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英一路左圈右打,一會向東、一會往西,山上山下往來撲擊,恰如一羣財狼和一頭雄獅狹路相逢,沒有妥協,只有血腥,翻翻滾滾中但見刀光劍影輝煌,還有殘肢斷臂飛揚;財狼不敵雄獅可以夾了尾巴跑,敵人沒有財狼兇殘和狡猾,但保命卻是動物和人物的本能,所以敵人死得悽慘後就四散的跑,鐵英答應嗎?全跑了遠了把槍來打,老子跑路都要遭黑槍,自然是不允,依然在血花飛濺的殺戮中打出呼嘯的三棱鏢和帶着破空之聲的鵝卵石;敵人走不脫,可往來奔突的戰團也在逐漸縮小,突破鐵英打擊圈的敵人不多,而被鐵英四方遊走圈在戰團裏的敵人就更不多;還有十餘人,鐵英“殺”聲出口,竟然以左腳爲支點橫掃右腿,想藉着肉時的力量騰身後把敵人一舉殲滅,然後上梯子崖跳上擔架走人。
鐵英以超出腳底的木板支撐身體,要想全然不讓骨折處受力不可能,連續幾個小時的亡命狙擊後,傷處已經由最開始的劇痛轉爲麻木,他知道這不是好兆頭,可不殺光敵人自己就回不了身,速戰速決。大不了多躺幾天擔架,讓牛妮噙着眼淚整天圍着自己轉也不失爲一種享受,說不定牛妮正在崖頂上盯着自己呢。。。。。。戰神再戰,空中擊殺外圍稍遠的兩個敵人,但人未落地卻知道自己走不脫了。。。。。。
鐵英英雄,一路往來擊傷敵幾十人,不想撞上從南邊掩殺過來要堵截紅軍的一營一部。該部爲敵一營預備隊整一連,有百幾十人之衆,前鋒已經斷了跛腳紅軍的退路,主力已經從坡下河岸向山包蜂擁而至。
此處不光有一個殺人如麻的兇神,更是一個絕佳的狙擊戰場,不圍殺此人敵人氣不順,同時佔領這個高地也可以阻斷紅軍主力繞道瓜仲河東進;百多個殺氣騰騰的敵人,鐵英無力再戰;他想敵人就是一個一個跑上來任自己殺也要殺百多刀,就是殺百多頭豬也累死了,何況是活蹦亂跳的人?看凶神惡煞樣還想把自己亂槍打死或捉了去一刀一刀割死。鐵英不是傻子,不想遭敵人亂槍打死和捉了去割死,也不想自己拿刀把自己捅死,這次不敢向敵人人多的地方去了,向敵人稀疏處奮力殺開一條血路,在烏江支流瓜仲河邊的懸崖上跳了崖,半空中躬身旋轉,彈指打死兩個向自己舉起了槍的敵人:“軍長,走……”,“走”字還沒落音,一條英雄孤寂的人影已經從幾十米高的懸崖上墜入了濤濤江水之中。風蕭瑟,瓜仲河水激起千堆雪;鐵英那穿雲裂石的驚天一吼,卻是驚天地、泣鬼神,直把梯子崖上的紅軍將士驚得肝膽俱裂、蕩氣迴腸;牛妮聲嘶力竭,聲音穿不了雲,也裂不開石:“鐵英呀。。。。。。”,痛徹心扉、淚灑三軍。。。。。。
軍團長沒有聽鐵英的話立馬就走,而是恍若未聞,佇立良久,面向瓜仲河,他垂下了疲憊的頭。
戰場上硝煙瀰漫,天空變得陰沉,是硝煙,還是風帶過的雲?有雨落下,警衛員撐開了油布竹柄傘,軍團長艱難的揮揮手,任雨淋溼了衣服、順着臉頰流淌,是雨麼?亦或還是心傷的淚?
滔滔瓜仲河,畢竟東流去。
今年的第一聲春雷隱約在遠處響起,雨漸大,梯子崖上除九軍團前衛七團東進開路,千多紅軍靜悄悄。。。。。。
偶有嗚咽聲響起,蒼涼的情緒瞬間蔓延。。。。。。
軍團長轉身:“命令;偵察連待機而動,向下遊尋找鐵英班長,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務必落實班長下落,一有消息即向東追趕軍團主力”,他最後向瓜仲河望了一眼,聲音突然變得衰老:
“開拔吧”。
哀兵必勝;敵人不敢再追,眼睜睜看着紅軍大部隊悲傷的離去……
正是;壯志未酬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紅軍淚灑梯子崖、戰神魂斷瓜仲河
欲知戰神如何?牛妮如何?且看第五部【英雄兒女】;百萬存稿,朗月刀全本小說框架已出,謝謝厚愛;請看第三卷;【鐵連花】不一樣的故事,同一樣的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