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往日相同,紫千刃在喫完早點後,坐在牀沿開始了一天心唸的修煉。自從遇到班尼之後,紫千刃越發覺得自己心念中有種蠢蠢欲動的感覺。
紫千刃明白這是領悟什麼的先兆,只是目前還不確定自己會悟出些什麼,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一定與班尼的劍氣有關。
這幾日,紫千刃每日只喫兩餐,日出一餐,日落一餐。其餘時間都是沉寂在心唸的修行之中。就在今日,冥冥之中,紫千刃發覺如果沒有煞氣,自己通過對劍術的深入,不知道會不會與班尼的天罡劍譜一樣,修煉出自己的劍氣來。
不知不覺中,紫千刃身上的煞氣開始一絲絲的從體內溢出,原本灰色的頭髮,一點點的由灰變紅,再由紅變灰。變化的速度越來越快,到最後就像要爆炸一樣。由於過於專注在心念之中,紫千刃對於體外發生的事情卻絲毫沒有察覺。
班尼的劍氣是由人的本命陽剛之氣所發,而自己的煞氣是由自己體內的神性喚醒所帶來。兩者之間有着相同的根源,一切氣都是由某種介質所產生。想到這,紫千刃原本緊鎖的眉心稍微舒展了些許。
緊接着,紫千刃在內心裏把自己生平所學的劍術統統演練了一遍,凡是利用煞氣發出類似劍氣的招數更是重複不斷琢磨。
很快夕陽開始西下,白霧雪端着紫千刃的晚餐,來到帳營內。見坐在牀沿上的紫千刃身上冒出絲絲煞氣,原本灰色的秀髮此時一會赤紅,一會灰白的不斷變換,其速度之快難以想象。
白霧雪被眼前的這一幕驚呆了,一不留神手中的餐具滑落地上,“乒”的一聲巨響,陶瓷的餐具被摔的粉碎。白霧雪原本以爲這下糟糕了,一定會驚動正在冥想的紫千刃,可是牀沿上的紫千刃卻絲毫未察覺自己帳營內的情景。
這下可把白霧雪急壞了,她還以爲紫千刃會不會修煉過度,已經走火入魔了。馬不停蹄的朝着姬皇的帳營跑去。
當白霧雪急匆匆的出現在姬皇的帳營門口時,姬皇正與白孤風在飲茶交談,見白霧雪一臉着急的樣子,白孤風便問道,“霧雪發什麼事了?這麼焦急。”
白霧雪見除了姬皇外,自己的爺爺也在,心裏少許鬆了口氣,心想多一人,萬一紫千刃真的走火入魔了,多一個幫手也好。便連忙回答道,“爺爺,你同姬長老趕快去看看紫千刃大人吧,他好像走火入魔了。”
姬皇與白孤風一聽紫千刃走火入魔了,急忙從椅子上跳起,飛奔出帳營,還不忘關照白霧雪去通知其他長老。
白霧雪匆匆趕去其餘長老的營帳叫他們趕快去紫千刃那,當通知完最後的司徒狄後,與司徒狄一同來到紫千刃的帳營。只見其餘六位長老都默不出聲的把紫千刃的牀沿圍成半圈,只是靜靜的觀察着紫千刃身上發生的變化。
見白霧雪與司徒狄到了,姬皇做了一個“噓”的手勢,示意兩人不要出聲,自己則輕手輕腳來到兩人身邊,壓低身子,輕聲說道,“少主現在可能正在突破的臨界點,我與其餘衆長老商量過了,我們三人一組,輪流爲少主護法。”說着指了指白霧雪,“霧雪,你去蕭宏放那邊留意着,用盡一切辦法忽悠他,千萬別讓他打擾到少主。”
白霧雪這才明白原來紫千刃現在是心念有所有突破,並不是自己所想的走火入魔。轉而一想,心中咯噔一下,自己羅剎一族每當心念中領悟什麼後,自身便會突破一些屏障,這段時間是最爲關鍵的,也是突破之人最爲虛弱的時期,所以姬長老纔會特意安排自己去監視蕭宏放,以免被人類在這時候打擾到紫千刃。
見白霧雪已經離開帳營,姬皇接着對司徒狄說道,“司徒長老,你與武長老,南宮長老一組,而我與白長老,唐長老一組,陌長老會在四周巡視,一有什麼異動便會用他雷鳴般的狂嘯叫醒少主與當時護法的三人。務必要確保萬無一失啊。記着,六個時辰後你們一組來接替我們。”
姬皇剛說完,陌狂嘯就先行走出了帳營去四周巡視了。而武易與南宮繆也緊跟其後,拍了拍司徒狄的肩膀,示意他一起出去,讓姬皇他們先行爲紫千刃護法。
司徒狄明白姬皇的意思,就跟着武易與南宮繆離開了帳營,走出帳營後,司徒狄一臉疑惑,他知道的時間最短,觀察紫千刃的時間也是最短,現在還在一頭霧水之中。
見司徒狄一臉疑惑,南宮繆停下了腳步望着星空,司徒狄發現南宮繆突然止步不前,欲言又止,便開口問道,“南宮長老,可是有什麼心事?”
“司徒老弟,你可知我最厲害的一招是什麼?”南宮繆並未直接回答司徒狄,而是問了一個讓司徒狄莫名其妙的問題。
“那自然是你的‘炫光九破’啦!”司徒狄對於南宮繆那招炫光九破是招招銘記於心啊。當年,兩人一直爲了七大長老中誰武功最爲厲害,爭的頭破血流之時。南宮繆有一天突然消失了,前往靈川山脈的深山老林中待了一年。當他再次回到羅剎村時,一招炫光九破打的司徒狄毫無招架之力。
至此,司徒狄還記得南宮繆的炫光九破,一共有九招構成,瞬間齊發,從正面九個方位直接攻向自己,舞動的槍花如同九頭蛇一般,其霸道程度難以言喻。
南宮繆盯着漫天的繁星一眼不眨,繼續說道,“你們可曾知道我在天靈山脈中的一年,也經歷過頓悟,突破,我才領悟了那一招炫光九破,我還記得當時頓悟之時,那三天三夜自己沉寂在心念之中的樣子,現在想想還是那麼的毛乎悚然,想必你也有所突破與領悟的經歷吧。”說着南宮繆用那一雙鷹眼直勾勾的看着司徒狄。
司徒狄被南宮繆盯的渾身不自在,內心卻回想起了自己在修煉過程中的每一次突破,每一次頓悟時的情景。
“是啊,我們何嘗不曾頓悟過,只是,這次少主不知道是何種程度的頓悟。”司徒狄嘆了口氣說道。
在一旁默不吭聲的武易,此時卻用着一種冷冰刺骨的語氣說道,“應該是混沌開闢般的頓悟。”
混沌開闢,簡簡單單的四個字猶如五雷轟頂般擊打在司徒狄的內心深處。能讓武易說出混沌開闢這個詞,想必這次紫千刃要領悟的東西極爲高深,但是一想到自己一族心念頓悟未成功的後果,司徒狄的後背開始沁出了絲絲冷汗。
對於羅剎一族來說,心唸的修煉極爲危險,但是往往危險中卻會帶來極大的好處。但凡領悟都會有風險,要麼是永遠沉寂在頓悟的這一臨界口,何時突破何時甦醒,若是強行喚醒只會走火入魔,神志不清。
這也是爲什麼會讓陌狂嘯在四周巡視的緣由。陌狂嘯在年輕時便領悟一招‘震心波’。通過他鬼哭神嚎一般的咆哮,把煞氣逼入音波之中,可以把人從任何沉睡,休眠中叫醒,而不驚擾到他。但是,‘震心波’有一個最大的弊端,就是被叫醒之人會給陌狂嘯一個反噬。反噬的威力視沉睡者休眠的深淺而定。
司徒狄見武易與南宮繆也不再發話,便提議大家去他的帳營內一同休息,萬一有什麼事,行動起來也方便。
武易見南宮繆沒有反對,便也點點頭表示同意了,只是在起步之前,武易再一次發話,“要不我們三個老傢伙爲少主以血祈福吧。
以血祈福是羅剎族一種悠久的祈福方式,也是最高規格的祈福。祈福者利用自己的鮮血作爲媒介,希望能爲他人祈得福運,把厄運與自己流放的鮮血一同拋灑而去。
南宮繆與司徒狄點點頭表示贊同武易的提議,三個老傢伙,同時舉起了隨身攜帶的匕首,齊刷刷的割在了左手的手腕處,體內的煞氣也一同逼向傷口處。頓時,鮮血從傷口之處,像洪水從決堤的大壩裏噴湧而出。
三個人利用自己的鮮血在地上寫出了一個大大的‘鬼’字。當南宮繆爲其點上最後一個點時,三個人同時止住了傷口流出的鮮血。
三人凝視着地上的‘鬼’字。悠悠的異口同聲說道,“願上蒼保佑我們羅剎一族,保佑我們的少主,讓他遠離災難,祈得福運。吾等願以自身鮮血爲餌,在此祈福。”
說完,三人沉默了片刻,便留下地上一個大大的血紅色‘鬼’字,徑直離去,直奔司徒狄的帳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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