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準備睡覺了。】
姜衿打了一行字,送。
【別啊,我還有事情想和你說呢!】
姜皓一句話飛快地蹦出來。
姜衿當然知道他想說什麼,可她這會完全沒了聊天的興趣,直接回覆,【我困了。】
【委屈委屈。好吧,那改天再說。】
【師傅晚安。】
【晚安。】
姜衿抿抿脣,退了賬號。
看着電腦呆。
她知道姜皓一直厭煩她,也知道如果她和姜晴衝突,姜皓會毫不猶豫地站在姜晴那邊。
可即便知道,想起來還是會覺得失望。
在那樣的時候,他選擇了隱瞞真相,對自己的委屈視若無睹,不分青紅皁白地偏幫姜晴。
她拉黑他,原本想着再不往來。
可是——
姜衿想到以往對話框裏賣萌撒嬌的今朝醉,又覺得不捨得。
那是她在虛擬網絡裏唯一一個真心相待的人。
姜衿將自己重重地丟在了牀上。
扯了被子。
睡覺。
——
翌日,下午。雅文﹎8 ﹏ w·w·w`.-y=a·w-e=n·8`.-c-o·m
姜衿自明亮的陽光中醒來。
踩了拖鞋下牀。
晏少卿生活非常規律,早上五點半叫了她跑步,午飯後又直接勒令她準時午睡,作息時間簡直死板的像課程表。
她是被管束的小鳥,可偏偏,她甘之如飴。
姜衿胡亂想着,敲門聲突然傳來。
“姜小姐?”
是李嬸的聲音。
“來了。”姜衿拿過襯衫裹了背心,應一聲前去開門。
“睡醒了嗎?”李嬸看着她溫和地笑了笑,“三少爺請了師傅過來給你量尺寸。”
“嗯?”姜衿一頭霧水。
“說是給你做生日禮服呢。”李嬸笑着解釋了一句,眼見她神色愣,笑着拍拍她肩頭道,“洗把臉就過來,師傅在前面客廳裏。”
“嗯,那好。”
姜衿點點頭,轉身回洗手間很快洗了臉,將蓬鬆的頭扒拉了一下,追上李嬸往客廳而去。
“過來。”
晏少卿等在客廳,遠遠看見她,抬手喚了聲。
姜衿抿着脣走到他腿邊去。
他在家裏一貫是白襯衣,黑長褲,此刻雙腿交疊,坐在沙上的姿態帶着點居家的隨意和散漫,有種懶洋洋的感覺,很迷人。
“就這丫頭。”晏少卿握着她胳膊轉個方向,朝着沙上坐着的老師傅開口道:“您看看在哪裏量尺寸比較方便?”
“小姐覺得呢?”
老師傅身形瘦削,頭花白,站起來身板筆直,年過六旬的樣子,依舊顯得精神抖擻。
“都可以,要不就這裏吧。”
“行。”老師傅笑了笑,從桌上拿了皮尺起身,到了她身前。
“不用緊張,站直了就行。”老師傅拉直皮尺丈量,李嬸在邊上跟着記下尺寸打下手。
姜衿機械地抬着胳膊,目視前方,又忍不住側過頭去瞟晏少卿。
“乖乖站着。”晏少卿第一眼現她,好笑地斥了一聲,開口道,“以後做衣服就先按照這個尺寸了,越準確越好。”
“還是太瘦了。”老師傅用皮尺環了她的腰,看着數字感嘆道,“平時可得多喫點纔行,小姑娘別整天想着減肥瘦身的,哪有健康重要。”
“我昨晚還喫了半碟子肉呢,也不頂用。”姜衿鼓着腮幫子說了一句,歪着頭的樣子還有點委屈無辜。
老師傅愣一下,和李嬸同時笑起來。
晏少卿坐直了身子打量她,眼角眉梢也染了點愉悅的笑意。
姜衿一抬眸看見,有點呆了。
移不開視線。
他很少笑,可笑起來着實好看,讓她突然想起一句詩。
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分明是詠雪的名句,卻讓她第一時間感受到春回大地的喜悅和感動。
他氣質疏冷如雪,淡雅如梅,可總有這種時候,不經意的眼神和淺笑都能撫慰她。
好像春風裏一枝淺白梨花。
只靜靜地停在那,便好像沾染了春風的溫柔,讓人心頭一暖。
晏哥哥……
我真喜歡你。
姜衿在心裏默默地說了一句,低頭笑起來。
溫柔似水。
晏少卿原本正打量她。
眼見她突然低頭傻樂起來,不由一愣。
旋即,從昨天下午開始壓在心上的那絲煩悶便徹底煙消雲散了,他鬆了一口氣。
不一會——
老師傅量了尺寸離開。
劉伯招呼了姜衿坐沙上喝茶。
等他走開忙碌,晏少卿便淡然自若地喚了聲,“姜衿。”
“嗯?”
姜衿小口抿着茶,聞言朝他的方向看過去。
愣了。
“手拿來。”晏少卿低聲說了句,握了她一隻手,將自己手裏的玉鐲推上她手腕。
姜衿低頭看着,說不出話來。
“以後有事就找我,”晏少卿抬手揉揉她頭,淺淡的笑意裏帶了三分縱容三分無奈,“明白嗎?”
“怎麼在你這?”姜衿有點臉紅,小聲問了一句。
“顧啓雲。”晏少卿淡淡道。
腦海裏閃過“顧氏典當行”五個字,姜衿一時瞭然,抿着脣,聲音低低道:“謝謝你,晏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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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們晚安麼麼噠。
熬夜看更新的,看完早點休息哦,祝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