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末一副不見夏卿顏不罷休的樣子。

夏卿顏也好奇了。

如果只是不想和夏離棠呆在一起,不用這麼執着吧。

夏卿顏下令讓人把贏末帶過來。

贏末見到夏卿顏第一句話就是,“她去哪了?”

夏卿顏眯着眼,“哪個她?”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夏卿顏留下幾個暗衛,讓其他人都出去。

贏末迫不及待的追問,“你殺了她?”

“本宮殺了誰?”

“夏卿顏。你殺了夏卿顏?”

夏卿顏淡笑一聲,漫不經心的玩着剛染的紅指甲。

“你確定,本宮會自己殺了自己?”

“你別裝了,你根本不是.....”

贏末說到一半,驟然對上女子的視線。

那目光裏有諷刺,有涼薄,還有不屑一顧。

看上去依然是那個不可一世的妖妃。

但是......

不一樣。

眉宇間,似乎沒有了那種俯瞰天下的俾睨。

整個人也似乎多了許多人類的表情,而不是像從前的她一樣。

哪怕對方對他露出不屑的神情。

都像是高高在上看螻蟻一般。

不入心,不帶情緒。

可如今面前的人,不屑就是不屑。

嘲諷就是嘲諷。

他能感受到她的情緒。

甚至,一種冥冥中的熟悉感覺。

贏末瞬間退後兩步,“你是夏卿顏?”

女子柔柔一笑,“本宮是本宮,很奇怪嗎?”

當然奇怪。

他可以肯定,之前那個女人絕對不是夏卿顏。

贏末怔怔的站在原地,好半天才消化完眼前的事實。

“那你....不會再消失了,對嗎?”

夏卿顏沒搭理他。

贏末想了想,再次開口,“你有前世的記憶吧?”

夏卿顏臉上半點表情也沒有。

“如果你是來問本宮這些莫名其妙的問題的話,本宮沒心情。”

沒有驚訝,也沒有質問他爲什麼說這種匪夷所思的話。

贏末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爲什麼不告訴我?”

“夏離棠說.....說我們前世很恩愛。那爲什麼在被她設計嫁去金國之後,你一封信也不曾送給我。”

“回大容之後,你也從未找過我,告訴我,嫁去金國,根本不是你的本意。”

“是不是還發生過什麼事。”

“難道是因爲那時候你就已經被妖怪附身了嗎?”

“可是如果妖女那時候就附身,怎麼可能在金國呆了整整兩年。”

回到大容後,還過了一段,被他和夏離棠欺負的日子。

“所以,千萬百計要見本宮,你就是想找一個心理安慰嗎?”

想證明......

是她自己不解釋,是她自己不告訴他。

所以被他們欺負,被他誤會,都是她自找的嗎?

夏卿顏心裏冷笑。

她爲什麼不找贏末解釋?

一來,是在金國,別人的地界,如果她書信給贏末,拓跋昱要是知道了。

她恐怕會死在金國。

二來......無非是她不相信,她印象裏那個精明睿智的男人,會不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

他們婚前接觸雖然不多,但是彼此都算對對方有所瞭解。

再說,夏離棠當初自己鬧着要嫁給金國太子。

雖說夏家封鎖了消息。

但是以當時贏家的勢力,真想知道,用心查探也不是查不出來。

與她而言,自己再上去解釋,除了徒增笑料,讓自己更加難堪之外,沒有任何作用。

贏末臉上,難堪之色一閃而過。

“沒有,我只是,只是不明白,想知道你是否還遭遇過其他我不知道的事情。”

遺憾已經鑄成,他知道,說什麼都已經無法挽回。

如今,他只想知道一個真相。

哪怕下半輩子都活在悔恨中。

夏卿顏淡淡一笑。

“本宮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在本宮看來,當今皇上就不必說了,就連我那位前夫,也比你好上百倍。

所以,贏皇還是死心吧,和你用萬里江山換來的皇後,好好過日子纔是。”

“畢竟,這是你自己的選擇,不是嗎?”

贏末臉色煞白。

夏卿顏已經不想和他多說。

直接叫人把人送回冷宮。

她纔不說,在夏離棠記憶的第一世之後,她還經歷了慘不忍睹的第二世。

說出來除了得到一點令人噁心的愧疚。

沒有絲毫作用。

她就是要讓他們都認爲,不管他們怎麼費盡心機。

她永遠都比他們過的好一百倍。

-

帝後大婚。

夏卿顏正式被冊封爲皇後。

並且和應彌一道,上朝聽政。

夏卿顏並不敢鬆懈。

當上皇後之後,藉着前輩的行事經驗,和在小空間裏看書學習到的知識。

漸漸在朝堂上穩固了位置,和應彌平分秋色。

其餘的時間,都在修煉武功。

也挑選了一些相對忠心的人,暗中教授武功,讓他們成爲只忠於她一人的親衛隊。

當然,妖妃之路不可廢。

特別是有仙女姐姐的榜樣在前。

她格外喜歡自己這個人設。

在國家能支撐的極限之內,想盡辦法取悅自己。

對於她窮奢極欲的妖妃行爲,朝堂內外的討伐聲討從未停止。

走到哪裏,都能聽人罵一句,妖妃禍國。

央國命不久誒。

然而,年復一年。

央國非但沒亡國。

對各地的統治反而逐漸加強。

各項制度反而日趨完善。

幾十年後,人們罵妖妃已經和喫飯喝水一樣。

一天不來幾回都不習慣。

不同的是,從幾十年前那種義憤填膺,恨不得分分鐘把人趕下去的激憤語氣。

變成了。

“今天妖妃又在享樂了嗎?”

“昨兒妖妃一天花了多少銀子?嘖嘖嘖,聽說原圖斯西北沙漠外的國家,半年稅銀都比不上妖妃一天的花銷。”

“哎,她怎麼還這德行啊。”

“再不改改老朽都要入土了。就不能聽聽天下人的意見嗎?”

少有的有識之士搖着頭苦笑一聲,

“算了算了,朽木不可雕也,老夫都懶得罵她了,反正她也不會聽。”

實際上,沒說出口的是。

他看明白了一些年輕時候,看不到的東西。

一年一度的酒池肉林詩會。

表面上看,是妖妃讓天下學子爲她取樂。

可實際上,是寒門學子的唯一晉升之路。

學子們嘴上罵妖妃罵的天花亂墜。

實際上,擠破頭也要參加詩會。

三年一次的江南豪華遊。

水陸都走。

爲了讓妖妃在馬車上更舒適,她走到哪裏,最工整平坦的馬路就修到哪裏。

極大促進了南北的經濟發展。

爲了讓妖妃的遊輪更恢弘。

船廠耗盡心血,終於打造出航海巨輪。

然後一不小心,就發現了大海另一面的大陸。

妖妃把央國上下都玩遍了,突發奇想要穿過沙漠去看看天涯海角。

然後,沙漠另一邊的國家和小部落又被妖妃禍害的改了國名。

妖妃一通瞎幾把亂玩,外加把銀子當烙鐵用的德行。

生生讓央國大一統的版圖,擴大了一倍。

甚至用她那極致奢華的做派,砸的大海另一面的國家,灰溜溜跑過來稱臣。

盛世皇朝,萬國來朝。

竟是如此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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