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5章時小念你怎麼就不在乎
時小念被宮歐吼得份外窘迫,只能訕訕地道,比特是爲我受的傷,好像我們也就做過這些了吧?反正後來我們感情越來越好,變成姐弟親情了!
姐弟親情四個字時小念果斷地加重音。
但宮歐哪裏買賬,聽着這些話臉都青了,咬牙低吼出來,封德,給我卸了他的一條胳膊!
我讓你們上藥!我讓你們做蛋糕!我讓你們看綜藝!
啊?封德愣了一下,伸手抓向比特。
比特條件反射地躲到時小唸的身後,時小念張開雙臂替他擋着,一臉無奈地道,義父,別欺負他了。
這少年跟着她受的苦已經很多了。
封德站在那裏也是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他一個老頭子什麼時候想欺負小孩子了,可是少爺他
封德轉眸看向宮歐,宮歐的態度沒有絲毫扭轉,黑眸冷冷地掃向一旁的保鏢,你們兩個上。
是,二少爺!
兩個保鏢朝着比特走過去,時小念護着比特往後退,一個清冷的聲音突然傳來,宮二少爺不過是想逼我開口,何必一再欺辱一個孩子。
是婦人。
她爲比特說話了。
時小念和比特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裏看到疑惑。
宮歐轉着輪椅朝向婦人,修長的手指託着下巴,薄脣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一雙漆黑的眼透着邪氣,那是我願意。
如此張狂。
婦人站在那裏,寬大的帽子隨風擺動,半張臉隱隱現出。
保鏢又朝比特走去,婦人閉了閉眼,終於說道,你不必激我了,我是刻意將你太太送到比特的身旁。比特性格古怪扭曲,但好在年紀還小,來得及改正,你太太性格溫柔大氣,包容心極強,所以我讓她去改變比特。
這個理由一拋出來,時小念徹底呆在那裏。
整個綁架事件的背後原因竟然是讓她去改變比特?
呵。
宮歐的臉上沒有多意外,只是冷冷地笑了一聲,下一秒,他抓起擱在輪椅旁的杯子就朝婦人身邊的地上砸去。
杯子粉身碎骨。
碎渣濺起彈到婦人的身上,她依然站得紋絲不動。
宮歐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陰鷙,讓我女人給你改造孩子,你配麼?你算個什麼東西?
就爲了一個孩子,時小念受多少苦!
**!
時小唸的手上一緊,她低頭,比特抓住了她的手腕,抓得緊緊的,她抬眸,見到他眼底的茫然和不安。
像一個誤入迷宮的孩子。
時小念轉眸看向婦人隨風晃動的帽檐,問道,爲什麼要我幫你改變比特,你和比特是什麼關係?你們認識?
不認識。比特飛快地問道。
聞言,婦人的頭微微低了低,手有些許的顫抖,極力控制着情緒。
你到底是誰?時小念忍不住追問道,你要改變比特,喬治又爲你偷偷潛入,你
把這兩點結合到一起,時小念忽然結合出一個狗血的人物關係。
是她畫漫畫畫太多了麼?
婦人站在樹上,身上落着許多小小的花瓣,這一回,她沒有沉默太久,而是接着時小唸的話道,我是比特的母親。
如一地雷霆。
所有人都震驚住了,比特的手垂落下去,時小念轉眸看向他,只見比特睜大了眼睛瞪向婦人,嘴巴微微張開,一臉的難以置信。
比特。時小念有些擔憂地看着他。
不不可能,我母親早去世了。比特喃喃地道。
婦人始終沒有抬頭去迎向比特的視線,只道,我是逃了,這一點喬治也知道,只是他向外宣佈我死了。
不可能!
比特歇斯底裏地大吼起來,轉身就跑。
宮歐冷眼看着,轉動輪椅走向時小念,手還沒抬起,時小念已經擔心地追上去,比特你去哪?
時小念!
該死的女人,眼裏還有沒有他了!
宮歐坐在輪椅上看着時小念追出去的身影,眼中聚起濃烈的嫉妒,一隻修長的手握緊成拳,瞬間沒了審問下去的心情,朝封德道,把這女人看起來,我一會再問。
說完,他按下按鈕,輪椅自動往裏行駛,一直進到大屋裏。
一進去,宮歐就見到時小念站在比特的房間門口,敲着門在喊,比特,你把門開開,心裏有什麼話和我說好不好?別自己一個人困在裏邊。
有什麼好擔心的。
宮歐坐在輪椅上冷冷地道。
時小念轉頭,見到他像見到救星一樣撲向他,這眼神多少讓宮歐舒服了些。
宮歐,你讓人把門打開好不好,我擔心比特會做傻事。時小念在他面前蹲下來,求助地說道。
你就這麼關心他?宮歐不滿地盯着她,一想到她給比特上過藥做過喫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他怎麼都沒想過兩人的感情是這麼建立起來的。
時小念蹙起眉,宮歐,我有過一個弟弟,可我沒有關心過他一天他就不在了;現在,我又有了一個弟弟,我不想他出事,你明白嗎?
要是我不讓你認弟弟呢?宮歐板着臉問道,別和我扯什麼姐弟,弟弟也會分走你的心。
她會跟着比特跑。
時小念蹲在他面前,看着他鐵青的臉,他的眼睛深處甚至劃過一抹受傷,她的心口掠過一絲疼。
我忽略你了是嗎?時小念問道。
宮歐抿上嘴脣,沉默。
宮歐
我以爲你死過一次以後會只想和我在一起,所以我連這個屋子都不出,就是爲你找我的時候能第一時間到。宮歐盯着她說道,驀地,他自嘲地低笑一聲,聲音充滿了對自己的嘲諷,封德讓我放寬心,你不可能變心,是,你是不變心,可我要你的世界只有我,而不是偏重我。
我差點失去你,所以未來幾十年我都嫌時間太短太少,不夠我看着你,時小念你怎麼就不在乎?宮歐盯着她問道。
時小念你怎麼就不在乎?
時小念你怎麼就不在乎?
明明是質問的語氣卻偏偏說得那麼委屈。
時小念呆呆地看着他,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番話來。他這幾天一直是憋着麼?她還以爲他只是因爲偏執性人格障礙在胡亂喫飛醋,原來,他是這麼想的。
她蹲在他面前,突然不知道說什麼,說什麼都好像在替自己辯白一樣。
她在手術檯上生死一線的時候,他比她更加恐慌。
對不起。
好久,時小念低聲說了出來,充滿內疚,我不知道你想這些,但我真的不是不在乎,我很珍惜我們每天在一起的時間。
我不相信你。宮歐看着她道,聲音淡漠極了。
但我也不用你做什麼。宮歐坐在輪椅上開口,有一個人佔據你的視線,我就解決一個;有十個人佔據你的視線,我就解決十個。
就算是成百上千個人擋在我面前遮住你的眼睛,我宮歐也能一一掃清,到時你的眼裏就只看到我了。只不過,剩下給他的時間越來越少越來越不夠。
時小念怔怔地看着他,聽得越來越不是滋味,爲什麼她總是以爲宮歐是胡亂喫醋,而不是想到他只是比她更想珍惜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光。
封德從一旁走過來,在比特的門縫下放入一個小小的薄盒子,然後將平板電腦遞給時小念,他沒事,我想他只是一時不太能接受而已。
時小念接過平板電腦,只見屏幕上出現比特房間的影像,剛剛放進去的是個攝像頭,畫面有些歪,比特一個人呆呆地坐在牀上,身影孤單得厲害。
那女人安排在哪了?
宮歐冷冷地問道。
在樓上房間鎖着呢。封德回答道。
我上去審審她。宮歐說道,雙手按向扶手從輪椅上站了起來,一站起來,腰傷就扯到,他按住腰際,牙關咬緊。
緩了兩秒,宮歐往前走去,時小唸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我去吧。
宮歐佇足了腳步,慢慢轉頭看向她,黑眸略深。
時小念站在那裏,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看向他,不用每次都是你來解決,這一次我來吧。
你知道我想怎麼解決?宮歐冷笑一聲,我的手段你是見識過的。
可你現在已經變了不是嗎?時小念反問道,再說,不管怎麼解決總要從她嘴裏多套出一點真相纔行,這點我想我能幫上忙。
她來解決。
宮歐站在那裏,眼底的光稍緩,嘴上道,你認爲你比我懂審訊?
對付女人,光靠兇是不行的。時小念笑了笑道,放心吧,我有信心能讓她開口。
話落,時小念一個人朝樓上走去。
宮歐站在樓梯下方,不滿地吼道,時小念你在罵我?
時小念回頭看向他,四目相對,宮歐的脣角一下子勾了起來,又剋制壓抑着,眼中滿是寵溺。
時小念也笑了,上樓的腳步輕快許多。
封德站在一旁旁觀着這一幕,欣慰地跟着笑了,少爺和小唸的關係好像越來越和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