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女生言情 > 豪門暖媳 > 166:一人一碗【附小劇場】

”姜衿雙眼圓瞪地看着他。

“你覺得我不該管你?”晏少卿冷着臉坐起身來,“只是不要讓你過從甚密。”

“我沒有。”

“你沒有擔心他?”晏少卿眼眸緊盯着她。

“擔心朋友有錯嗎?”

“需要動不動擁抱來安慰?不分時間地點場合?”晏少卿腦海裏閃過的畫面實在有點多,一時間,剋制隱忍的情緒就到了爆的邊緣。

姜衿狠狠愣了一下。

她有印象的一次,也就在醫院門口。

喬家和孟家出事那一次。

可——

當時那種情況,她都不受自己控制了,她的確擔心他,相識十年,她從來沒有那麼擔心過喬遠,不僅擔心,還心疼難受,就是想給他安慰。

當時晏少卿是怎麼說的?

他說:“你還有我,我會一輩子在你左右,不離開。”

眼下這是秋後算賬了?

姜衿拿眼瞪着他,氣急敗壞道:“你真是不可理喻。”

“誰不可理喻?”

“你!”姜衿恨恨地咬了一下脣,“就你!沒見過你這麼記仇的。”

晏少卿簡直被她給氣死了。

他記仇?

他承認,在喬遠的事情上他有點無法釋懷,可關鍵,這丫頭從來沒意識到自己的問題。

上次她哭哭啼啼一撒嬌,自己心軟了,原本想說的也沒說,可,長久下去如何可以,她就非得讓喬遠在她心裏佔上一席之地?

簡直……

晏少卿無法形容這一刻的心情。

憤怒又生氣,還嫉妒,似乎,這種情緒很早就有了。

第一次在醫院裏看見兩人花壇裏糾纏,他還沒有太多的不悅,卻已經有了。

後來姜衿的生日宴會他沒能去,顧啓雲了兩人跳舞的照片。

再後來——

簡直糟心透頂,晏少卿不想想象。

卻又覺得無能爲力。

他缺失了十七年,十七年和她毫無往來。

在這之前的十年,一直都是另一個男人照顧陪伴她。

甚至——

他又想到喬遠脖子上那一道齒痕了。

那痕跡會陪他一輩子。

那這十年的情誼,豈不是也會在姜衿的心裏放上一輩子,刻入骨血了。

她感情懵懂的時候,心裏眼裏那個人是誰?

晏少卿覺得自己不該去想,可他又控制不住去想,胡亂想想,又想起姜衿先前說起過什麼一百塊的事情,什麼一百塊,他根本毫無印象。

尤其可恨的,這丫頭現在也忘了。

先前她沒出車禍的時候,對他的感情多深,多重,滿得要溢出來。

可現在呢?

晏少卿只覺得不夠,這不夠的感覺,讓他有點憤怒失控了。

他竟然嫉妒喬遠?

簡直可笑了,他幹嘛嫉妒他?

晏少卿猛一下掀開被子,轉身就去洗手間了。

他想洗個澡冷靜一下,免得一會再說出什麼喪失風度的話來,惹了這丫頭生氣,也讓他更生氣。

可——

他這樣的態度,姜衿更生氣了。

幹嘛啊。

說話都不能好好說,還給她甩臉色。

先前還咬她?!

她低頭看一眼肩頭,被他咬的那一處都紅腫起來了,齒印深深的,出了血,能不疼嗎?

眼淚在眼眶裏轉了好幾圈,姜衿一翻身,咬着脣睡覺了。

身子忍不住哆嗦了兩下,氣的很。

浴室裏傳來嘩嘩的水聲,好久也沒停,她聽着聽着,又覺得困,渾身痠軟,迷迷糊糊就給睡了過去,這一睡,就睡了好久,醒來房間裏一片昏暗。

晏少卿不在,浴室裏沒有聲音了。

厚重的窗簾拉着,幾乎將光線全部隔絕在外,安靜極了。

姜衿抱着被子坐了起來。

她肩頭那個傷口好像被抹了點藥,在慢慢消腫。

還算有點良心……

她咬着脣嘀咕了一聲,小心地下牀了。

拉開窗簾。

夕陽的餘暉映照在窗戶上,正是春日午後,樓下花園裏一片繁花盛景。

她靜靜看了一會,又覺得感傷了。

好像就是這樣的,黃昏裏一個人睡醒了,就覺得難受。

很孤單的一種感受。

上午在醫院看過,這一天下來基本沒走路,腳腕也沒先前那麼疼了。﹍雅文吧w·w·w-.-y·a·w`e`n=8=.-c-o·m`

姜衿拄着柺杖小心地蹦下樓。

——

大廳裏。

晏家好些人都在。

“幾點了?”晏老爺子側頭問邊上的晏管家。

“六點十分。”晏管家躬身笑道,“廚房裏已經準備好了。”

“嗯。”晏老爺子點點頭,看向一邊的晏少卿,溫聲徵詢道,“衿衿那丫頭午睡到現在都沒醒?你上去看看,晚飯怎麼用。”

晏少卿應了一聲,直接站起身來。

剛走兩步,就看到姜衿慢步進了大廳。

連忙過去扶。

扶上了,就低着頭小聲徵詢,“醒了怎麼也不打電話?我上去接你。”

姜衿抬眸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先前兩個人還吵着呢,他怎麼一下來又沒事人的樣子?

做給老爺子看?

怕他擔心?

姜衿想想也是,到了老爺子跟前笑着道:“爺爺好。”

問完了,又問了晏平春,朝着其他人笑了一下。

“腳怎麼樣了?”晏老爺子看她一眼,蹙眉道,“怎麼看你沒精打彩的?是不是不舒服?不舒服了可得及時說,別因爲年輕就不拿身體當回事。”

“沒有不舒服。”姜衿彎着脣角笑了笑,“可能睡太久了吧。”

晏少卿大白天折騰了兩次,能不累嗎,她渾身都酸着呢,可這些怎麼好意思對老爺子講?

自然只能粉飾太平了。

老爺子還有點不信,目光狐疑地看了晏少卿一眼。

姜衿這小臉煞白的,眉眼間都是疲倦,怎麼看都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

家裏人多,老爺子也就不問了。

晏少卿扶着她,坐在了手邊的沙上。

老爺子就朝着晏管家開口道:“讓準備開飯吧。”

“是。”晏管家朝着邊上一個阿姨遞了眼色,後者自然意會,下去讓準備了。

晏平春懷裏坐着晏少暉,看見姜衿就高興了,顫巍巍起身朝着她的方向走,笑着喊“衿衿,衿衿。”

姜衿腳不方便,胳膊又沒事。

晏平春也沒管,姜衿就連忙側身去接晏少暉了。

哪曾想——

小傢伙在沙上絆了一跤,小手一抓,就扯了她t恤袖子。

姜衿下來穿了件挺寬鬆的藍色t恤,被他這麼一扯,大半個肩頭都露了出來。

她愣神的工夫,晏平春下意識輕呼了一聲。

晏真真和晏清綺也都第一時間看見了。

姜衿連忙將衣領拉了上去。

老爺子方向不對,這意外也就在一瞬間,自然沒看見了。

姜衿有點臉紅。

晏平春連忙將晏少暉抱了回去。

抬眸看了晏少卿一眼。

晏少卿自然也第一時間察覺了,回過神來,就抬手摟着姜衿,臉色卻也稍微變了一下,有點不自在。

他性子內斂,夫妻兩人之間的這些事,自然是不樂意被人窺見了。

尤其還是三個女人。

晏平春也就看了他一眼,目光裏閃過一絲不贊同,沒事人一樣就移開了。

晏真真和晏清綺卻都受了點震撼。

畢竟——

晏少卿平時看上去很冷靜淡漠。

尤其臉上都沒什麼表情,情緒很少外露。

私底下這麼瘋狂?

晏清綺第一時間就想到中午那一遭了,一聯想,覺得自己好像窺見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

自個這哥哥,應該是喫醋了吧?

姜衿白嫩的肩頭上留了好幾道痕跡,指痕吻痕和齒痕,她都覺得自己眼花了。

晏真真受到的震顫更是比她多得多。

晏真真不知道晏清綺找了他,只覺得晏少卿完全變了一個似的。

按着他的性子,怎麼可能大白天這麼胡鬧呢?

他有這麼炙熱的感情嗎?

她從來沒想到,他也有這麼一天,爲了一個女人神魂顛倒,失去風度和冷靜。

他在牀上到底什麼樣子?

晏真真胡亂想着,垂在身側的一隻手都忍不住握成拳了。

她好不容易和姜衿關係親密些,又心念一動說服她用中藥調理身體,原本已經想好了,在第二週開始,就幫她換掉藥,神不知鬼不覺地讓她絕了懷孕的可能性。

事情一成,她再慢慢謀劃,來日方長。

可——

這簡直太考驗忍耐力了。

姜衿簡直就是她的眼中釘,一日不除,她都飽受煎熬。

身後高跟鞋的聲音由遠及近。

晏真真回過神來,就看見雲若嵐領着晏少瑄進來了,繃着一張臉。

“爸,姐。”

雲若嵐笑着先對老爺子打了聲招呼,問候了晏平春。

老爺子點點頭。

晏平春微笑起來,“正準備開飯了。”

“帶他去洗手。”雲若嵐將晏少瑄交給了邊上的傭人,吊着眼睛瞪了晏清綺一眼,隱忍怒氣。

今天星期五,她專門去學校裏接晏少瑄了。

哪曾想——

回來路上就知道晏清綺鬧出事了。

這丫頭周內不好好上課,竟是和喬遠那種人攪合在一起?

還被狗仔偷拍上網了?

簡直豈有此理,她的臉都給丟光了。

雲若嵐氣急敗壞,礙着老爺子在場,卻根本沒辦法作,只能忍着。

老爺子年事已高,這幾年有些事家裏人都默契地瞞着他,或者說,在他知道之前,能解決的就全部解決乾淨,誰惹惱了他,那就得承擔後果,萬一他身體出個好歹,也沒人擔當得起。

因此——

即便已經氣得心口疼,雲若嵐還是忍着。

很快,晏管家就扶着老爺子去餐廳了。

晏少卿也扶着姜衿過去。

晏清綺看了雲若嵐的眼神就知道她已經得了消息,有些緊張,緊跟着晏真真就要走。

雲若嵐一把扯住了她的胳膊。

“媽。”晏清綺嚇得哆嗦了一下,膽戰心驚。

她是真的怕。

先前無意中知道雲若嵐找人輪j弄死了姜衿的朋友,她就對自己這媽媽生出了恐懼。

畢竟,她殺人了啊。

還用那麼雲淡風輕的語氣打電話,簡直就好像捏死一隻螞蟻。

再者——

她是雲若嵐進門前就懷上的,又是女孩,原本就沒有弟弟晏少瑄得寵,晏少瑄又是個小霸王,她從小到大看似光鮮,受的委屈也不少。

要不然,也不會因爲姜晴對她好,就和她那麼親近了。

可眼下姜晴都進監獄了。

姜晴要害姜衿,姜衿卻沒事,還將她直接給送進了監獄,楚玉英聽說都死了。

她這日子就過得越戰戰兢兢了。

她想不通,怎麼這才幾個月時間,身邊就死了好幾個人呢。

能不害怕麼?

“你跟我來。”雲若嵐拽着她的胳膊,就將她帶到了一樓洗手間。

關了門就在她腰上擰了一把。

“媽。”晏清綺僵着臉喚她一聲。

雲若嵐一巴掌揮過去,硬生生停在了她臉上,沒響。

她生氣歸生氣,馬上要喫飯了,這點分寸還是有的,不至於讓孩子臉上帶傷。

可這口氣實在咽不下去。

雲若嵐又在她腰上擰了一把,瞪眼道:“你和喬遠怎麼回事?!”

“我……”

“他騷擾你了?”

“沒有。”晏清綺連忙否認。

她按着晏少卿說的去找了喬遠,也沒做什麼,就想辦法湊近他說了一會話而已。

也沒想到照片拍出來就挺曖昧了。

說什麼孟明宣住院了,她一直陪着喬遠安慰他雲雲,兩個人地下戀情有一段時間了,郎才女貌很登對之類的,她雖然看了臉紅心跳,其實也還是怕的,一直六神無主。

此刻對上雲若嵐,又第一時間想到喬遠的安危了,連忙強調,“不是他,他沒有騷擾我。”

“你看上他了?”雲若嵐不敢置信地看了她一眼,突然間就想起先前兩人在姜家那一次了,咬着牙又掐了她一把,恨聲道,“我怎麼生出你這麼不要臉的東西。”

晏清綺緊緊抿了脣,眼淚就在眼眶裏打轉了。

她就喜歡一個人,有錯嗎?

喬遠本來就看不上她,回家還要擔驚受怕,戰戰兢兢。

再說了——

自己這媽媽,怎麼進門的她也知道,憑什麼就這麼限制她?

從小到大耳提面命,她學習、生活、交友、打扮,每一項都要按着她的安排來,甚至,都十八歲了,一個能談心的好朋友都沒有。

雲若嵐覺得她是公主,她也覺得她是公主。

可別的人不拿她當公主啊。

她現在覺得,自己比姜衿都差遠了。

尤其是喬遠,壓根不拿正眼看她,好像她連爛泥都不如。

晏清綺眼淚一瞬間就掉了下來。

“哭什麼?!”雲若嵐看見她就氣不打一處來,咬牙道,“先喫飯,晚上再收拾你。眼淚給我擦乾了,讓老爺子看見,給我小心點。”

“媽。”晏清綺一把扯住她衣袖,小聲道,“我真的喜歡他,您別管我行嗎?”

“你說什麼?”雲若嵐臉都氣白了。

晏清綺一愣,又連忙鬆開她衣袖了,後退一步。

雲若嵐下手也不客氣,她覺得自己腰肯定都被掐腫了。

晏清綺不敢說話了。

雲若嵐一根手指戳着她額頭,一字一頓道:“你是什麼身份,他是什麼身份,孟家眼下怎麼個情況你不知道?喜歡他?”

雲若嵐氣得冷哼一聲,“再讓我聽見這句話,我撕爛你的嘴。”

“媽。”

“臉洗乾淨出來。”雲若嵐話音落地,開門出去了。

晏清綺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半晌,喘了一口氣,連忙洗了一把臉,跟了出去。

——

此刻,餐廳裏。

一衆人已經開飯了。

晏清綺抬步坐到了姜衿手邊的空位上。

“三少夫人,小心燙。”有阿姨端着湯碗放到了姜衿手邊。

姜衿看着她愣了一下。

老爺子呵呵笑道:“你和少卿難得回來一次,我讓廚房專門給你們燉的湯,兩個人都好好補補。”

他話音落地,姜衿就瞧見有人給晏少卿那邊也擱了一碗湯。

就他們兩人比較特殊。

姜衿有點尷尬地看了晏少卿一眼。

晏少卿神色古怪。

姜衿只得笑着朝老爺子道:“謝謝爺爺了。”

“謝什麼?快喝快喝。”老爺子一臉慈愛地看着她,笑得很開懷。

姜衿就低頭喝了一口,只覺得味道怪怪的,感覺起來裏面好像有中草藥成分似的,不過湯汁清透,倒也算不上難喝,喝完了喉嚨口滑滑的,很舒服。

“少卿!”老爺子又喚了一聲晏少卿。

晏少卿無奈地嗯了一聲,也面無表情地低頭喝湯了。

姜衿喝什麼他不曉得。

他的這一份他自然一清二楚了。

杜仲、黨蔘、乳鴿,補腎壯陽,強健筋骨。

自個這爺爺,能不這麼搞笑嗎?

簡直了。

晏少卿喝完臉都紅了,老爺子自然滿意得不得了,朝着邊上的阿姨道:“快去,給少卿再盛一碗,多喝點。”

“爺爺。”晏少卿沒好氣地喚了他一聲。

“爺爺這都是爲你好,強身健體,生了重孫兒也才健康。”

“咳!”

姜衿猝不及防就嗆了一口,連忙扯了張紙巾捂了嘴。

小臉都漲紅了。

她就說晏少卿臉色古怪呢,弄半天老爺子差人給他們燉了大補湯?

晏少卿那身體……需要補嗎?

姜衿只想想,都覺得身上又疼了,坐在椅子上都不自在,稍微側了一下身子,就對上晏清綺了。

免不得神色一愣。

晏清綺低着頭,一滴淚,落到小碗裏了。

姜衿呆呆地看着她,半晌,小聲道:“怎麼了?”

不問不要緊,她一問,晏清綺的眼淚突然就止不住了,出哽咽的聲音來。

自然驚動了旁的人。

老爺子抬眸看過來,沉聲道:“清綺怎麼了?哭什麼?”

“沒怎麼。”晏清綺連忙抹了一把淚。

慌亂地一抬眸,就對上雲若嵐冷意重重的眸子了。

“沒怎麼就哭成這樣了?”老爺子擰着眉放下筷子,“有什麼事說出來,我聽聽。”

“爺爺。”晏清綺淚眼斑斑看着他。

“清綺。”雲若嵐連忙一喚,朝老爺子笑道,“這丫頭能有什麼事,雞毛蒜皮一些小事,您就別煩心呢,我下去問她。”

“我在問孩子。”老爺子看她一眼,朝晏清綺道,“怎麼了?你說。”

------題外話------

晏老爺子:一人一碗,補補補。

晏少卿:不想補。

姜衿:別讓他補。

晏仲寧:快補。

晏仲靈:哥哥壞,不知道心疼麻麻,不愛你了。

姜衿:阿錦,能打個商量不,先讓我女兒出來,小混蛋不想要。

晏少卿:加一。

晏仲寧:~(>_<)~阿錦姨姨,~(>_<)~

阿錦:乖,就我說了算,咱不怕。

晏仲寧:傲嬌臉。

姜衿:……

晏少卿:……

晏仲靈:(⊙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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