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親.”念兒跑着跳着到了清雅的身邊.
清雅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然後摸了摸念兒的頭,俯下身子說道:“怎麼了?”
念兒舉起了自己手上的蝴蝶,放在了清雅的面前,笑着說:“娘,你看,這是小宇和我一起去抓的.”
“小宇呢?”旁邊的清盈也放下了手中的繡活,看着念兒手上的蝴蝶.這蝴蝶有着黑色的翅膀,上面有着星星點點的綠色黃色光芒,確實很漂亮.
“娘,我在這裏.”門外又跑進了一個小孩子,正是小宇.他滿頭都是汗,小臉跑得通紅,一個骨碌撲到了清盈的懷裏.
清盈將他抱了起來,從懷裏取出了手絹給他擦着汗,然後心疼地說道:“外面太陽也大了,你們兩個少出去跑一點.”
“是.我們知道了.”兩個孩子異口同聲地說道.
清雅和清盈相視一笑.這一個初夏的日子,這樣的歡樂,是她們從未曾體會過的.
“念兒娘,有人讓我轉交給你這封信.”門外,泉伯擦着頭上的汗,一隻手用草帽扇着,一隻手上拿着一個信封.
信?清雅看了一下清盈,然後伸手去將那信拿了過來.遲疑了好一會兒,她才拆開來看.
看着看着,她的手抖了起來,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清盈看着清雅的面色,忍不住也有些擔心地問道:“怎麼了?”
“秋霜.阿連找到秋霜了.”清雅心裏一直以來的一個大石頭終於放下了。
清盈也一下子站了起來.兩人牽起了兩個孩子就往外面快步走去.
臨近晌午了,太陽也有些刺眼.兩人往旁邊的小樹林走去.一個熟悉的身影在那裏出現.清雅快步走上去,顫抖着聲音喊了一聲:“秋霜.”
“小姐”聽到了這個聲音,那人一下子轉過了身來,兩行眼淚流了下來.她往前走了幾步,一下子撲在了清雅的懷裏,嚶嚶地哭了起來.
主僕兩個抱頭痛哭,止不住地哭.清盈在一旁抹着眼淚.兩個小孩子在一旁看着,納悶不已,只是看着自己的孃親和一個不認識的嬸嬸在哭.
“秋霜.”一個男聲在秋霜的身後響起.清雅聽到了這聲音連忙抹了抹眼淚抬起頭.
是阿連.他換了一身衣裳,沒有了那份桀驁不遜,卻多了一分的沉穩.清雅含着淚朝他笑着:“你終於找到了秋霜了.”
阿連雙手抱拳,鄭重地說:“若不是太子妃,秋霜不會……”
“叫我清雅吧.太子妃,是上輩子的事了.”清雅微笑着止住了他的話,“秋霜一直陪在我身邊,我從沒當她是丫鬟,她是這世上我最親的親人之一.”
阿連重重點了點頭,然後說道:“今天中午,咱們去鎮上聚聚吧.”
“好.”清雅說道.然後她蹲下了身子去給念兒說:
“你和小宇先去尋爹.就說連叔叔來了,讓他過來吧.”
“恩.”兩個孩子答應着跑開了。
幾個人圍坐在鎮上一家客棧的小包廂裏,開始交談.
寒溟幹了一杯酒,然後問阿連:“你從烈國來,可有什麼消息?”
阿連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現在的烈國國富民強,風調雨順.倒是有一件事,要說與大家知道.”
清雅正給念兒夾了一些菜,抬起頭來,有些疑惑地看着阿連.
阿連笑了笑:“當日的蓮花,如今已經是容妃娘娘了,聽聞,就快有孩子了.”
清雅錯愕了一下,蓮花,她對歐陽……不禁有些遲疑地看着阿連.
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想是送菜的人到了.阿連站起了身去開門,從打開的縫隙處,卻停頓了一下,然後推開了門.
“歐陽?”屋裏的人都有些驚詫地看着走進來的人.等到他後面的人進來,衆人就更詫異了,竟然是晴容.
“我們是跟着阿連來的,來看看大家,就此拜別.”歐陽笑道.
清雅站了起來:“你們要去哪嗎?”
歐陽看着清雅,臉上的表情嚴肅了許多:“清雅,我不知道應該對你說什麼。只有敬你一杯酒,一切就盡在不言中了.”說完,他端起了一杯酒,看着清雅.
不知道他爲何要這樣說,可是清雅對他,從來都是感激.她也斟滿了一杯酒,一口氣幹了.
幾個人重新坐了下來,添了碗筷,和和氣氣地喫了這頓飯.
只是,飯過後,歐陽和晴容就此告辭了。阿連也要帶秋霜回去拜祭爹孃。清盈要趕着鎮東去交活計,將小宇帶去了.清雅和寒溟就帶着念兒獨自回了家.
念兒玩得累了,到了家自己就去睡了.清雅喝了酒覺得臉上很燙,昏昏沉沉的,她掙扎着去泡醒酒茶,卻不料腳下一個不穩,差點栽了下去。
一雙有力的手環住了她.寒溟將她抱到了一旁的長凳上坐好,自己坐在她的旁邊,攬着她.
“想知道他過得好不好?”寒溟突然問道.
靠在他肩上的清雅抬起了頭,雖然暈,但是思緒還是清晰的.她搖了搖頭,一手撫上了他的臉:“他過得,應該很好.我是覺得,人生的聚散,怎麼如此多?”
寒溟輕輕拍着她的肩,眼裏閃過了一絲柔和的光:“可是總會有再聚的一天的。”
清雅倚着他,眼睛半閉着:“念兒也會長大,也會娶妻生子離開.想到這裏,我就覺得心裏有些悶.”
“你還有我.”寒溟將她的身子扶正,兩眼閃着明亮的光看着她,認真地說.
清雅的手慢慢地勾勒着他臉的輪廓,點點頭:“寒溟,爲了我不要那個皇位,你真的沒有後悔嗎?”
寒溟搖了搖頭,一隻手覆上了她放在自己臉上的手:“我不是個當皇帝的料,志向也不在此.四哥是個好皇帝,烈國現在國運昌隆纔是我最想看到的.”
清雅的眼睛微微地睜開:“寒溟,我……”話還沒說完,她就突然捂住了嘴,推開了他,跑到了門外開始吐起來.
寒溟緊張地跟着清雅.只是一杯酒,怎麼她醉成了這樣.他拍着她的背,讓她慢慢地平靜下來.她接過他遞過來的清水漱了口,然後說道:“沒事.”
出來後一直跟着學醫的寒溟見到清雅臉色蒼白,連忙將她橫抱到了牀上讓她躺下,自己搭上了她的脈.
他的眉毛微微聳動,然後看着她,有些責怪:“怎麼有了兩個月的身子還喝酒?”
“什麼?”清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孃親,您怎麼了?”他們身後的門口處,站着被清雅的嘔吐聲吵醒的正在揉眼睛的念兒.
寒溟過去將他抱在了懷裏,然後走回到了清雅的身邊,對着念兒說:“七個多月後,你就會有一個弟弟或者妹妹了.”
“是真的嗎?”念兒看着寒溟不敢相信.清雅拿起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溫和地說:“弟弟妹妹就在這裏面.”
念兒小心地撫mo着清雅的肚子,高興地說道:“娘.”他爬上chuang去鑽到了清雅的懷裏,一副撒嬌的樣子.
寒溟將他們兩個都環在了懷裏,靜靜地感受着這一刻的幸福.
“寒溟,我真的覺得有你是我一輩子最大的福氣.”清雅附在寒溟的耳邊說着剛纔未說完的話.
是的,他們的幸福還長着,還有一輩子.--------------------------------------------------------最初寫這個文的時候,是早已有了故事梗概的.後來聽了<煙花易冷>,竟覺得歌詞裏的內容與清雅,與寒溟,與栩廉有那麼一絲相似.如果大家喜歡的可以去聽聽看,看看歌詞.我並不是要借這首歌炒作什麼,只是不知道大家會不會有與我同樣的感受.番外到這裏也完了.唯一不滿意的是歐陽的部分,那是我精心塑造的一個人物,卻是唯一一個,我覺得遺憾的.只是,這確實是給他最好的結局.清雅的故事告一段落.謝謝大家這麼長時間的支持.我想說,熊丟丟會繼續寫故事.如果大家喜歡,可以去看我的新書<異世琴話>,是一個歷史類的網遊,比較輕鬆搞笑的.再次感謝大家,熊丟丟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