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小念震驚,看着眼前的人。
不是慕千初。
只是個背影相似到極點的人。
她這纔想起宮歐說過不能離開他的話,長睫顫了顫,轉身就跑。
那人卻將她抓得緊緊的。
時小念奮力地掙扎,那人一把鉗制住她的雙手,時小念被抓疼,更加掙扎,大聲喊道,“救命……救命……”
那人見狀臉色一沉,飛快地用一條溼帕子捂上她的臉。
“唔……”
時小念睜大眼睛,鼻子聞到一股刺激的味道,她立刻摒住呼吸死命掙脫,但很快,她的意識還是被溼帕上的刺鼻味道奪去。
她整個人慢慢癱軟下來,掙扎的手也緩緩垂落下來。
那人一把將她扛到肩上,大步往前走去。
酒店的會議室,冷氣開到最大,會議桌前一羣高層戰戰兢兢地站起來報告自己部門的創意,出來一個被宮歐否決一個。
“我給你們這麼長時間就想出這種點子?哄人要靠網絡段子,什麼叫創意?我請你們來就是給我抄網絡段子?那我還花錢請你們幹什麼!”宮歐坐在最前面,慍怒地拿起一個文件砸向站着報告的人。
整個會議室都充斥着低氣壓。
每次開會就是被總裁罵個狗血淋頭,大家齊齊低頭,把頭埋得低低的。
“我告訴你們,沒有本事就給我從n.e滾出去,站在這裏,就給我……”宮歐罵着罵着站起來,腦子裏突然一片空白。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剎那間,他忘了自己接下來要說什麼,這是種從沒出現過的情況。
這種靜默持續了很久。
“……”
所有人都愕然地望向宮歐,只見他站在那裏,一張臉上的神情像是凝固一般。
總裁突然間是怎麼了?
半晌,宮歐回過神來,接着剛纔的話衝着所有人吼道,“在n.e,要是不肯激發自己最大的潛質,就給我滾!聽到沒有?”
“是,總裁。”
衆人被罵得窩囊,但還是齊聲應和。
“下一個是誰做報告,站出來!”宮歐冷冷地揚聲。
“是我,總裁。”
一個總監級別的人站起來,伸手擦了擦腦門的汗,張嘴開始做報告。
宮歐站在最前面,修長的手上轉着一支筆,忽然間完全沒有聽進去,渾身有着說不出的焦躁。
下一秒,宮歐一把將筆砸下去,轉身就往酒店會議室外跑去。
“……”
會議室裏一羣人面面相覷,一臉莫名。
宮歐大步往前跑去。
該死的!時小念真成他的魔障了,一刻見不到他就開始心緒不寧!
她以後要睡覺他就在會議室裏放張牀好了,不能讓她再離開他一分一秒。
宮歐跑到電梯前,只見電梯數字正在往下降,shit!
宮歐直接跑樓梯上樓,在走廊上狂奔,遠遠的,他就見門打開着。
他的目光一凜,立刻衝過去,大步衝到臥室,只見臥室裏空無一人。
“時小念!”
宮歐歇斯底裏地吼道,沒人回應他。
他整個人頓時焦躁不堪,彷彿身體有什麼蟲子不斷地咬着他,讓他難受,讓他狂躁,宮歐一腳踹翻旁邊的落地花瓶往前走去。
宮歐邊走邊拿手機撥打時小唸的電話,呼吸開始變得急促,眼中浮起陰沉。
忽然,一陣手機鈴聲在外面響起。
宮歐冷着臉衝到外面,走到轉彎處,只見時小唸的手機掉落在走廊上。
“……”
宮歐站在那裏,一張英俊的臉頓時一片蒼白,雙眼瞪大,死死地瞪着那手機。
“時小念!”
宮歐大聲地吼起來,猛地將手機狠狠砸向牆面。
“砰——”
手機應聲掉地,摔黑屏幕,屏幕碎裂。
……
時小念忘了自己是過去多久才醒過來的,迷迷糊糊間,她感覺自己的手、腳都被人綁起來。
很痛。
她腦袋發疼地醒過來,就聞到一股刺鼻的香水味。
時小念慢慢睜開眼睛,她人倒在地上,視線有些模糊,抬眸望去,只見這地方赫然是皇宮,古色古香的背景金碧輝煌,金漆的龍椅,玉石臺階,穹頂極高。
像是影視劇經常會出現皇帝上朝的宮殿。
龐大的地方空無一人。
怎麼會是皇宮?
時小念呆了下,掙扎着要坐起來,便發現自己的手被反綁在身後,雙腳上也被綁住,她的嘴上也被貼着什麼東西,封住了口,說不出話來。
“唔——唔——”
時小念極力地讓自己發出聲音,指望有人能聽到。
但這個宮殿實在大得空曠,她的聲音一出來就像蚊子叫似的。
怎麼辦?
她怎麼會被綁到這個地方?
那個裝慕千初的男人又是誰?爲什麼要綁她。
假裝慕千初……
時小唸的眼中掠過思索,抬眸往偌大的宮殿望去。
宮殿。
以及能找到一個背影那麼相似的男人。
她想,她知道是誰綁她。
“唔——唔——”
時小念掙扎着從地上坐起來,拼命地絞動着雙手,想要扯開繩子。
“別浪費力氣叫,也別浪費力氣掙扎,你跑不掉的。”一個聲音傳來,聲音沒有甜美,只剩下冰冷。
時小念轉過頭。
只見時笛穿着一身時尚的裝束,斜肩t恤,長褲襯得一雙腿又細又長,一頭長卷發撥在肩的一側,臉上化着精緻的妝容,漂亮而張揚,踩着一雙恨天高朝她走過來。
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
果然是時笛。
時小念蹙眉看着她,她想幹什麼?
時笛慢慢走近她,一雙漂亮的眼睛此刻正仇視着她,冷漠地說道,“姐姐,這裏是王殿,這裏是影視基地,今天晚上全面關閉,沒人會來的。”
“……”
時小念坐在地上瞪着她,雙手被反綁在身後,併攏的雙腿屈起。
時笛在她面前蹲下來,伸出手撕下她臉上的膠布,指甲塗着紅色,和她這個人一樣,美得外放。
“嘶——”
黑色的膠布被一把撕開。
不知道是不是黏性太好,膠布猛地撕下來,時小念嘴角的皮瞬間破掉,嘴裏嚐到一抹血腥的味道。
疼得她身體一陣抽搐。
“時笛你想幹什麼?”時小念坐在地上,難以置信地看着她,“時笛,你這是綁架,你在犯法!”
時笛以一個漂亮的姿勢蹲在她的面前,假睫毛貼了兩層,顯得眼睛大而有神,時笛看着她,忽然冷笑一聲,“犯法?我犯法又怎麼樣?”
“……”
“我的好姐姐,你知不知道你就是個災星,你害得我一切都沒了。”時笛笑着說道,一向甜美的聲音此刻卻顯得幽冷。
聞言,時小念坐在地上,一張臉也冷下來,“時笛,你從來都覺得是我害了你,對麼?”
時笛從以前就恨上她了。
“難道不是嗎?”時笛說道,冷笑着道,“你了不起,你現在攀上高枝了,你可以隨意玩弄我們時家,你害得爸爸破產了,欠下一大筆鉅債,現在每天就在家喝酒發脾氣,你知道嗎,媽媽每天都被爸爸打。”
“什麼?”
時小念怔住。
養母整天被養父打?怎麼會這樣。
“還有我。”時笛從地上站起來,望着整座安靜的宮殿,“你知不知道,這個電影我是女一號,光耗資就達5個億,拍出來必然是大火的,我還準備憑這部電影去拿一個影後。結果呢,宮歐一插手,我就被從這部電影裏抽掉了。不止這部電影,整個娛樂圈沒人敢再請我。”
她被冷藏了。
她被封殺了。
這一回,她是真的從娛樂圈消失了。
“……”
時小念坐在冰冷的地上,沉默地看着時笛。
時笛望着前面的龍椅,眼中有着悲傷,“我不能再拍自己喜歡的電影、電視,我所學的一切表演都沒有用,我的夢想完完全全被你毀了。”
聞言,時小唸的目光黯了下,時笛有多喜歡錶演她確實知道,但她不覺得是自己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