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科幻靈異 > 百鍊成鋒 > 第一卷浴火 第二百三十章 雙面人

第二百三十章雙面人

妥協這件事,一旦開了頭就很容易繼續。更何況,向安鋒妥協並不是太難堪的事情,這男人高大英俊,身材健美,渾身上下充滿經常運動的陽光與朝氣

第一口橘瓣吞下,東西塞着嘴一般說不出話來,等到橘瓣眼瞎,什麼粗暴冷硬的話都說不出口了,女助手不一小心被安鋒摟着,拖進了小樓附近的小樹叢裏,兩人坐在草坪上,開始你一口我一口的品嚐托盤內的水果與食物,氣氛很甜蜜很溫馨。

然而甜蜜的東西總是容易消逝,不一會兒水果托盤清空了,安鋒溫柔的從草地上站了起來,他輕輕按了一下對方肩膀示意後者耐心等待:“哦,我看到餐桌上還有魚子醬,據說那是裏海魚子醬,難得喫到這種裏海魚子醬,鹽漬魚子醬陪伴青酒,簡直是頂級美味。你等着,我去取點魚子醬來,嗯,你喜歡什麼口味的青酒?”

女助手溫柔的回答了一句:“無論什麼口味,我都喜歡。”

遺憾的是,安鋒這一去,從此杳無音訊。

一刻鐘後,左等右等安鋒不來的女助手開始尋找,她找到餐桌邊,這時餐桌邊已變得人來人往,正好是晚餐時間,大家獨自都餓了,每個人手裏都端着托盤,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聊天。

女助手四處巡視着,沒有在人堆裏發現安鋒的背影,她正準備不顧羞恥地詢問一下週圍取餐的人員,問問他們是否看到過那位英俊的安置顧問,猛一轉眼,看到克裏斯安空着雙手,獨自一人的向女助手走來。

大律師招呼一聲,看到女助手一副找人的姿態,大律師首先開口了:“維妮,我找了你很久了,我們該離開了。”

大律師根本沒有察覺到女助手曾被人誘拐了片刻,倒是女助手充滿譏諷的看着大律師,她忍了又忍,可是一肚子被拋棄的怨恨讓她忍不住脫口而出:“閣下,剛纔那位女伴拋棄你了?”

大律師閣下尷尬地摸了摸袖子,避而不答地說:“維妮,我們走吧,我去跟他們告別,你讓直升機發動吧。”

大律師一遇尷尬的事情就扯袖口的動作純屬習慣,因爲袖口上六粒寶石袖釦,其中一粒是至關重要的密碼鎖電子鑰匙,所以一緊張起來他就要摸一摸這粒釦子,確認袖釦是否存在。

那枚釦子確實還在,但克裏斯安心中泛起一絲警兆,不知怎麼他覺得有點不妥,正準備翻過腕子看一看這枚袖釦,卻見女助手臉上露出欣喜的表情,沖剋裏斯安身後微笑着,那笑容充滿了失而復得的喜悅。

女助手的笑容出現的太突兀了,以至於大律師扯着袖子先轉過臉去,他根本沒來記得低頭查看。不過,他轉身的動作有點慢了,身後的來人已經擦着他的胳膊與他交錯而過。

這人只超越大律師半步就停住了腳,衝着女助手舉了舉滿滿的托盤,充滿遺憾,充滿羞愧的說:“維妮,我剛纔找過你,很抱歉,我有三次過去跟你送東西,中途都被人劫持了,讓人拉着說東說西現在好了,終於找到你了,很抱歉,我有點晚了。”

維妮感覺眼淚都要出來了,她使勁點了頭,回答:“不晚,一點不晚,只要你能來,什麼時候也不晚。”

與維妮交談的這個男人,只留給克裏斯安半個側臉,克裏斯安想繞到對方正對面,看看是什麼樣的男人讓一貫冷靜的女助手如此心緒波動,但因爲心中記掛着袖釦,讓他只能先顧自己。他翻起左手袖子,看了看三粒袖釦,稍稍愣了一下,趕緊抬起右手,看了看右手的袖釦

巨大的驚詫使他顧不得禮節,他不顧女助手正在與人交談,強行插入:“維妮,你記得那枚袖釦別在哪裏了嗎?左手還是右手,怎麼它出現在我右手袖子上?”

女助手也覺得奇怪:“我一貫把那枚釦子別在左手袖子上,因爲左手活動比較少,不容易掉落,你不也是這樣的嗎?”

兩人忙着交流,安鋒自覺的後退了一步。這時,剛纔他勾搭的那名女模竄了出來,她不滿的扯了扯安鋒,扯得安鋒又離開兩人幾步,而後這位女模低聲抱怨,聲音鑽進了不遠的女助手耳中。

“你剛纔怎麼了,怎麼突然衝那個女人去了,我還在等你的水果托盤。嗯,我一直在等着,伊瓜蘇,你不應該這樣,你不應該把我丟在一邊,去討好別的女人”

“別的女人”這個詞讓女助手怒火中燒,我是別的女人嗎,你纔是別的女人,你們全家都是別的女人。

克裏斯安見到女助手明顯心不在焉,他以爲女助手這是羞愧了,是女助手心不在焉把那枚至關緊要的釦子別錯了位置,畢竟六枚釦子外型上一模一樣,只是分量上稍有區別。仔細觀察了一下這枚袖釦,發覺袖釦完好無損,大律師放下心來,他趕緊招呼女助手:“快去通知機師,我們已經晚了。”

女助手轉了個身,發覺安鋒被人扯着袖子越走越遠,而安鋒的身體語言流露出明顯的不情願,但他依然被那人扯得,來到遊泳池邊,隨後,牽走安鋒的女郎開始向泳池邊的女人介紹安鋒,安鋒時不時的扭着臉回頭張望,而那位女郎也有點怒了,她上前半步,擋住安鋒張望的視線,身子順勢趴在安鋒的脊背上,緊摟着安鋒向女伴們說着什麼。

“哎,連個聯絡電話都來不及留下來”女助手心中充滿遺憾,但好在她知道去哪裏找安鋒,奧斯丁信託公司的安置顧問嘛,這家公司的談判小組還有接觸的機會,也就是說,她還有再見到安鋒的機會。

她必定能夠再見對方。

抱着這肯定的想法,女助手走上了大律師的直升機,通知駕駛員啓動引擎,而大律師已經在那裏告別,一分鐘過後,大律師向這裏跑過來。

飛機飛行的速度很快,穿過了一片田野,進入巴黎近郊,直升機沒有穿過巴黎市中心,它繞着巴黎只在郊區飛行,等飛機降落在律師事務所租下的莊園,大律師帶着女伴跳下了直升機,向公司同伴走去。

在天空飛行的時候,大律師居高臨下,見到公司主管員工考察的薩米埃爾夫人行蹤有點鬼祟,她似乎正跟一個英俊小夥躲在樹後交談,期間,薩米埃爾夫人託起一塊小蛋糕,動作曖昧的塞進對方嘴裏,而那個男人神情自然的接受了這段曖昧,他一邊在對方手上啃蛋糕,一邊說着什麼。

等直升機飛臨他們上空的時候,這兩人被引擎聲驚動,沖天空仰望了一下,而後裝作若無其事的各自離開。

跳下飛機後,等到飛機引擎關閉,周圍的轟鳴聲消失,克裏斯安律師一邊急匆匆的走着,一邊對身後的女助手說:“薩米埃爾夫人似乎戀愛了,你等會注意一下她,看看她跟哪個小夥接觸,據我所知,她喜歡的一定是俊男,你只管在今天的客人名單裏尋找那些長相英俊的,注意一下他們是否與薩米埃爾夫人眉目傳情。”

當然,克裏斯安這個吩咐只是出於八卦心理,並不是出於警覺。

沒走幾步,克裏斯安忽然在人羣中看到半張熟悉的臉,他停頓了一下,扭臉看向那個方向,女助手也停住了腳步,順着克裏斯安的目光望過去,她也驚恐地瞪大眼睛,詫異的問:“他怎麼也在這裏?”

克裏斯安也是一臉納悶的神情,停了一會兒,他招手叫過旁邊經過的一名公司員工,用下巴朝那個方向點了點,問:“那是誰?”

這個人也是一名大律師能來參加這場公司晚宴的,幾乎都是事務所大律師,當然其中也有少量經過特意挑選的中層於部,這些中層於部是所內最有潛力的專業律師,事務所認爲:再過幾年,他們有望發展成下一代大律師。

整個會場,作爲公司新人出現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克裏斯安剛纔看到的那個熟悉的側臉。

“那位是阿爾弗雷德·讓·卡爾森,裏昂大學畢業的,剛剛進入公司不足一個月。”被問話的那個人介紹道,他馬上又補充一句:“他的介紹人你也認識,是香檳省的香儂先生。據說他是香儂先生的親戚,出身於南部小貴族家庭,是安布魯瓦茲家族的母系親屬。”

克裏斯安噢了一聲,他盯着自己的女助手,女助手明白他想問什麼,馬上回憶道:“我跟我搭訕的那人是典型美國佬,據說是印第安血統,人們稱呼他爲伊瓜蘇。”

克裏斯安隨口問了一句:“這個人,這個阿爾弗雷德·讓·卡爾森,什麼時候抵達會場?”

也許這個人與那位名叫伊瓜蘇的印第安人是同一個人,只是這人腳程太快,提前趕到了會場而已。

當然,克裏斯安不太確信此人與伊瓜蘇有什麼聯繫,他這麼問只是好奇而已。對方的回答也果然證實了二者不相於。“卡爾森嘛,晚會一開場他就在這兒,剛纔還幫着我們往裏面搬飲料呢。”

克裏斯安用下巴點了點女助手,女助手立刻向那張熟悉的側臉走去,而克裏斯安則腳下不停,直接走向了事務所的同僚。

三五分鐘後,女助手走回來了,她一臉的震驚,一臉的難以置信:“竟然有這麼相像的人?那個人簡直與伊瓜蘇是雙胞胎兄弟,不過這個人是個法國人,我確信他是白人,皮膚色素少得接近北歐人,聽說,他在香檳省的山區里長大,我還查證了一下,他在這裏已經呆了一個多小時。”

這麼說,卡爾森律師與伊瓜蘇完全不相於了,克裏斯安他們在路上只花了四十多分鐘,而四十分鐘前,伊瓜蘇的肩膀還摟着女助手維妮。

克裏斯安律師想了想,馬上睿智的解釋:“既然他是白人,而伊瓜蘇是黃種人,顯然兩個人不是同一個母親了。因爲雙胞胎也不見得相貌相似,他們有可能是異卵雙胞胎。”

女助手顯然還沒有從震驚中醒過神來,她喃喃的自動腦補:“我知道,據說六百萬人中,必然有兩個人長得一模一樣,哪怕他們毫無血緣關係。我以前常聽人這麼說,可從來沒有見到活生生的例子,那個人簡直與伊瓜蘇太相似了

也不對,這兩個人雖然外形很相似,但氣質還是有差別的,卡爾森律師的舉止完全是個法國紳士,一看就是老貴族世家教養出來的,而伊瓜蘇嘛,他確實是個美國人。”

通常美國人的形象是個性散漫、無拘無束,蔑視一切權威,蔑視歐洲老紳士禮節的,他們什麼話都敢說,待人接物有一股說不出來的熱情,以及無恥勁

這時候的卡爾森律師就在女助手眼皮底下,她可以對比心中回憶,一點點區別兩張幾乎相似的臉:卡爾森律師一舉一動充滿法國味,充滿那種老式貴族家庭的禮節和規矩,對女性彬彬有禮,渾身上下散發着說不清的魅力,簡直就像女人夢中的男神。

而剛纔那位伊瓜蘇,初見面沒幾分鐘,他就敢跟人勾肩搭背,並半是脅迫半是勸誘的拉着女助手去一邊私聊,他追求女人的手法充滿狂熱,充滿無拘無束的奔放熱情,正符合大家心目中的美國人形象。

克裏斯安與女助手把這事琢磨了一下,但兩人並沒有放在心上,女助手倒是琢磨着有機會讓卡爾森律師與伊瓜蘇碰個面,讓這兩人看一看對方的臉,沒準也是一場娛樂

他倆並不知道,這時,面前的奧德尼在事務所nar上露面,而那位直升機駕駛員伊瓜蘇已經從聚會場所消失,他正在律師事務所樓下電梯井內,身邊蹲着若瑟,兩人正在接收奧德尼轉發的信息。

奧德尼轉發的這段信息,是儲存在薩米埃爾女士手機上的機密文件。因爲時間緊迫,奧德尼沒來得及一一鑑別手機存儲卡上的內容,他將存儲卡裏的軟件打包之後,立刻傳遞給胖女,而安鋒也在同時接收。

幾分鐘過後,胖女和安鋒幾乎同時發出一聲驚歎薩米埃爾夫人手機裏儲存的密碼公式,居然沒有經過加密處理,只要把這段公式複製在自己的手機裏,站在密碼輸入鍵盤前,進行密碼運算,就能得出正確的時鐘密碼。

胖女開始倒計時了,倒計時三百秒,若瑟一邊渾身上下拍打着,檢查着身上的裝備,一邊低聲嘟囔:“爲什麼是我,要知道我只是個掩護人,這種活我第一次於。”

時間不多了,安鋒沒有時間多解釋,他只是說了一句話:“我的個子比克裏斯安高,也比薩米埃爾夫人高。“

胖女那裏已經數到了最後十秒。若瑟渾身上下檢查完畢,她從口袋裏摸出兩張複製的員工卡,一左一右捏在兩手中,等到胖女計數爲零的時候,若瑟伸手一推頭頂。掀開了一塊鐵板,而後她身子一竄,竄了上去,隨即,她竄上去的地方發出了濃濃的電梯運行聲。

安鋒與若瑟躲藏的地方是律師事務所電梯井,一般電梯的地板與天棚門都是打開的,這是爲了方便進行電梯維護。安鋒與若瑟提前鑽進電梯井內,當胖女倒計時結束後,她會立即潛入電梯的控制軟件,一方面關閉電梯的外部運行程序,使得電梯無法由外面進入,另一方面則開始對電梯的監控探頭進行控制,反覆播放一段十秒鐘的將孔錄像,在這段監控錄像傻瓜,整個電梯是空無一人的。

電梯緩緩地向上運行,若瑟站在電梯門前,心中默默地計數,等他數到五十六的時候。、電梯門打開了,胖女在耳機裏提醒:“不要慌,你有實物五秒鐘的時間。”

五秒鐘前,胖女控制了律師事務開始播放爲時二十米中監控畫面,在這個畫面上,樓道內空無一人,電梯門上的燈光停在了律師事物所下一個樓層。

若瑟吸了口氣,邁出了電梯,她的腿伸出電梯時在胸前按了一下,她胸前戴着與薩米埃爾夫人一樣的蜘蛛形寶石胸針,這寶石胸針立刻亮起,播放出全息畫像,這是克裏斯安的全息畫像剛纔在農莊參加聚會的時候,蜜雪兒負責偷竊,而安鋒則負責在遠處拍攝全息圖像。

這份全息圖像傳送到胖女那裏,經過電子處理後,胖女電子合成了一段克裏斯安走路的全息圖像。瘦小的若瑟縮在這段圖像中,跟着克裏斯安全息圖像邁腿,亦步亦趨的走向了律師事務所大門,她張開左手,露出左手的員工卡,隨手在上面劃了一下,律師事務所的大門開了

其實到了這兒,才真正進入危險的旅程,胖女可以輕易潛入律師事務所外部的電腦,卻對事務所內部只能進行實時監控,因爲律師事務所內部的監控系統是個內部網,沒有連接外部網絡,因爲時間緊,爲了不打草驚蛇,大家也沒有對內部網絡動手腳。

全息圖像形成的人影當中,若瑟跟着克裏斯安的圖像邁左腿邁右腿她從來沒有覺得走路也會如此累人,每一步她都走得很小心,生怕自己手腳邁出了全息圖像的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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