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了多少東西啊…..”翡月提着william的行李,報怨的嘀咕着,一步步上着臺階,不可避免的讓行李咚咚的撞在旁邊的牆上。
“喂!”身後,杜亦羽自倉裏出來,看着她,臉上的笑容有些陰陰的:“有這麼笨的小偷嗎?”
翡月白了他一眼,上了一節臺階,突然回過頭:“你中午喫飯了嗎?我也給你買點回來吧?”
“現在?”杜亦羽看着翡月,突然皺了皺眉:“你爲什麼跑出來?”
“啊?”
“你不是應該在醫務室陪着那個傢伙嗎?”
“喂!”
“是他讓你出來買食物的?”
“是啊,怎麼?”
杜亦羽臉色突然一變,快步過去,抓着她就走。
“喂!”翡月被拽的一個踉蹌,行李重重撞在樓梯上,差點脫手:“喂?!什麼事啊?!”
“他對付不了那個的!”杜亦羽一把抓過她手裏的提包,一邊走一邊道:“因爲你一直不能控制九尾,所以身上會帶着些靈獸的氣味,把你留那,就是想讓那東西有點忌諱着,不要輕易出來。希望還來得及,只要那女人不死,上岸找到出殯的屍體,連孩子也能救回來的。”
翡月一愣,暗罵一聲笨蛋,跟着杜亦羽跑上去!
剛到醫務室門口,就聽到裏面傳來一陣東西翻到的聲音,翡月就要進入,卻被杜亦羽拉住。
疑惑的回頭,杜亦羽拉開提包,倒真從裏面翻出一本聖經還有五六瓶聖水塞進翡月手裏。
“你不進來嗎?”翡月愕然
杜亦羽冷笑:“他不會希望我去救他的”說完,略一沉吟道:“儘量把那東西引到甲板,我在那等。”
翡月用力攥着手裏的聖經,點了點頭轉身,杜亦羽卻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在你不能控制九尾前,沒有惡靈會真的怕你,所以,小心!”
“我會的。”
就這不到一分鐘,裏面又想起一通分不清發生了什麼的響動,然後,突然靜了下來……翡月心裏一急,連忙推開門快步走進去,正好與一個人迅速後退的身影撞在一起:“William?!”
William站穩,抹了把嘴角的血,連頭也不回便用力將翡月推開:“不要妨礙我!”
咕……..咕…….
翡月還沒站穩,身後突然傳來一陣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可怕聲音…….
頸間頭髮微微撩動,一隻冰冷的手似乎從虛無的空間探出,貼着她的臉頰緩緩蠕動……
她心裏一緊,還沒想到該怎麼做,William已經衝過來,將手裏的十字架按在那隻佈滿黑色血管的手上。
嘶……
手在瞬間消失,william喘着氣,顧不得說什麼,匆忙拿過翡月手裏的聖經,將十字架按在封皮上面的一個凹槽裏,手穩穩的按在聖經上面,微微閉上眼睛,低聲慢吟:
我們在天上的父,願人都尊你的名爲聖。
願你的國降臨,願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
免我們的債,如同我們免了人的債。
不叫我們遇見試探,救我們脫離兇惡,因爲國度,權柄,榮耀,全是你的,直到永遠,阿們。
翡月站在一旁,緊張的情緒在william沉穩*的聲音中,卻漸漸平靜下來,然後,她不敢置信的看到那聖經上開始浮現出一道道淡粉色的光芒,像海中搖曳的海菜,慢舞着伸向整間房子…….
她好奇的伸手,輕觸飄過身側的光,雖然無形無質,卻令她感到一種溫暖的守護。然後,她竟在這樣的環境下,忘記了危險,露出柔和的笑意…….
咕…….
那聲音再度響起,卻是自牀下,翡月心裏一緊,同時所有的粉光也倏然一動,如浪潮般向牀下湧去。
我們在天上的父,願人都尊你的名爲聖。
不叫我們遇見試探,救我們脫離兇惡,因爲國度,權柄,榮耀,全是你的,直到永遠!
William陡然提高聲音,盯着那從牀下像蜥蜴一樣爬出的女人,臉色異常的緊張,突然對翡月道:“聖水!”
翡月只愣了不到兩秒,立刻會意的將一瓶聖水扔過去!
玻璃瓶摔在那女人佈滿黑色血管的臉前,啪的一聲,裏面的聖水飛濺而出,灑在女人的臉上…….
啊!
一聲尖利的嘶喊,那女人的面容陡然扭曲,臉上被玻璃碎片劃過,幾根血管破裂,流出腥臭的黑血,使得那女人眼中的殘暴越發的尖銳!
我們在天上的父,願人都尊你的名爲聖,賜予我淨化的力量!
William高聲吟唱,將十字架拿出,衝過去,將十字架按在那女人額頭!
啊!!!!!
女人渾身劇烈的震顫着,黑色的血管如蛇般在皮膚下不斷的扭動,屋裏的點燈滋滋的不斷閃着!
我們在天上的父,願人都尊你的名爲聖,洗去這女人腹中的罪惡!
隨着william的吟唱,那女人的身體又抖了抖,身上的血管突然開始如放鞭炮般爆裂,黑血泉湧般噴出!
“聖水!全部!”William喊道
翡月連忙將手裏的聖水瓶全都打開,傾倒在那女人身上。
滋…….
黑血被聖水一灑,倏然化作一片煙霧,蒸騰而起……..
看着那煙霧緩緩在空氣中散去,William長噓一口氣,鬆開手,招呼翡月幫忙將那女人扶上牀。
“你沒事吧?”翡月看着william蒼白的臉色,有些擔心
“沒事”William笑道:“謝謝你!”
“跟我還客氣?”
William笑笑,從架子裏挑了瓶酒精,開始緩緩爲那女人處理身上無數細小傷口。
翡月看着william頭上不住流出的冷汗,嘆了口氣,走過去,接過酒精和醫用棉:“我來吧。”
“好”William顯然累壞了,屋裏亂的一塌糊塗,他便挑了個地靠牆坐在地上,沉默了一會,突然道:“lenne,你不要和那個男人在一起吧。”
“我自己會選擇。”
William嘆了口氣:“在那個男人身邊,你便總是要接觸這些惡靈……你是一定要幸福的女人啊!”
翡月苦澀的笑了笑沒有說話,對這個男人,她怎麼也講不出一絲一毫杜亦羽的事情,也無法告訴那個男人,雖然杜亦羽身邊的都是比這惡靈要恐怖100倍的東西,雖然那個男人總是把她放在危險的地方,可她相信,無論多麼危險的境地,那個男人一定會保護她。
酒精棉擦去女人身上的血跡,翡月的目光落在女人滿是細小傷口的身體上,突然感到一陣強烈的不安……有什麼,不對……她忽略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