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又見小白

向萌萌的好意我只能說謝謝，但是心裏邊還是有點不是滋味，畢竟林蔓兮是跟自己在一張牀上睡過的，說沒有一點感情、沒有一點留戀，那是假話。

跟向萌萌分開，趕往龍城第一醫院，我想得儘快想辦法查出夏天朗見過的那個醫生。

不知道對方姓甚名誰，只知道大概的長相，我深知這樣的找法，無異於大海撈針，但不管什麼辦法，總得試試纔行。

到了龍城第一醫院，我先在各個科室轉了一圈，內科、外科、皮膚科、耳鼻喉科……在每個科室轉的時候，把牆上那些醫生的照片挨個看了一遍，再結合腦中對那人的印象進行對比。

可惜，每個白大褂感覺樣子都長得差不多。

轉了一圈之後，我感覺這麼找下去肯定不是個辦法。

一則，和夏天朗接觸的那個醫生的面孔，我記得不是很清楚，我只記得他右邊的側臉眼角處有一顆痦子；二則，龍城並非只有一家醫院，而且醫生也並非都是白班，也並不是一定要坐診。

從醫院下手不是個辦法，難道得從夏天朗身上着手進行調查？但夏天朗見到我勢必會有所防備，怎麼會輕易透露底細呢。

如此這般想着，有點出神，正往醫院門外走的時候，迎面和一個女孩撞到了一起。

說聲對不起，趕緊幫助被撞倒的女孩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包。正當我把撞掉的包拿到對方手上的時候，我們兩個人都愣在那裏。

被我撞到的女孩居然是小白，就是曾和我在酒吧喝酒，然後一夜HAPPY的小白。

見我盯着她，小白別過身去就要往醫院裏走，我見狀趕緊拉住她道：“小白，是你吧？”

我感覺在我叫出她名字的時候，她的身體明顯在發抖，但還是甩開我的手要往醫院裏走。

“小白，是我啊！我們上次在酒吧……”我以爲她不認識我了，但也不好意思說我們在酒店的時候如何如何。

見我這麼喊着，手上也不鬆勁兒，小白一時掙脫不開，轉過臉來道：“我知道你是誰，上次我們就是一夜的關係，請你別糾纏我，好嗎？”

我聽完之後一愣神，我記得上次小白離開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態度，我甚至現在還能記得小白在牀上的那種溫婉嬌媚，和離開時的纏綿和不捨。雖然，真的如她所說，我們只是一夜。

這次偶然遇到，其實我並沒有想要糾纏的意思，我只是想搞清楚她究竟爲什麼會跟我那樣。

被夏天晴問起的時候，我想過小白可能是受人指使，並非所願，但究竟受誰指使來勾引我，然而勾引之後也並沒有下文，我沒有被威脅，也沒有被訛詐。

難道真的只是一夜，我想來想去，覺得並非如此。

我，高朝，似乎還沒有那麼強大的魅力，吸引如此美豔的女孩對我投懷送抱。

“你放不放開？再不放開我喊人了！”小白憤怒地看着我，那眼神像刀子一樣，好像要把我的皮肉刺穿。

這個女人是小白無疑，然而不是那天跟我纏綿悱惻的小白，也不是我後來再做夢夢到過的小白，她好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我想着，訕訕地鬆開手，小白就像一條魚一樣掙脫了我，遊到了醫院熙熙攘攘來往擁擠的人羣中，不見了……

我放開小白，但並沒有就此罷手，我分開人羣，遠遠地跟着她的身影。

沒想到醫院會這麼熱鬧，真跟菜市場一樣，到處都是排隊、拿號、取藥、問診的病人，孱弱的老人、哭鬧的小孩，到處都是人。

這樣也好，這些人可以作爲我的掩護，讓小白以爲我已經離開了。

遠遠跟着小白，經過醫院掛號大廳，穿過過道裏都擺滿牀的婦產科住院病房，又走了五六分鐘，才繞到一棟灰色小樓前面。

這棟灰色的小樓在整個醫院都顯得安靜極了，比起菜市場一般的住院大樓和門診大樓，這裏清淨的好像是清晨的公園一般。

跟到這裏，我不能再往前了，再往前肯定會被小白髮現，於是我站在不遠處的一處門廊處坐着，遠遠地向那邊看着。

過了五六分鐘，小白從灰色的小樓裏出來了，手裏還拿着一張紙，出門之後探頭見外面沒人，把那張紙塞進隨身的黑色小坤包，才走出來。

等她出來的時候，她的神色比剛纔舒緩了不少，但感覺整個人還是顯得很緊張。

難道小白得了什麼病？我心想，見小白緩緩往外走着，於是繞着灰白小樓前的小院子小跑幾步，避開小白的視線，跑到剛纔小白出來的那扇門前。

看到門口銘牌上的那幾個字時，我嚇了一跳，只見門口的鋁製銘牌上赫然是“H-I-V篩查室”。

我擦！H-I-V這幾個字母瞅着咋那麼眼熟？難道是傳說中的艾-滋？！

這麼想着，不由自主推門進去，正對面坐着的中年醫生問道：“是來拿篩查結果嗎？把號給我一下！”

“這裏是艾-滋篩查的地方？”我問道。

“對啊！這裏是拿結果的，要檢測的話，先去拿號，然後到大廳五樓！”中年醫生說完，轉過頭去看電腦去了。

我說聲謝謝，然後趕緊轉身，一身冷汗地往外走！

H-I-V！天哪！

如果小白有這種病，那我豈不是也有可能中招？！

想着那晚一夜HAPPY，我實在想不起來到底有沒有做過什麼防護措施了，那晚實在是喝得有點嗨！

這麼想着，我趕緊小跑幾步，追上小白，然後一把拉住她。

小白急忙回頭，看到又是我，也是一臉羞怕驚懼的表情，神色間顯得十分慌亂。

“你剛纔去做那個檢測了？”我指指遠處的灰白小樓問道。

“關你什麼事情？”小白白了我一眼道。

“怎麼不關我的事？如果你那個……我豈不是也有可能中招！”我結結巴巴地說道。

“你怕了？”小白邪魅地笑了笑，她雖然有點熊貓眼，但表情已沒了剛纔那般劍拔弩張的緊張。

“當然怕……我是說，這種病可沒有藥治啊！”

“後悔了？”小白問道。

我點點頭，也沒必要掩飾眼中的慌亂，畢竟這種病沒誰不怕的。

“算你老實！”小白說道，見我還是一臉急切，她從包裏拿出那張紙，在我面前晃了晃道：“看清楚了，不是加號，是減號！”

“什麼意思？”

“就是本姑娘沒中招啊！”

咳咳！

我和小白都長舒了一口氣，面對面站着，卻一時無話。

還是小白打破了沉默問道：“你爲什麼跟着我？”

我說：“我想找你瞭解點事情。”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換個地方聊。”小白說完，自顧自地往外走去，我跟在她身後，出了龍城醫院，往西走了幾百米，然後拐進一條巷子。

緊隨其後在巷子裏走了幾分鐘後，我們在一家花草掩映的咖啡館前停下，小白對這裏好像挺熟，進了咖啡館，點了兩杯曼特寧。

在靠牆的沙發上坐定之後，小白問道：“有什麼想知道的，問吧！”

她的語氣中有一種公事公辦的感覺。

“那天，你是不是受什麼人指使纔跟我那個的？”我開門見山地問道。

“是。”小白回答的倒也乾脆。

“能告訴我是誰嗎？”

“不能。”小白好像不太願意跟我多說話一樣。

“爲什麼不能？”我追問道，明知道不一定能得到答案。

“哪裏有什麼爲什麼？”小白反問了一句。

“那你爲什麼要做這種檢測？”

小白見我問到今天醫院的事情，臉上陡然變色道：“你這個人，不知道什麼是隱私嗎？”

說完，手裏把玩着那個咖啡杯，好像不再想跟我說話，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好看的眼睫毛一眨一眨，胸前上下起伏着，臉色微微泛着桃紅，顯得很激動的樣子。

我沒有繼續追問，過了十幾分鍾，小白才睜開眼睛道：“高朝，有些事你最好不要碰，有些人也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我勸你最好不要趟夏家的渾水，那幫人真的什麼都幹得出來！”

小白好像是鼓起很大勇氣才說出這番話來的，其實這番話已經明白無誤的告訴了我的答案，上次我和她之所以偶遇，完全是出於安排，根本就不是巧合。

“你是夏天朗的人？”我問道。

小白又沉默了一會兒，抬起頭來的時候，眼眶紅紅的，說道：“高朝，你知道嗎？我很害怕！在這個城市，我沒有親人，也沒有熟人，我真的很害怕！”

我不知道小白的情緒爲什麼會變得如此之快，剛纔還跟我一副毅然決然的表情，怎麼一下子就變得小女人起來。

我心中對眼前這個美女多少還有些提防，但看她止不住地摸着眼淚，我的第六感告訴我這不是裝的，眼前這個女孩一定有許多不足爲外人道的心事。

“爲什麼跟我說這些？”我點了一根菸，平復一下心情，問道。

“感覺吧，感覺你不像壞人，至少不像那羣人！”小白哽嚥着小聲說道。

“你說是夏天朗他們？”我問道。

“夏天朗，趙小元！”小白一口氣說出了兩個人的名字，這三個人她居然都認識，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我能幫到什麼，你儘管說！”我握住小白的手安慰道。

“我現在只想逃跑，跑得遠遠的，離開龍城……”小白緩緩說道，說完有些後悔似的，有點失望地望着窗外喃喃自語道：“可是，我能跑到哪裏去呢？”

“辦法總比困難多，只要你想。”我握着這個如驚弓之鳥的姑娘細嫩的手說道，這次，我對她沒有非分之想，只是單純地想，或許自己可以幫到對方什麼。

自己和這個姑娘，雖然認識是被安排的，但我心中隱隱覺得，我們之間還是有些緣分，而且小白並沒有害我的心。

正在我們聊的時候，電話響了，是向萌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