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小唸的笑容凝滯在臉上,不用說,因爲找不到她,女傭被宮歐罵哭了,她出聲問道,“宮歐在哪裏?”
“在書房。”
“好,我過去,母親你在這裏坐一會。”
時小念朝徐冰心說道,然後轉身離去。
時小念一步步走向書房,手指無意識地轉動着無名指上的血鑽戒指。
越接近書房,傭人越少。
現在凡是宮歐的五十米範圍內,大家都不敢接近。
到書房,那邊更是一個人都沒有了。
時小念走進書房,陽光從外面照耀進大片的落地窗,弧形的書桌前空無一人,只有電腦屏幕上是一堆堆的程序代碼。
人呢?
時小念狐疑地想着,就聽到一個電子聲音傳來,“左邊離地兩米六,右邊離地兩米六,宮先生,這幅畫已經掛得特別好。”
是Mr宮的聲音。
掛畫?
時小念轉眸,就見宮歐踩在一張椅子上,將一幅畫掛在牆上,而Mr宮站在一旁,仰着頭,用它的電子眼掃瞄着畫離地的高度,確保畫掛得水平,沒有一絲歪斜。
“我怎麼覺得還是歪了。”
宮歐冷冷地說道,他是個吹毛求疵的人。
“宮先生,你信不過我嗎?”Mr宮說道,“我是自帶測量系統的。”
“你都是我研發的,不用和我說你的功能。”
宮歐不屑地說道,從椅子上跳下來。
時小念站在那裏望向牆上的畫,那是一副肖像畫,宮歐半身的肖像畫,上了色的畫,畫中的宮歐輪廓棱角分明,英俊優雅,短髮深眉,一雙眼睛漆黑凌厲,猶如透過畫直視着畫外人一般,一雙薄脣抿出高傲,完全繼承了宮歐的風骨。
“這……”時小念看到畫整個人一呆,“這不是我畫的麼?”
宮歐回過頭,見到她,脣角勾起一抹弧度,挑了挑眉,“我當然知道是你畫的,以爲藏牀底下我就不知道了?”
時小念差點暈倒,“這畫是……”
“是送給我的生日禮物?”
宮歐問道。
時小念被問得一愣,然後點頭。
這肖像畫她畫了很久,光一雙眼睛她就畫了好幾天,因爲要畫出他的神韻,他英俊的臉龐上一雙眼睛是最噬人魂魄的,所以她研究好久。
還要擠出不陪着他的時間去畫畫,居然現在掛到了他書房的牆上。
“怎麼樣,掛在這裏好不好,我覺得左邊的位置偏了三毫米。”宮歐站在那裏沉聲說道。
都離地兩米六了怎麼看得出偏出三毫米的?
等等。
這不是重點。
“你爲什麼拿我的畫?”時小念問道。
“不是給我的生日禮物麼?”宮歐黑眸睨她一眼,“看你這幾天鬼鬼祟祟的我就知道你有問題,原來偷着躲着畫我。”
他一副看我多機智的模樣。
時小念撫額,“可是這畫我是準備你生日那天給你的,你現在掛出來,我已經沒禮物可送了。”
他們每天都膩在一起,她偷出時間畫肖像畫已經是不容易,眼看他的生日在即,她上哪再變出一份驚喜的禮物?
“爲什麼非要生日那天給?”
宮歐挑眉,他很滿意這副畫。
“我是想給你驚喜,我沒想到你居然把畫找了出來。”
時小念欲哭無淚,她還小心翼翼地藏在牀底下,認爲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Mr宮配合着她做了個攤手的動作,表達這事好無奈。
驚喜被提前揭露了。
宮歐站在她面前,穿着一件深藍的襯衫,領口解了兩顆釦子,露出性感的鎖骨,聽到她的話,他的瞳仁一深,薄脣掀動,“我以爲就是讓我去牀底下找的,所以你故意鬼鬼祟祟。”
“……”
時小念默。
他這是在變相地說她笨麼,他以爲在他眼皮底下藏件禮物容易麼。
宮歐看着她,然後一腳踩上椅子,伸手把裱好的畫拿了下來,遞給Mr宮,“放回我臥室的牀底下。”
“好的,宮先生。”Mr宮聽命。
時小念不解地看向宮歐,“爲什麼還放回去?”
這又是做什麼。
“我到生日那天再找。省得你剩下幾天又琢磨新的禮物,費腦傷神。”
宮歐一本正經地說道。
“……”
“放心,我會當從來沒見過。”
“……”
時小念默。
宮歐摟着她坐到書桌前,食指在她的下巴上抬了抬,“以後不準鬼鬼祟祟躲起來了。”
“我是想爲你準備禮物。”
“你在我身邊,我就心安。”宮歐讓她坐在椅子上,自己則往後退,一直退到門邊,黑瞳直勾勾地盯着她,“再說,你想給我驚喜不需要躲起來,很容易。”
“很容易?什麼驚喜?”
時小念訝然,他這個人除了喫的,其它方面很難討好。
“砰。”
宮歐將門反手關上,脣角勾起一抹弧度,黑眸中泛着某種深意,嗓音喑啞,“你說呢?”
說着,宮歐就朝她撲過來,時小念低叫一聲,下巴就被他抬了起來,他低頭吻上她的脣,雙手將她抱起。
一個轉身,他自己坐在椅子上,讓她跨坐在他的腿上。
“別鬧,宮歐,大白天的。”
時小念窘迫地在他腿上掙扎着要下來,宮歐伸手一撈,將她輕輕鬆鬆地控制在自己的懷裏,薄脣一路往下吻去,吻過她的下巴,繼續往下。
她今天穿着一件印着點點繁星的女式休閒襯衫,宮歐在她的脖子吻着,一手抵着她的背。
時小念被吻得極不適應,人不由得挺直了背,宮歐自下而上吻着她白皙的脖子,彷彿像是在膜拜她一般。
他邊吻邊道,“時小念,你要能天天坐在我的懷裏,任我爲所欲爲,就是最好的驚喜。”
“別鬧了。”
時小念雙手按在他的肩上,被吻得連邊閃躲,又脫離不開。
他的脣炙熱,灼燙着她的皮膚,吻得她情動。
“宮歐,我有事和你說。”時小念小聲地說道,聲音有些抖。
“你說。”
宮歐繼續吻,薄脣靠進她的釦子,張開嘴潔白的牙齒咬住一顆釦子解開。
“你親筆寫一封請柬給你母親吧,呃,嗯,邀請她過來。”時小念說着推開他的頭,“不過現在離生日舞會沒幾天了,用網絡傳送一張請柬給她吧。”
“不要,提她幹什麼。”
宮歐不滿地蹙了蹙眉,繼續去吻她,和她的襯衫釦子做鬥爭。
“你父母退了一步,呃,你總要也退一步吧,別、別僵持着,別吻了,宮歐,好好說話。”
時小念坐在他的腿上,再一次推開他的頭。
“不要!”
宮歐還是這兩個字。一雙眸了幽幽地盯着她,“能不能不在這種時候說這種話?”
“我是認真的,宮歐。”
時小念說道。
“我也是認真的。”
說着,宮歐又像只貓一樣,黏到她身前,張開薄脣再度吻上她的脖子,然後慢慢往下。
時小念被迫仰着頭,聲音帶着一絲顫意,“四個多月都過去了,唔,一家人好好的,不好麼?”
宮歐吻着她的脖子,驀地,眸子深了深,抬起臉凝視着她,“你就這麼想做個好兒媳?”
“就當是我想吧。”
時小念說道。
“……”
宮歐深深地盯着她。
時小念一隻手按在他的肩膀,一隻手撫上他的臉,“我知道你不可能真的想與他們終身爲陌路,先和你母親修好吧,等訂婚的事再過去久一些,再和你父親修好。”
“錯,訂婚那天,我就什麼都不在乎了。”宮歐近距離地凝視着她,一字一字沉聲說道,“我只要你一個人。”
這麼近的距離看他的眼睛,那裏像一簇火在他眼中燃燒起來一般。
一直燒進她的心裏。
時小念聽着他的話,以前聽到這樣的話,她會感動,可現在,她卻只有心疼。
心疼他變成如今這個樣子,她卻什麼都做不到。
“可我不希望你爲我放棄太多。”時小念注視着他的眼睛,纖長的手指在他臉上輕輕撫着,“席鈺的事被揭出來,可是現在宮家也沒拿我怎麼樣,不是嗎,這說明他們有意退讓一步,就是想讓你明白,他們重視和你的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