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混蛋就是於詮?”柳雲珊咬牙切齒地道。她當然也知道楊婉清的事情,我們這幫人現在不管誰聽見於詮這兩個字,都會氣不打一處來。
“嗯!”我點了點頭。我能感覺到自己現在一定是滿臉殺氣。
“小飛,你別衝動,這小子後臺很硬,暫時不要輕舉妄動。”柳雲珊道:“想玩死他有的是機會,我們要以大局爲重。”
“媽的,老子一定要讓他生不如死。”我惡狠狠地道。
與此同時,我聽見於詮正在冷聲訓斥着那名小頭目:“我花那麼多錢把你們養着,關鍵時刻,叫你們做那麼一點事情都做不好。我要你們還有什麼用?噗噗……”
於詮罵完了之後,我突然聽見了兩聲低沉的響聲,我能聽出來這是裝了消音器的手槍發出的聲音。
而後,沒多久,又傳來了於詮的聲音:“媽,你給舅舅說一聲,我一定按照他的指示幫他把事情辦好,絕對不會再失手了……嗯嗯,好,我知道,那幾個人我都會盡快滅口的。絕對不會有任何差池。”
於詮說完這些話後,安靜了一會兒,之後又傳出一陣冰冷地呵斥聲:“趕緊帶幾個人到xx路xx街幫我收拾一點東西,動作快點……”
於詮又吩咐了幾句就掛了電話。不大一會兒我就看見他從旅館裏面出來了。說真的,當我看見他從旅館裏面出來的時候。我真想衝上去再好好揍他一頓,可是我最終還是忍住了。
因爲從他之前所說的話來分析,很可能他口中的那個舅舅應該就是嚴正。
轉了一大圈,結果還是嚴正在背後搞鬼。這個老混蛋簡直就是陰魂不散。不過這次的事情我一直都感覺到有些奇怪。
以嚴正的脾氣,他要對付我,肯定是直接將我幹掉,爲什麼他會對柳雲珊和楊婉清她們動手,他的葫蘆裏到底是賣的什麼藥?
“怎麼辦,還跟不跟?”柳雲珊問了一句。
“沒必要了,知道是他了,還有什麼好跟的?”我有些沮喪地說道。明知道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大仇人,而我卻不能對他動手,我心裏感覺到特別憋屈。
“茲茲……”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起來。
打開一看,是十三號的手機號碼。
“十三……”
“沈少,下面一個兄弟看見有個人與人接頭了,不過那人被接頭人滅口,問你要不要把那個接頭人留下?”十三號說話的語速很快,不過簡單的兩句話卻把事情說得很清楚。
“暫時不要輕舉妄動,你叫他先撤吧!”我盯着於詮遠去的背影,陰沉着臉說道。
“明白!”十三號簡單說了兩個字就掛了電話。他就是這麼爽快,從不多說廢話,這種人纔是真正幹事的人,用起來格外舒坦。
然而,我怎麼都沒想到的是,就在我剛掛掉電話,意外發生了。
只見戴着鴨舌帽的於詮與一名男子擦肩而過,把別人的肩膀撞了一下,於詮很有禮貌的趕緊給那名男子道歉。
可是那名男子卻很囂張的對着於詮就動手了,那名男子一動手,周圍又衝出來三名男子,而後五人大打出手。於詮雖然是軍情局的軍官,可手上功夫並不怎麼樣,他很快就被那四名男子打翻在地。
“草,打死他,打死他,最好是活活打死那個王八蛋……”我坐在本田車裏高興地叫道。
我自己不想現在動手那是因爲暫時我還得罪不起於政委,就算我要動手,也一定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覺,讓於政委查不到一點把柄。
但是,現在看見於詮惹上了別人被揍,我當然高興了。
然而,令我沒想到的是,就在我正在車裏開心大笑的時候,我和柳雲珊的本田車突然被四名彪形大漢包圍。一得意忘形,馬上就出事了。
剛剛我和柳雲珊的注意力全都在前面的於詮身上,沒注意到身後的情況,這四人是怎麼出現在我們車子旁邊的我們都不知道。
雖然此時周圍有不少來往行人,可這四人手中卻全都拿着手槍◇邊兩個右邊兩個,全都用槍指着我和柳雲珊。
他們示意我們高舉雙手,這種情況之下,我們根本就不敢輕舉妄動,只能乖乖地照做。
“咔嚓!”就在我和柳雲珊剛剛舉起雙手的時候,兩邊的其中一名大漢一起出手一肘就把車窗砸爛了。而後車門被他們打開,我和柳雲珊一起被他們揪了出去。
我走出車門一直沒敢亂動,要是我一個人的話,我一定在被拉出去的時候就動手了,可是我不能不顧柳雲珊的安危,就算我能突襲得手,柳雲珊也會有危險。呆住坑血。
事實上,我幾乎也沒有機會偷襲。因爲就在我們剛一被拉出車門,我後頸就捱了一下重擊,眼前一黑我就被打暈了。
等我醒來的時候,四周全是烏漆麻黑的,伸手不見五指,我手指動了一動,感覺到左手好像握着一把槍,右手握着自己的血羽。
我掙扎了半天才緩緩地從地上站起來,也就在這時,不遠處突然傳來嘭的一聲巨響,緊接着,就有幾把強光手電照在我身上。
“不準動……”我聽見一陣連綿不絕的怒吼聲,而後房間突然燈光大作。也就在開燈的瞬間,我一下愣在當場。
此時的情況是,我在一間很寬敞的臥室裏,臥室中有十多名全副武裝的特警,當然,令我如此震驚的並不是因爲這些特警,而是因爲在我身前正躺着一具屍體。
這是一個男人的屍體,他眉心中彈,身上有很多劍傷,而且我一眼就能看出他身上的劍傷正是被我的血羽所傷。
他身上的劍傷至少有二三十處,每一劍都深可見骨,手段異常殘忍。那具屍體周圍已經流了好大一灘鮮血,我的身上也是渾身是血,不過我能感覺到自己身上並沒有傷痕,這些血顯然都是眼前這具屍體的。
最要命的是,眼前這個屍體不是別人,他是於詮。
我心裏開始怦怦直跳,我怎麼都想不通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當然,我雖然此時一場緊張,腦袋一團亂麻,但是我腦海裏的第一反應就是,自己被人陷害了。
“小飛,發生什麼事了?”就在這時,我突然看見柳雲珊捂着腦袋從廁所裏走了出來,她也渾身鮮血,手裏握着一把剪刀。
“別動,別動!”那十多名特警再次大聲吼道。
“快點放下武器……”
“放下武器……”十多名全副武裝的特警用微衝對着我和柳雲珊,眼中全是濃濃地殺氣。
我毫不懷疑我們要是有什麼異動的話,他們一定會朝我們開槍的。
“小飛,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柳雲珊一臉茫然:“廁所裏面還有一個女人的屍體……”
“你沒事吧?”我擔心地問道。
“少廢話,趕緊放下武器……”
十多名特警站在門口大聲吼道,並且吼聲還越來越大。
“我沒事,我們是不是被人陷害了?”柳雲珊終於也意識到了這件事情的反常。
“別說了,先投降吧。”我緩緩地蹲下,把手槍和血羽乖乖地放在地上,而後很專業的雙手抱頭背朝那十多名特警。
柳雲珊也一把丟掉剪刀,乖乖地雙手抱頭。
我和柳雲珊被帶上手銬腳鐐,套上黑頭套帶走了。
我們徑直被進了牢房,才被去掉頭套。
我和柳雲珊被關在相鄰的牢房裏,雖然看不見彼此,不過我們說話都能聽得到。
聽柳雲珊所說,洗手間死的那個人是個中年婦女。
沒過多久,我就看見於政委和薛鵬,還有我們軍情局的局長帶着一大羣軍警高官過來了。
“你個混蛋,你爲什麼殺我兒子,爲什麼殺我老婆……”於政委一看見我就放聲怒吼道。但見他吼聲剛落就從腰間拔出了一把手槍。所幸薛鵬眼疾手快,一把就抓住了於政委的手:“於政委,你冷靜一點,不要衝動。”
之前我就猜到洗手間那個女人很可能是於政委老婆,聽見於政委那麼一說,我知道自己並沒猜錯。
雖然我心裏很想殺於詮,我也知道於詮一定會被我幹掉,可是,我怎麼都沒想到我是在這麼一個情況下“幹掉”於詮的。
我當然能夠想象得到後續迎接我和柳雲珊的將是一種怎樣懲罰,我實在想不通這個大套到底是誰設計的?這招借刀殺人,實在是太歹毒了。
我想過是嚴正,不過昨天我叫柳雲珊仔細查了一下,於詮的母親是嚴正堂姐,嚴正真的已經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了嗎?
他再喪心病狂,也還不至於殺掉自己的親堂姐和自己外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