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炯笑了,他站起來離開。
嚴格明顯不屬於這些人中的一員,項炯遠遠的看到花枝招展的嶽無花坐到了他的身邊,並且用一記重注取得了嚴格的注意。
“是的,”孔雀很恭敬的低下頭:“所以我們的命,都是您的。”
項炯笑笑,沉思了一下:“這件事你要跟他們好好交代一下,這裏不是戰場,事情要做的乾淨些,複雜些,自然些,我不想讓內安部的人爲此而緊張。
代刀,姚斬,嶽無花,
項炯點點頭:“你們都曾經是我父親的屬下?”
在這個世界,賭坊毫無例外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天鷹賭坊是其中比較高檔的一種。
賭桌邊的嚴格今天手氣很好,所以他很有打個獵的慾望,而一個身材窈窕,體型豐滿的女人就立刻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這讓嚴格非常的開心。
初來乍到,就找個小活兒乾乾吧。
“好久不見了,六子。”對面的男人說。
項炯微笑着搖了搖頭,人不可貌相,這傢伙看起來就像個能夠被老婆欺負到死的窩囊廢。
“那個書生呢?”
沒問題,能有什麼問題?
“上我的車吧。”女人說。
哀鴻遍野。
找到這個人並不難,因爲他就是一個有錢的英俊的爛賭鬼兼無賴,欺負老實人踢寡婦門刨絕戶墳打沒出月的孩子,什麼都幹。他是家裏的獨子,父母雙亡,基本不和本族的人來往,因爲族裏的人都討厭他。但憑着在半閒堂的股份,他過着相當舒適的生活,在北緯六大街有一座相當不錯的宅子,有一個老媽子和一個車伕,這兩個人都經常被剋扣工資還不時要挨頓臭罵。另外,他在外面還有一個有丈夫的情婦。
被遺忘已久的稱呼引起了被遺忘很久了的恐懼,嚴格不由自主的哆嗦了起來,就像一片秋風中的落葉。
寶開了,三個六,豹子,通殺。
不見得吧,要是哪天女人的肚子大了怎麼辦?
他的名字叫嚴格,一個對自己相當不嚴格的人。
“明白。”
“這個男人通過毀掉我而得到了半閒堂百分之一的股份,既然侯爺想要得到半閒堂的所有股份,既然侯爺希望我來替您管理,那麼我有一個小小的條件。”
“這個飯莊的北面,有個炭場,是你們的,去那兒住吧。那兒有夥計,你們就是老闆,每天會有專門的人找你們燒炭的。”我把一張紙交到孔雀的手裏:“他手裏有半閒堂的百分之一的股份,榨出來,然後把他處理掉。”
他們爲項炯把一個大包間的門封了起來,有兩條密道可以通往飯莊的兩個不同的方向,一條密道的出口就在樓下,另一條的出口則遠在隔着三個街區外的一座人跡罕至的炭場。然後,他們按照項炯的要求在朝向大廳的那面牆上開了一個窗戶,小猴子通過特殊渠道弄來一大塊跟黃金一樣昂貴的黑色單向玻璃安在了上面,這樣項炯坐在裏面,就可以看到外面,但外面的人卻看不到裏面。
有人?
“你說他們是不是已經發現我了。”
“當然。”孔雀用一種很自豪的語氣:“我們這些人如果不能隨時知道是不是有人在盯着自己,早就死在戰場上了。”
一個妓女所說的關於自己的愛情故事多半是經過藝術誇張的,即使這個女人是全京城最紅的,賣藝不賣身的藝妓。所以對於冰荷的這個故事,項炯並不是太過相信,不過她後面的話讓他不由得開始懷疑自己剛剛的看法。
孔雀接過去看了看:“我先去踩踩點兒。”
“姚斬是無花的表弟,他們三個都是孤兒,靠得住。在這個世界上我們都沒有羈絆。”
和平常一樣,這裏的女人都很好弄上手,只不過這個女人麻煩了一點兒,她不喜歡去賭坊後面的休息間。
孔雀表示服從。
“沒錯,他就是天天被老婆欺負。”孔雀指了指那個叫做“無花”的美女:“那就是他老婆,但說到殺人,我們四個人中他是最強的。”
“作爲一個演員,我曾經很成功,或許有一天會更成功,但就在那個時候,我愛上了一個男人。”冰荷是這樣對項炯說的。
這個賭坊之所以會取一個如此威猛的名字是因爲“鷹”的諧音是“贏”,“天鷹”就是“天天贏”的意思,但究竟是莊家天天贏還是閒家天天贏就太好考究了。
賭坊外,一輛盤花掛果的女式馬車被車伕趕了過來。
二十一世紀什麼最貴?人才!
但項炯覺得真要想取個吉利的名字,還不如叫蒼蠅賭坊,“蠅”的音和“贏”的音更接近,“蒼井空,天天贏”,多好多強大啊。
憑着他的本命道法,作弊是再容易不過的事情,可一旦作弊,賭博本身最原始的樂趣也就蕩然無存了。
可不管怎麼說,天鷹賭坊是個很有特色的賭坊,因爲賭博並不是這裏唯一的特色。這裏的侍者、荷官及其他所有的工作人員都是帥哥,年齡從十二到二十五歲之間,個個都經過精挑細選,全是奶油型的英俊小生,這吸引了無數被丈夫所冷落的正室以及丈夫們的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奶。在這裏,不倒的紅旗和飄飄的彩旗和平共處,其樂融融,共同爲賭坊老闆的荷包貢獻着自己的一份力量。
帷幕間一個男人的身形漸漸浮現,看起來似乎有種很熟悉的感覺。
他的生活規律非常簡單,每天下午起牀,坐着他那輛被兩匹漂亮的棗紅馬拉着的裝飾精美的四輪馬車招搖過市,去情婦的家裏喫飯,和自己的連襟聊聊天,然後趁這個八十多歲身患重病的老頭子上牀以後,再和情婦打情罵俏翻雲覆雨一番,晚上便趕奔賭場,然後一賭就賭到天亮。
說老實話,項炯真的有點兒不忍心處理他,能把冰荷這樣冷靜而又精明的女人騙的甘心入籍,這得是多麼強大的忽悠能力啊!對於這樣一個有着明顯弱點和明顯優點的人,項炯是很想留着他爲我所用的。
嚴格立刻就同意了,他已經開始想象自己在她身上撒野的情形了。
但沒辦法,總要有取捨,相比較於冰荷,這個嚴格又差一點了,況且,他還有原罪:那百分之一半閒堂的股份。
“你說他們當中有一個比你還強?”項炯問道。
車內一片撲鼻的芳香,層層的帷幕低垂,燈芝被一層粉色的輕紗所包裹,透出誘人的光芒,嚴格迫不及待想要撲到女人的身上,不料卻被女人輕輕的推開了。
“非常噁心。”
“去你那兒怎麼樣?”她的聲音柔媚入骨。
“無花十一歲的時候被一羣人糟蹋過,是將軍救了她,但她以後不能生孩子了。”
而同時,由於這些女人的存在,更是吸引了很多有戀姐戀母情結的花花公子,這些人懷着各種不同的目的也聚攏到這裏,一方面在賭桌前怡情,一方面和這些前來消遣的女人怡情。
最近這段時間,項炯在刺槐裏安了一個點兒,就在德聚飯莊的三樓上,如今這個飯莊已經成了蒲甘的產業,所以三樓也就不再對外營業了。
不過也忒貴點兒了吧?項炯搖了搖頭。
“我不想和這個男人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沐浴同一個太陽和同一個月亮,呼吸同樣的空氣。”
嚴格卻贏了,但很不多,畢竟是跟莊。他一向很注意長短線之間的關係,既然連開了二十三把閒,那麼小額跟莊就是個比較穩健的方法,未必能贏錢,但不至於輸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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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看起來忠厚老實,卻有個鋒芒畢露的名字;一個斯文的好像書生,卻有個霸氣側漏的稱呼;而明明是個如夏花綻放般看不出年紀的美麗女子,卻偏偏叫做“無花”。
“不,讓他們去吧。”項炯指了指窗外的三個人,他們正圍着桌子喫着熱乎乎的烏魚湯麪。
孔雀指了指那個忠厚老實的傢伙。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因爲這讓我時時感到噁心。”
喫喝嫖賭四大惡習,賭是項炯唯一不太感興趣的事情,因爲他的運氣從來都不好,而且還容易紅眼,所以總是以輸錢開始,作弊結束。
那個女人輸了,輸得很慘,但臉上卻沒有多少表情,嚴格很欣賞她。於是他便很體貼的遞上了一杯茶,女人看了看他,臉上泛起一絲微笑。
當然了,還有一些性癖好比較古怪的人是衝着賭坊裏的小帥哥來的,不過這種人相對較少,而且行蹤詭祕,所以並不經常被發現。
項炯不是太相信這一點,儘管在這個時代,人們的狡詐程度遠遠不能和他的前生相提並論,這是個樸實的,講究信義的半封建半資本主義社會。所謂“輕生死重義氣”“點滴之恩當湧泉相報”這樣的話還不沒有過時,不過本着一個多疑的人的本性,項炯還是覺得應該讓他們做點兒什麼。
在這裏,項炯見到了孔雀給我帶回來的那三個人。
“不要,有人。”女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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