這麼善良,倒像是白衣觀音大士。”我這話有些調笑的味道,阿贊茵蒼白的臉上微微一紅卻是轉過了頭去不看我,我看到她這個樣子不禁有些後悔,她是爲了我那兩個徒弟才受了傷的,我怎麼能跟她開這種玩笑?
阿贊茵還是拗不過我,我們第二天清晨就上路,阿贊茵雖然身體有問題但她也算是修行人,走起山路來倒是比普通人強的多了,我和她剛上山的時候十分輕鬆,不過走了兩個多小時以後隨着山路漸漸消失,阿贊茵的體力也越來越差,終於開始氣喘吁吁。
我看到阿贊茵這個樣子乾脆就在她面前蹲了下來,阿贊茵對我這樣的動作十分詫異:“陳先生,你這是幹什麼啊?”
我扭頭看着阿贊茵道:“上來,我揹你!”阿贊茵連忙搖頭,卻是臉也紅了:“這怎麼可以?不行,絕對不行。”
我道:“上來吧,你放心,我要是背不動了絕對不會硬撐。”阿贊茵紅着臉終於伏在了我的背上,她衣服本就單薄,這下貼在我背上我感覺到背後那柔軟又富有彈性的東西,心中不禁微微一蕩。
我本就不是什麼正人君子,阿贊茵又是一個這麼漂亮的女人而且特殊的身份又給她增添了更多的魅力,若說我沒什麼想法那就是騙人了,不過我想到她也會一些蠱術,這念頭頓時消弭得乾乾淨淨。
阿贊茵身材高挑但卻是輕得很,我揹着她在山林中縱躍如飛,開始阿贊茵還閉着眼睛,後來睜開眼睛看到我的速度頓時也驚訝起來,隨後竟是開心的笑了起來,那笑聲十分歡暢,在山林裏遠遠的傳開去,就好像是銀鈴一般。
我按照那個告訴我這深山裏有苗寨存在的老人的指點前行,那老人雖然因爲時間太長記憶有些模糊,但基本的信息卻還是記得的,我揹着阿贊茵飛快的走着,朝着老人指點的方向飛奔,在山林中我的速度全開,比猿猴還要快速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