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氣勢恢弘的古胤王朝皇宮之中,此時的氣氛有些肅殺。
御書房內,古胤王朝的大皇帝姬文昌怒氣滔天,殿下跪着的四位將軍一個個噤若寒蟬,低頭不敢與皇帝直視。
文昌皇帝忽地拍案而起,指着殿下跪着的四位將軍,怒聲道:“簡直就是廢物!連一個十七歲的小姑娘都找不着,朕留你們的腦袋還有什麼用處!”
皇帝震怒,四位將軍連忙討饒道:“臣等有罪,請聖上責罰!”
皇帝冷哼一聲,冷聲說道:“你們四個酒囊飯袋真以爲朕不敢責罰你們嗎?如若再找不着姬翎公主,朕就代替上天收了你們的腦袋!”
四位將軍再拜,齊聲道:“臣等罪該萬死!”
皇帝望着殿下四人,咬牙切齒地坐回到龍座之上,強忍住心中的怒火,沉默半晌之後,沉聲道:“你個四個給朕起來回話吧!”
四位將軍如獲大赦,連忙跪拜:“聖上仁慈!”
四位將軍拘謹地站起身,文昌皇帝依次掃過四位將軍的面龐,皇帝威嚴之下,四人均是低下頭去。
文昌皇帝輕哼一聲,緩緩說道:“就算沒有找到姬翎公主,總該有個進展吧,朕要聽你們究竟何時能夠找到她!”
四位將軍微微有些猶豫,片刻之後,最右邊的髯須大漢乃是撫遠大將軍竇康。竇康上前一步,躬身拜禮,小心翼翼地說道:“回稟聖上,臣在我古胤王朝西南邊境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曾有人見過姬翎公主女扮男裝出現在毗鄰奧克帝國的沙南城,臣懷疑,姬翎公主很有可能去了奧克帝國!”
文昌皇帝眉毛微挑,腦中閃過自己那個不聽話女兒的模樣,只覺得氣就不打一處來,這丫頭難道就不知道少給我惹點麻煩嗎?
文昌皇帝沉吟片刻,冷冷說道:“既然有了方向,就給朕好好去找,不過是一個小小奧克帝國,巴掌大的地方,這丫頭生性好玩,哪裏好玩便去哪裏找她,朕就不信,堂堂古胤王朝的四大鎮國將軍,竟然連一個十七歲的小姑娘都找不到嗎?你們不嫌丟人,朕還覺得丟人呢!”
四位大將軍連忙再拜,齊聲道:“聖上息怒,臣等自當竭盡所能!”
文昌皇帝瞥了四人一眼,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緩緩說道:“半個月時間,朕再給你們半個月時間,如果再找不到那個丫頭,你們就不用來見朕了,直接去見閻王吧!”
四位大將軍立馬跪拜道:“臣等一定完成任務!”
“給朕滾吧!”文昌皇帝冷冷扔下四個字,便沉默了下去,四位將軍偷偷抹去額頭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御書房。
西涼城內,淮江江畔乃是一處繁華之地。文人雅士、達官貴人多匯聚於此,或吟詩作對,或聽曲論琴,或喝茶品棋,或飲酒作樂!
話說淮江江畔有四大花魁,四人均是美若天仙,尤其是有着花魁之首美名的藍芊芊,跟更是迷倒了西涼內萬千達官顯貴。據說這位藍芊芊姑娘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尤其是一手圍棋更是下得出神入化,然而卻是賣藝不賣身的主兒,許多西涼城內年少多金的公子哥們爲了能與美人對弈一局,不惜千金。
此時淮江江畔,兩個窮書生打扮的少年微微佇立。其中一個少年豐神俊朗,一身的粗布鄙衣穿在他的身上,竟也能穿出出塵之感。
令一位少年長相如女子一般,一身寬大的書生袍子穿在他的身上顯示出一股慵懶之意。
兩位少年自然就是丹軒和那位白面書生。
丹軒斜瞥了白面書生一眼,沉聲問道:“都已經共處一室了,我竟然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白面書生有些猶豫,一咬銀牙,說道:“姬羽!”
丹軒微微抱拳,說道:“丹軒!”
白面書生聞言咯咯直笑,說道:“我說吧,你就是那個勝了京都棋聖的少年!”
丹軒白了姬羽一眼,只是輕哼一聲,沒有回話。
姬羽望着面前風景秀美的淮江風景,江面上,諸多大船來往。姬羽指着其中一個較爲靠近江岸的紅色花船,說道:“噥,那艘紅船就是藍芊芊的船,此時正是清晨,那位第一花魁一定在船中練琴看書。”
丹軒微微一笑,有些詫異於白面書生竟然連人家幹什麼都知道,不禁笑着說道:“人家花魁在裏面幹什麼,你怎麼知道,興許人家正與某個富貴公子私會,正在做些**運動也未可知啊?”
“**運動?那是什麼運動?”姬羽清水一般的眸子裏滿是認真,望着丹軒。
丹軒一副被打敗了的表情,搖頭苦笑道:“這位公子,你這般純潔,莫不是仍爲處男之身不成?”
姬羽一臉迷茫,聽到丹軒如此一說,猛然明白他口中的**運動指的是什麼!俏臉憋得通紅,忍不住在丹軒腰間狠狠掐了一下,疼得丹軒呲牙咧嘴地哎呦兩聲。
兩人鬧了半晌,姬羽臉上的紅暈仍未完全褪去,他再次望了一眼江上的花船,忍不住問道:“丹軒,你說你今天一定要上藍芊芊的花船,可是藍芊芊從不讓陌生男人上船,你打算怎麼辦呢?”
丹軒神祕一笑,眼神望着漂在江上的紅船,說道:“這可是個祕密!”
姬羽忍不住白了丹軒一眼,卻見他雙眸深遠,直直地望着江上那艘紅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此時的姬羽也十分好奇,丹軒究竟用什麼方法可登上藍芊芊的花船呢?
紅色花船之中,藍芊芊正手捧一本棋譜認真看着,她的面前擺着一副棋盤,棋盤上黑白兩子參差掩映。
藍芊芊纖細的手指拾起一顆白子,望着手中的棋譜研究半晌,白子才輕輕落下。
丫鬟小翠端上來一盤荔枝放在藍芊芊身邊,輕聲說道:“小姐,這是袁大人派人送來的嶺南荔枝,可是珍惜的緊呢,您不打算嚐嚐嗎?”
藍芊芊的清亮眸子輕輕瞥了一眼盤中顏色豔麗的荔枝,輕聲說道:“放在那兒吧!”
藍芊芊繼續專注於手中的棋譜。然而片刻之後,本來異常安靜淮江江畔突然一陣喧鬧,只見兩個少年在淮江江畔大聲叫喊,往來的行人均是圍了上去,嘈雜聲四起。
兩個少年自然便是丹軒與姬羽。
丹軒與姬羽面前的一塊大石頭上擺着一副棋盤,棋盤上擺着寥寥的幾顆棋子,形成一個死活題。
“瞧一瞧,看一看了,圍棋死活題,一兩銀子一次,贏了付三倍,來看一看嘍!”
丹軒在一旁不斷宣傳,姬羽有些憋不住樂地瞟了丹軒一眼,心中想着,這個人倒是蠻聰明的,這一招確實是好主意。
姬羽也幫着丹軒宣傳,不一會,便聚集了數十人圍觀,本來十分安靜的淮江江畔頓時嘈雜起來。
花船上,藍芊芊緊皺眉頭,如此嘈雜的環境,他竟是完全看不進去了,美目瞪了一眼岸上的人羣。
“小翠,你去看看那些人究竟在幹什麼!”藍芊芊柳眉好看皺着,神情有些不耐地吩咐道。
“是,小姐!”小翠應聲答應。
半晌之後,小翠打聽歸來,湊到藍芊芊身邊,低低說道:“小姐,是兩個窮書生在擺棋練攤,好像是圍棋死活題,一兩銀子嘗試一次!”
“哦?”藍芊芊柳眉微挑,望瞭望手中的棋譜,有些薄怒道:“你去給他些銀子,把他們趕走!”
小翠下了船,半晌之後,再次走了回來,然而岸上的丹軒卻仍然沒有撤去。小翠無奈道:“小姐,那個窮書生說無功不受祿,他們不要銀子,也不打算撤走!”
藍芊芊聞言,俏臉微怒,將手中的棋譜扔在一旁,冷聲說道:“難道多給些銀子他還不走嗎?”
小翠一陣無奈,說道:“小姐,那個書生雖然窮,但是好像蠻有骨氣的,說是古人‘不爲五鬥米折腰’,他也‘不爲幾兩銀子撤攤’!”
“噗嗤……”藍芊芊聞聽此言竟是突然笑了,本來一臉的怒氣竟然消失大半,眸光瞥了一眼岸上的人羣,輕聲說道:“沒想到這個書生說話倒是蠻有趣的!你去把他們叫上船來,讓本小姐也瞧瞧究竟是什麼死活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