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網遊競技 > 亡靈之眼 > 【048】結局

君不悔不想被它所控,君不悔不需要這樣的力量,君不悔從未想要滅神訣,更不想作爲神罰行使者,君不悔心中沒有天地,又何來神?

以全身的力量來抵抗這遊走的血色一絲絲地篡圖自己的記憶和意識,君不悔知曉,它要將自己的所有都化爲一片空白。

誰願意成爲一個沒有意識的機器?

莫說什麼無比強大的力量,這簡直就是狗屁。

雷絲在君不悔的雙眸中遍佈,密密麻麻似乎要將眼球織成一個雷網,身體的皮膚也漸漸透着雷絲,君不悔努力地控制着經脈內的元素,齊齊衝向額心,她不願代表神,她只要自己!

血色在君不悔的額心瘋狂旋轉,帶着強大的力量,不容君不悔無謂的抗拒。

突然,君不悔隻手劃開這片空間,死亡聖樹的空間遭到君不悔的破壞,立即將裏面的三人一同從樹幹中“吐”了出來。

正想盡辦法要找到君不悔的修羅王,不想此時人就再次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這時候的君不悔,全身遍佈着雷絲,瞳眸毫無焦距,人就如一團劫雲,額心還閃着詭異的血光,怎麼看也不像是之前的那個君不悔,修羅王都驚疑不定,不知她在死亡聖樹中做了什麼,或者,死亡聖樹對她做了什麼。

修羅王一把將人抓在巨掌中,君不悔根本毫無反抗,修羅王發現自己的身體突然如被君不悔電住,雷之力竟然吸附着他,他想將君不悔甩脫出去,卻根本毫無辦法。

“不悔!”

“主人!”

在極淵和西西裏的眼中,便是這修羅王在折磨君不悔,被修羅王握在掌中的君不悔太過渺小,渺小的似乎,霎那間,便要消逝。

修羅界巨大的響動,直傳入偏僻的聖地中。

很快,修羅王就見大片的修羅族人一同湧向了聖地,靠近這死亡聖樹,不是因爲別的,而是因爲有人,正要闖入聖地,他們是在阻攔。

聲聲龍吟,修羅族的天空,鋪滿一條條巨龍,一光球急追而來,見君不悔被掐在修羅王的手中,便爆發出一聲疾呼:“不悔!”

光球中現出的正是鎏傾的身形,他以光鞭掃向修羅王的巨掌,一旁的極淵也同時以鎖鏈攻向他的身體,他們都意圖將君不悔從修羅王的掌中救下來,卻根本不知道,是修羅王此時想要脫離君不悔,卻是做不到。

龍族與修羅族鬥做一團,修羅族數量衆多,龍族實在討不到便宜。

君不悔的額心被血色所控,所有的君不悔的一切,全部被迫脫離出她的身體。

內魂海所有的魔獸,包括毫無氣息的青曄,全部一瞬間從君不悔的內魂海逼了出來。

連九幽冥使冥獄也從許久不曾出來的內魂海中被逼出,站在了極淵身旁。

此時的君不悔,讓人感覺很不祥。

暗影烈焰法杖,一直溫養在內魂海中,也一同出了內魂海,懸浮在君不悔的周圍,似乎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在九幽冥殿中契約的數萬亡靈大軍,在這一刻全部出了內魂海,佔據了修羅族聖地的大片土地。

極淵燃起地獄之火,指向茫茫的修羅族人,冥獄率領着的亡靈大軍立即攻向修羅族人,連同龍族一起,在修羅界中肆意戰鬥。

君不悔契約亡靈大軍的時候,他們便知曉,君不悔和極淵是他們共同的主人。

君不悔的契約魔獸,雖不知君不悔到底發生了什麼,也與湧上來的修羅族人鬥做一團。

潛伏在修羅族人當中的偌湮,立即趁亂來到了君不悔他們的身旁。

而此時的君不悔,被滅神訣操控得已經幾近湮滅意識,只靠滿身的雷絲在抗拒。

見呼喚君不悔毫無反應,極淵纏住修羅王,鎏傾將光鞭幻化出一支光影組成的長矛。

“神怒矛!”修羅王認出了這武器,“你竟是玄尊大陸的神使!”

未想到,自己最想要消滅的敵人,就在自己面前,若殺了他,自己還需要什麼君不悔,需要什麼暗夜之血?

正好,今日,龍族和他都來到了修羅界,真是自找死路,便要讓他們都全部留在修羅界,成爲修羅界血池的食物,成爲死亡聖樹的祭品!

修羅王擺脫不開君不悔,便提着君不悔的身體砸向鎏傾,鎏傾手持着長矛,全身罩在一片聖光中,當真如神使一般,雙瞳全化作了白色,就是髮絲,也從誘惑的紫色全部化成了雪白,整個身體全部籠罩在聖潔的白色和光芒中,長矛直指修羅王。

修羅王將不悔當做武器攻擊鎏傾,鎏傾雖是神使,卻並非沒有自主意識,他接住君不悔的身體,就要將神怒之矛,插進修羅王的身體。

修羅王的身體此時正被極淵的鎖鏈捆住,恰是時機。

卻不想,此時的君不悔,突然自周身迸發出強烈的雷電,雷電似乎要突破她的身體,將她的肉身炸成粉碎,這雷電阻隔了鎏傾的長矛攻向修羅王,修羅王大笑一聲,甚是得意。

君不悔周身的雷電竟在關鍵時刻將極淵、鎏傾和修羅王都吸附在了一起。

“極淵,不悔這是怎麼了?”鎏傾驚問出聲,他實在不知道不悔到底發生了什麼。

“吾亦不知,不悔方纔被吸入修羅族的死亡聖樹,被一團血色光點鑽入額心,而後便就是現在這樣了!”極淵的鎖鏈還卷在修羅王的身上,地獄之火沒有將他的身體化爲飛灰,修羅王的赤紅皮膚也不只不過是被烤的更紅,絲毫沒有要被毀滅的痕跡。

鎏傾礙於不悔還在修羅王的手中,竟無法攻擊他,他以不悔擋住自己的身前,實在可惡。

“哈哈,今日便叫你們都葬身在修羅界,也省得我再去一一找你們了!”修羅王狂肆地大笑,知道它們畏手畏腳,便全因爲自己手中的這個暗夜精靈。

“玄尊大陸的神使什麼時候竟要爲了一個個區區精靈,而放棄作爲神使的責任了?”修羅王鄙夷地看着鎏傾,神使輪迴不滅?今日便要殺了他,讓他在血池中好好輪迴個夠!

身後的那是什麼,修羅王更是明白,地獄之火,不就是煉獄界那弱小的一界之主的火焰麼?地獄煉魂獸,沒想到還脫逃了一隻,以爲這區區地獄之火,便能傷得了自己?自不量力!

修羅王終於幻化出了他的武器,飲便了各界鮮血滋味的巨刀——血飲狂刀。

他當前一刀便揮向了鎏傾,鎏傾脫離不了雷電之力的吸附,以神怒矛抵擋住這血飲的攻擊,修羅王力大無窮,就要一刀斬下。

握在他手中的君不悔,卻不知不覺開啓了亡靈之眼。

雙眸中的雷絲並未褪去,以至於極淵根本沒發現,君不悔眼中的漩渦越來越深。

直到,極淵感覺越來越不可抗拒的力量吸引自己向不悔靠近,修羅王和鎏傾也發現了不對。

若在平時,他們絕對能逃脫亡靈之眼的範圍,可是現在,三人正被君不悔身上的雷電所控,竟無法脫身。

“不悔!”極淵和鎏傾企圖喚醒君不悔的意識,此時如何能大開亡靈之眼?

漫天風捲而起,修羅界的土地上颳起不尋常的驟風,吹得死亡聖樹的枝幹都在簌簌直響,離君不悔越近的感受到的吸力越大,離她遠一些的也慢慢感受到這股吸力,就連翔於天上的龍族,也感覺有股力量要將它們拽下去。

極淵和西西裏將地上的青曄率先拖起來,免得最先被吸入亡靈之眼中。

“不悔,停下來!”極淵大呼。

越來越多的人要不受控制地被亡靈之眼的巨大吸力所操控,極淵見形勢不好,他鬆開卷在修羅王身上的鎖鏈,任由自己吸向了君不悔的雙眼。

他飛向那亡靈之眼中,飛向他一直居住的所在。

“極淵!”鎏傾不知極淵爲何突然鬆手,向不悔的雙目中去。

極淵一瞬間便要沒入亡靈之眼中,卻在最關鍵的一刻,伸手擋住了君不悔睜開的眼睛。

沒人能阻擋亡靈之眼的開啓,除了極淵自己。

極淵蒙上君不悔的雙目,“不悔,醒醒!”

大喝一聲,要將她喚醒,還要失去意識到什麼時候?!

修羅王見極淵的靠近阻止了亡靈之眼,立即抽刀向極淵的背後砍去,刀鋒帶着無可匹敵的巨力,砸向極淵的後背。

被鎏傾的神怒之矛所擋,卻終究不及修羅王的力道,血飲砍在極淵的後背,站在君不悔面前的極淵,便一口血噴在君不悔的面上,將她那佈滿雷絲的面容,當真是染上了血色。

這些血,漸漸吸入君不悔的額心,被那團血色一同吸走。

鎏傾心神巨震,修羅王卻還要再來一刀。

化成魔人身形的偌湮將修羅王撞開,巨角頂在他堅實的皮肉上,雙方竟都有些喫痛。

突然,一股巨力將極淵和偌湮掀開。

還被修羅王握在手中的君不悔,此時,她就這麼睜開着暗黑色的眼睛,雷絲從眼中消失個乾淨,她看着面前的修羅王,額心的羽箭突然躍出一團血光,血正凝結在空中,要射向面前的修羅王。

修羅王以血飲擋住,卻不想,這根本就不是幾滴血那麼簡單。

君不悔浮在空中,她的身體只吸附着修羅王,連鎏傾都被震開幾丈之外。

源源不斷的鮮血自君不悔的額心流出,在空中繪出一支以血鑄成的羽箭,這支巨大的羽箭,幾乎耗盡了君不悔的半身暗夜之血,光系與暗系光澤隨後從額心一同冒出,團團包裹住血色的箭身。

君不悔直視着修羅王,無悲無喜地開口:“你可想看看你一直想要的滅神訣,到底是什麼?”

還不等修羅王回答,暗夜之血化成的羽箭,向修羅王的身體飛去,穿透血飲狂刀,直直射向修羅王的胸膛。

“攫取我的意識,耗盡我的鮮血,這便是你一直想要的滅神訣,你可滿意?”

以血鑄成的羽箭劃破修羅王堅硬強悍的肉身,直直射入他的心臟。

這並不是結束。

暗夜之血將修羅王全身包裹,在這羽箭中,修羅王的身體化成了血色的碎末。

修羅王消失,君不悔看向鎏傾,手持着神怒之矛的鎏傾,分明感覺不悔此刻對自己的敵意。

滅神訣?

不悔要對付自己?

鎏傾心中大震,他白色的雙眸看向不悔,已說不出話來。

耗費過多暗夜之血的君不悔,就這麼看着鎏傾,不遠的地下還躺了一個身受重傷的極淵,偌湮扶着極淵,看着君不悔,不知她此時是怎麼了。

鎏傾說不出心中是何滋味,他無法將手中的神怒之矛指向不悔。

血色還在君不悔的額心凝聚,並沒有因爲修羅王的逝去,而有所減退。

抱着青曄的西西裏,分明感覺到此時的主人需要他,他不再管什麼青曄,他振着身後的雙翅飛向主人,在主人額心的血色瀰漫之時,一口吻在了君不悔的脣上。

他將自己身體內的所有純淨的元素,一同渡入君不悔的口中,他不信,主人會一直失去意識,暗夜之血尚且無法控制主人,滅神訣又如何會?

君不悔的額心,已凝出一團血色的羽箭,即將要突破出來,射入西西裏的眉心。

西西裏閉着雙眼,似乎毫無察覺,他本就是主人的,他的一切都屬於主人,若主人將他湮滅在羽箭之下,那便就是他西西裏的結局,他沒覺得有任何不妥。

只是,他期盼主人能將它控制住。

羽箭抵在西西裏的眉心,西西裏感覺到了疼痛,他低呼了一聲:主人。

蜂蛹般的元素朝着君不悔的身體匯去,全部注入那一團血色的額心,七彩的色澤包裹住那團血色,連同已經伸出來的羽箭,都被裹上了一層七彩色澤。

西西裏的身體中已經沒什麼光系與暗系元素了,他只剩下其它七系元素,他不知有沒有用,他所能做的便只有這些。

西西裏不敢耽誤,卻在靠着他與主人的聯繫,瘋狂地傳音,瘋狂地喊着主人。

“不悔!”那是鎏傾和偌湮的呼喊。

當七系元素全部住這血色的羽箭時,它不再向西西裏的眉心深入。

西西裏幾乎將自己身體內的所有元素耗盡,他睜開眼看着君不悔。

鎏傾從旁邊衝來,他徒手捏住君不悔額心的羽箭,任它刺破自己的手掌,堅定地將這羽箭一點點地按回君不悔的額心。

他知道,不悔的這羽箭皆由她的暗夜之血所化,方纔在修羅王身上已耗費巨大,此時若再失血,倒黴的不僅會是他,會是西西裏,也會是不悔。

羽箭被押回額心,鎏傾貼掌注入着光系元素。

鎏傾記得不悔的羽箭本是暗與光兩色交織,此時恐怕只有光系元素不成,他轉身朝偌湮道:“快過來。”

偌湮放下極淵,也像不悔靠了過去,如鎏傾一般,將身體內的暗元素也注入進不悔的額心。

暗與光,與血色交織成一團,加上西西裏的七系元素,將它鎮壓在那羽箭的形狀中,無法脫身。

西西裏耗盡了力氣,跌在地上。

君不悔在九系元素的衝擊中,昏了過去,額心冒着斑斕的色澤,總算不全是一團血色。

看樣子,這血色的光芒,似乎與九系元素一起,被壓制在了君不悔的身體內。

鎏傾抱住昏了的君不悔,看向這修羅界的戰場,已經荼蘼一片。

蚩金率領的龍族,以及冥獄率領的亡靈大軍,與沒有了修羅王的修羅族戰士戰鬥了許久。

本是一片血腥氣味的修羅界,更是染上了更爲新鮮的色澤。

大半的修羅族戰死,小半的不再爲了不知什麼的理由繼續戰鬥,在龍族和亡靈大軍的壓迫下,收了手,成了修羅界最後剩下的成員。

離開修羅界之前,蚩金、鎏傾和偌湮合力將修羅族的死亡聖樹摧毀。

以血染成的修羅界,也最終是以血爲終止。

汐與鮫人族士兵,在盤龍島守護着結界以及剩下的龍族幼小。

不與外界往來的鮫人族終是踏上了不歡迎外族的盤龍島的領土,在龍族出戰修羅界之際,守衛盤龍島的一切。

再次破壞盤龍島的結界,有鎏傾的強勢,也有蚩金的妥協。

而回到盤龍島的蚩金,還必須重新修復這佇立在盤龍島多年的結界,此後,因爲耗損過多,進入了閉關修煉。

汐領着鮫人族離開了盤龍島,連同鎏傾、偌湮、西西裏和昏迷的極淵和君不悔一起,回到了東極虛妄之海。

十日後,海底水晶宮中。

“父王,不悔什麼時候會醒?”汐看着躺在玄冰牀上的不悔,以及她身旁的極淵,有些焦心,怎麼這麼久還不醒。

“你每日可有以斷水龍泉,來洗滌他的周身?”雲翌指的不是君不悔,而是極淵。

“父王,我有的,他背後的傷口好嚇人,也是不好,真讓人擔心!”汐撐着腦袋看着這兩人,一個都不醒,這些日子,父王和自己都只圍着兩人轉,好似也沒什麼效果,這可這麼是好。

雲翌遊出殿去,只剩汐一人在殿內,一眨不眨地看着牀上的人。

平時,汐與雲翌在殿內,西西裏、偌湮和鎏傾都不進入,就在外面等候。

這時,他們一同走進殿內。

都在牀邊靜看着二人,如之前的每一次。

卻不想,這日,極淵突然清醒,睜開雙眼,便是看向身旁的君不悔。

“極淵,你醒了!”汐還算是高興,至少,有一個人先醒了,這希望就大了許多。

且父王根本沒有說不悔有什麼傷,也着重是在醫治極淵,汐心裏覺得不悔應該是傷勢不重的,至少,不會如上次那樣,這一直不醒的原因,父王說和她額心的圖案有關。

極淵慢慢撐起身體,坐在玄冰牀上,掃了一圈周圍的幾人,微微點了點頭,便摸向君不悔的臉頰。

就在幾人以爲君不悔今日也不會醒來的時刻,君不悔的雙眼突然毫無預兆地睜開,幾人都有些楞住了,極淵卻是大喜,貼在君不悔身邊,叫着她的名字。

“不悔?”

君不悔側頭看向極淵,隨後自己坐起身來,身上似乎毫無異樣,此前躺在牀上一動不動的也似乎不是她。

她摸向自己的額心羽箭位置,伸掌覆於其上,精靈的耳尖漸漸收回,等她撤下手時,哪裏還有什麼羽箭的形狀,一片光滑,九系光澤連同那片血色,似乎從來不曾出現在君不悔的額心。

“修羅界如何了?”君不悔突然開口。

此前還擔心她是否恢復的鎏傾和偌湮,俱都心中極具驚喜。

汐貼着玄冰牀就撲了上去,“不悔,你終於醒了!”

寢殿之內,往日的過於安靜,此時全被熱鬧所替代。

結局的分割線——

君不悔要離開東極虛妄之海,汐自是毫無猶疑地再次一別雲翌和容凌,這次雲翌和容凌卻不擔心,也由得他去。

被偌湮和鎏傾安排在東極虛妄之海的衆魔獸和亡靈大軍,此刻也再次迎來了他們的主人,紛紛回到了熟悉已久的內魂海。

這次,君不悔回到了闊別已久的日耀國,她不再遮着雙目,也不再刻意將自己扮作男裝,便如此堂而皇之地踏上了日耀國的領土,直接帶着身旁的男人,一同闖進了日耀國翼都的王宮中。

“站住,日耀國的王宮,豈是爾等能擅闖的?”日耀國的守衛及士兵,面無表情地攔住君不悔一行。

“怎麼?許久不見,日耀國的太子之位更換了人選不成?”君不悔負手於後,同樣面無表情地看着他們。

“放肆!日耀國的太子殿下,豈容你來置喙!”守衛面露惱怒,見君不悔蠻橫無禮,竟敢胡言日耀國的太子更換了人選,王君只一個兒子,一名太子,如何更換人選?莫不是在詛咒王君坐不穩這日耀山河?

君不悔摸摸左臂之上已經醒了的阿巖,他扭扭赤紅的身體,自君不悔的臂間騰空躍起,化作一條赤色的神龍,身軀已不是此前那般的嬌小,一聲響徹天地的龍吟,在日耀國王宮的上空響起,赤紅的身體盤旋在空中,周身還散發着金色的光澤。

守衛手中的長矛都在顫抖,神,神龍?!

翼都所有的民衆皆看向天際,誰人見過神龍?龍族不過是傳說,如何會出現在日耀國的王宮上空?

在王殿中的君無意也騰身而出,察覺到了這非凡的響動。

以爲是什麼人來日耀國王宮搗亂,卻不想……

“悔兒!”日耀國王君一眼便認出君不悔的身影,一陣狂風般捲過侍衛的身旁,抱起君不悔的身體,將她緊緊縛於自己的懷裏。

他有多想,他的悔兒,此生都能在他的懷裏,安穩無憂。

父王想爲你撐起一片天地,父王想讓你的天地中永世祥和,父王想抱你走過今後的每一條路,做你的腿,做你的眼,做你最最信賴的依靠。

如今,你回到父王的懷裏,便將自己交由父王來看護。

君無意對君不悔的愛,是磅礴的,哪裏還想到自己是一國王君,此時他的眼裏,僅有一人,天邊的龍吟早已忘到九霄雲外,更別提目瞪口呆的守衛了。

“父王,我回來了。”君不悔摟住君無意的身體,內心也對他極是想念。

兩人抱着許久,阿巖在天邊盤旋了個夠,看着孃親被她的父王抱在懷中,他降低了身體,伸了個巨大的龍首,湊近君無意和君不悔,似乎要看個仔細,這抱抱果真好玩?

“阿巖,別鬧。”君不悔稍稍推開他的龍首,龍鬚都扎到臉上了。

“孃親!”阿巖直接大嚷了一聲,直接化爲幼童模樣,掛在了君不悔的背上,雙眼炯炯有神的看着同樣盯着他的君無意。

“小不悔,抱了這許久,夫君我站得好累!”鎏傾突然一聲抱怨。

叫偌湮、汐和極淵差點哽住,君不悔還沒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麼,君無意立刻抱着人站定在他身前,滿臉慍怒:“什麼夫君!你個小子,竟敢佔我家悔兒便宜!”

早在雅利加達城的拍賣會,便發現這小子最是威脅,自己老爹在前,還敢給不悔親密喂茶,此時到自稱起夫君來了?!豈有此理!

“嶽父大人,不悔的便宜可不止只有我佔了,你別隻看着我啊,我是無辜的!”鎏傾可不想,立即就被君無意討厭,看君無意保護不悔的架勢,自己要與不悔一起,鐵定得經過他這關纔行。

剛纔一時口快,也是想要這日耀國王君好好正視自己的身份,反正,最後都是必然的嘛!

“什麼叫便宜不止你佔了?”君無意大怒,視線掃向另外幾人。

西西裏一副什麼都不懂的樣子,一雙純淨的眼睛看着君無意,懷裏的君不悔;汐微微垂着頭,滿臉紅暈,看起來不像是什麼會耍流氓的,這佔便宜的事怕是做不出;偌湮摘去了鬥篷,露出好如青山清泉般的澄澈面容,淡藍的眼睛含笑看着君無意;極淵滿身冷寒的氣息就要將掃射向他的目光逼退,左臂間的鎖鏈和睫毛上的異芒以及直垂足尖的髮絲,怎麼看怎麼不像是個普通人類。

但是,君無意都從他們幾個身上看不到佔了便宜的心虛樣子!

君無意轉頭掃向鎏傾,鎏傾露出一個巨大的笑臉。

這在君無意的眼中,就是心虛,和,討厭!

“父王,先放我下來。”君不悔先從君無意的懷中下來,拉過背後的阿巖抱在懷裏。

阿巖見君不悔又抱着自己了,甜甜蜜蜜地喊了聲“孃親”,君無意的眉毛一抖。

剛纔自己沒瞧錯,這分明就是條龍,竟叫不悔爲孃親,那看起來有些晃眼的叫鎏傾的,說佔了不悔便宜,莫非這龍種是他的?不悔竟然就和他有孩子了?

天哪,君無意腦中嗡嗡直響,有些鎮定不住。

“父王,你怎麼了?”君不悔發現君無意有些不對勁,撫着頭不知出了什麼事。

君無意撫着頭良久,後吐了口氣,“不悔,先與我回宮吧,我再詳細問你。”此事,在這王宮之外,周圍都是侍衛,實在不好細說或者詳問。

君無意忍着情緒,將君不悔拉回了王殿中。

幾人在殿中坐定,殿中沒有旁人,君無意咳了一聲,纔有些瑟縮地問君不悔:“悔兒,你這怎麼就生出孩子了?這孩子在肚子裏待了多久?”

君無意怎麼算都覺得有些詭異,可是那娃兒又是龍族,心思一轉,又覺得可能龍族的出生與人類不一樣。

只是,他不曉得,阿巖的出生可比人類降生漫長得多,足足耗費了幾十年才從蛋裏出來。

“孩子?父王你指的阿巖?”君不悔摸着阿巖的頭髮,阿巖也有神地看着君無意,雙手摸向桌案上的水壺,一喝發現是茶,立馬不樂意起來。

鎏傾噗嗤一聲就忍不住笑了出來。

汐與偌湮都掩着脣,微微咳了一聲。

君無意見他們的表情,有些猜不透了,莫非不是鎏傾的?

君不悔無奈,“父王,阿巖是獄巖龍,我如何生得出他來?”

阿巖立即迴轉頭看向君不悔,雙眼委屈地直閃爍:“孃親,我要喝酒,不要茶水。”他掂了掂手裏的茶壺,欺騙了他的感情,龍族的壺裏都是裝着酒的,爲何這個是裝着茶?

“等會兒給你去找!”君不悔將他手中的茶壺重新放回桌上,才重又看向君無意,“父王,他第一次見我便喊我孃親了,你誤解了。”

君無意才鬆了口氣地點點頭。

“悔兒,你這次回來……”君無意此時才發現君不悔完全沒有隱藏女兒家的相貌。

君不悔看他打量自己全身,便知他心中想的什麼。

“父王,此後我都會這種樣子,不必再特意掩藏身份了,你無須擔心,此後,日耀國的太子殿下君不悔,就是這般模樣。”君不悔肯定地看着君無意,嘴角微微揚起,她不必再故作男子裝扮,今後如何,都將隨心所欲。

日耀國的王宮上空,傳出龍吟,有人見到了龍的樣子,紛紛慨嘆。

日耀國的太子殿下君不悔,返回了王宮,日耀國王君君無意,隔日便宣佈了其女兒身份,頃刻便震驚玄尊大陸。

日耀國的太子殿下,此後就是女子,也就只會是君不悔!

日耀國王君再宣佈一條:太子君不悔,永不嫁人。

君無意得意非凡,哼,想要將悔兒拐走,看你們怎麼拐,還不得乖乖回到我這裏,悔兒便是日耀國的太子殿下,今後日耀國的王君,一國王君,怎會嫁人,想得倒美!

“小不悔,嶽父大人他這是逼爲師給你堂堂正正做男寵嘛!他這主意真不錯,不然讓嶽父大人明日便宣佈,給太子殿下納寵吧?”鎏傾的頭擱在君不悔的肩上,吐着氣,在君不悔耳邊絮叨着。

極淵極是鄙視地看了他一眼,嫁人不嫁人,有什麼關係,反正他與不悔,永遠不會分開。

汐卻是絞着手指,渴望地看着君不悔,他想與不悔成親,誰嫁誰都罷,反正都是成親!

偌湮低垂着眼睛,沒人看出他在細細思索什麼。

不日,琅月國王君傳來求婚書,不僅震顫君無意,更是震顫了三大帝國的好一大批人。

婚書有雲:

小兒流尊偌湮,對日耀國太子殿下君不悔情根深重,此心無垠。且共服地獄雙生果,已是生死一命,靈魂相系。望日耀國王君同意此次婚約,將小兒招贅。日後,日耀國和琅月國即是一體。

琅月國的誠意不可謂不大,不僅將兒子賣來,連同嫁妝也寫明白了。

君無意、鎏傾、極淵、汐、西西裏同看向微微泛着紅暈的偌湮。

“哼”鎏傾輕哼一聲,最腹黑的果然是他,招招不顯山不露水。

君無意卻心中暗自思量,不悔能帶他回日耀王宮,可想而知關係不一般,他一直跟在不悔身邊,君無意也甚是滿意,還有什麼可說的?

最後問君不悔的首肯,反正這招贅的女婿,他覺得偌湮最好不過,就看悔兒自己的意思。

“悔兒,你可同意?你若同意,父王就大筆一揮給批了!”君無意雖不捨得女兒成親,可是這不是出嫁,君無意心中並無將君不悔送出去的感傷。

偌湮此時也看向不悔,“不悔,我想此後都留在你身邊,不與你分開了。”他見君不悔看着自己,沒立即答話,便站起身,走近她,握住她的雙手,“不悔,答應了吧,我想此生都牽着你的手,不願放開。”

偌湮正含情脈脈,鎏傾立即插了進來,“小不悔,將爲師也收了吧,我的人都是你的了!”

汐噴出一口茶,不想自己的話,叫鎏傾給說了,雙眼瞪着看向他,急得不知怎麼是好。

極淵見這幾個異動,一閃來到君不悔身邊,宣示性地抱着她的腰間,管你們如何爭論。

西西裏很無辜,他站在君不悔的身後,看着這一屋子人。

成婚?主人要成婚?

日耀國昭告三大帝國:太子君不悔,招贅夫婿,擇日完婚。

這擇的日子可不是數數手指便能數得清的,君不悔不想這麼快成親,這日子自是擇的要久遠些,既是在她身旁,又何須逼她下一刻便踏入殿堂?

縱使今後她在哪裏,都伴在她身旁,便就是了。

人生風風雨雨,不斷前行,君不悔的路途,也不會到此便畫上句點。(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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