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伯臉色大變,怒聲道:“久聞‘天山六傑’都是武林後起之輩中的俠少俊彥,這種大逆不道的事他們居然也做得出來?!”
米珏嘆道:“他們對我有所顧忌,不敢直接向我下手,所以只好使出下三濫的手段,以你作爲他們的籌碼來威脅我,逼我交出掌門令牌。”
“可惡!”杏伯跌足大罵。
“可是他們卻打錯了主意。如果他們知道你真正的身份,就算再給他們兩顆老虎心豹子膽,也決不敢在大歲頭上動土。”
“欺師滅祖的事都敢做,這世上,還有什麼是他們這種人不敢做的?”
米珏苦笑着嘆口氣,聲色俱厲地對“天山雙鷹”喝斥道:“魔由心生,你們的行徑已屬魔鬼所爲,若再不思悔改,天地難容。”
“天山雙鷹”顯然從小就對這位師兄深懷敬畏,緊咬着牙,誰也不敢說話。
“你們弒師奪位,本是罪無可恕,我念在同門之誼,可饒你們不死”說到這裏,米珏微微一頓,聲音略顯溫和,目光卻依然犀厲如炬,“跟我迴天山,在兩位師叔墳前思過悔罪!”
李中環似乎下了很大決心,冷笑道:“跟你迴天山?莫非你已經忘記本門門規?”
“忘記本門門規的人是你們,明知不可爲卻偏爲之。”
“按照門規,我們死罪雖可免,但活罪卻難饒,輕則逐出門牆,重則廢去武功,我們豈會傻到跟你回去?”
“你們還當我是掌門麼?”米珏沉聲道。
柯中平冷笑道:“你根本就不配。你下山一去就是三年,這幾年來,天山派聲譽一落千丈,再如此下去,必然會毀在你的手裏。只有我們,才能把天山派發揚光大。”
“心懷天下,俠義爲先,這纔是我輩所爲,門派之見又何足掛齒?掌門之位對於你們真的有那麼重要嗎?”米珏長嘆道。
“我們不能讓天山派數百年基業就這樣毀滅,能者居之,你還是趁早交出掌門令牌,才能保住天山一脈。”
米珏怔了怔,問道:“你說什麼?”
“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再執迷不悟不肯放棄天山掌門之位,不出一個月,天山派必然大禍臨頭,只有由我接掌,才能力挽狂瀾,讓天山派成爲武林第一門派。”
“天山派即將大禍臨頭?你實在不是一個編故事的高手。”米珏冷笑道。
李中環居然也笑了笑,悠悠道:“你難道沒有聽說過江湖上最近流傳着一種美麗的傳說?”
“美麗的傳說?”
“關於一個美麗而神祕的女人的傳說。”
米珏看了歐陽情一眼,淡然笑道:“我身邊這位佳人,就是個神祕的女人。”
“那個女人比她更美、更成熟,更有一種神奇的魅力。”李中環的臉色忽然變了,變得興奮而陶醉,目光中閃動着一種熾熱而渴望的情感,澀聲道,“她纔是個真正的女人,接觸過她的男人,纔會明白應該怎麼樣做一個真正的男人。天下絕沒有一個男人可以拒絕她、忘記她,因爲她是個能讓天下男人得到快樂的仙子,她的溫柔和溫存都是那麼地令人銘心刻骨”
這樣一個女人,只怕並不是仙子,而是個可怕的魔女。米珏看着李中環的表情,忽然覺得有些噁心,有一種想嘔吐的衝動。
李中環漸漸恢復了平靜:“她要天下所有的男人都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統治男人的世界。”
“這女人莫非瘋了,居然想徵服天下男人?簡直是一種瘋狂的妄想。”
“別的女人也許永遠做不到,但她絕對可以,她是個不容抗拒的女人,拒絕她的人只有一個結果。”李中環冷冷道,“只有死路一條。”
“只怕未必如此。”歐陽情忍不住冷笑道。
“你知不知道女人和女人彼此之間,最大的缺點是什麼?”李中環道,“嫉妒,女人最憎恨的就是美麗的女人。小心有一天,她會毀了你的容顏,讓你生不如死,欲哭無淚。”
“她究竟是什麼人?”米珏沉聲問道。
“沒有人知道她真正的身份,可是每個人都應該聽說過她那美麗動人的名字。”
“什麼名字?”
“紫羅蘭夫人。”
米珏搖搖頭,擰眉道:“紫羅蘭夫人?沒聽說過。”
李中環冷冷一笑,滿臉不屑:“想不到你下山這麼多年,依然是如此孤陋寡聞。”
“這好像並不是她真正的名字。”
“當然不是,她本來就是一個神祕如謎的女人。”李中環目光一寒,沉聲道,“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什麼時候該放手,什麼東西該放棄。我問你,你是寧願眼睜睜看着天山派百年基業毀於一旦,還是希望它成爲武林門派之首?”
“你是說紫羅蘭夫人想要毀滅本派?”米珏臉色已變了。
“剿除武林各大門派,只是她的第一步計劃。”
“第一步計劃?難道她還有更大的野心?”
“稱霸武林、徵服天下,這纔是她醞釀已久、永不放棄的謀略。”
“所以她想先以武林各大門派入手,削弱敵人的抗衡之力?”米珏問道。
李中環居然沒有否認:“只要各大門派個個俯首稱臣,江湖上的幫派便不足爲懼。”
“沒有人會讓她爲所欲爲,只要天下英豪同心協力,羣起而攻之,她的陰謀就會土崩瓦解。”
“一羣烏合之衆,又豈能阻止她做任何事?”李中環冷笑道。
米珏沉聲道:“你爲什麼對她的事如此熟悉?莫非你們”
“我說過,世上絕沒有哪一個男人可以拒絕她。”
“你們簡直已經無可救藥。”
“無可救藥的人是你,如果再不交出掌門令牌,你必然會後悔一輩子。”
“有一件事我不能不做,不然才一定會抱憾終生。”米珏大聲道,“嗆啷”,寒光流動,“無情斷腸劍”已然出鞘。
“天山雙鷹”只道他要出手了,一齊按住了劍柄,凝神戒備。誰知劍光閃處,“唰”地,一塊衣袂已如蝴蝶般飛了起來。
“現在我已割袍斷義,和你們之間,從此再無同門手足之誼。你們如今已非天山派門下,以後不許以天山弟子自居,免得玷污本派清譽。”
李中環臉色大變,厲聲道:“你好狠,竟將我們逐出門牆。”
“這是你們咎由自取。”米珏緩緩揚起手中劍,臉色肅穆,緩緩道,“你我已非同門,我也不必顧忌師門禁律了,你們殺害本派長輩,這筆血仇不能不報。”
“你要殺我們?”李中環狂笑道。
“我只是清理門戶,還兩位師叔一個公道。”
笑聲突然停頓!李中環沉聲道:“鹿死誰手,尚未可知。我再給你一個機會,交出掌門令牌,放你一條生路。”
“你們只是本派棄徒,根本沒有資格繼承掌門之位。”
李中環沉下了臉:“你不要逼我們出手。”
“沒有人逼你們,是你們自己走上了一條不歸路。”米珏輕輕嘆了口氣,黯然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與其讓你們一錯再錯無法回頭,還不如現在就除掉禍根,以免爲害江湖。”
李中環氣極,突然仰首大笑道:“我們的人頭就在這裏,如果你有這個本事,儘管過來拿吧!”
笑聲未絕,劍已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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