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了!真漂亮啊!”歐陽紫坐在輪椅上,被呂濤推着,行走在西湖畔,看着漫天飄舞的鵝毛大雪,一臉天真爛漫的笑容,眼眸之中更是寫滿了驚喜,很明顯,她從未看過這樣的雪景。
雪已經下了好一會兒,除了西湖湖面,其它地方,一片銀裝素裹,全世界都變成了潔白的一片,無比聖潔,無比的漂亮。
杭州地處江南,很少能夠見到這樣大的雪,周圍遊覽西湖的行人,有很多都扔掉了手中的傘,漫步在大雪之中,欣賞享受着這難得能夠看到的美景。
“快把傘收起來,不要擋着!”歐陽紫抬頭有些惱怒的看着呂濤舉在她腦袋上的大傘,催促道,她看向雪中玩耍的別人的眼眸之中,充滿了羨慕。
“你注意點,可別感冒了。”呂濤關照了一句,便收起了傘,繼續推着輪椅,漫步在西湖畔,一邊淋着大雪,一邊看着西湖美景,再一邊欣賞着面前的美人。
呂濤看着洋洋灑灑漫天飄舞的血花,眼眸之中十分深邃,思維更是飄到了無限遠處。
王豹他們,現在應該已經進入浙江境內了吧,袁明亮那邊,他到底死了沒有?歐陽通,有沒有開始行動呢?他到底能不能夠真的把商幫給喫下來呢?
無數的問題縈繞在他的腦海裏,雖然現在想這些並沒有什麼用,也做不了什麼能夠改變大局的事情,但是呂濤還是忍不住要去思考。
“喂,你在想什麼啊,跟我出來玩還不專心!”歐陽紫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呂濤耳畔,把正在胡思亂想的他嚇了一跳。
“啊?沒什麼。”呂濤笑了笑,突然發現歐陽紫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輪椅上站了起來,正俏生生的站在他的旁邊,那吹彈可破的臉頰被凍的通紅,鼻頭也是紅彤彤的,看上去分外可愛,一雙漂亮的大眼睛,正含着一點點慍怒瞪着他。
“沒想什麼?那你知道我剛纔說的什麼嗎?”歐陽紫反問道,語氣中盡是嗔怒,紅紅嫩嫩的櫻桃小嘴更是高高撅了起來,香腮鼓着,一副小女兒生氣的模樣。
“剛纔……額……我不記得了,你再跟我說說?”呂濤訕訕的問道。
“哼!就知道你心不在焉,你要是不想陪我出來玩就算了。”歐陽紫輕哼了一聲,扭過了頭去,獨自踩着積雪,嘎吱嘎吱深一腳淺一腳的朝着西湖畔一個小碼頭走過去。
呂濤連忙推着輪椅,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她,湊到她身邊,笑嘻嘻道:“你別生氣啊,剛纔我是一直在看着你呢,看你那麼漂亮,結果一不小心就走神了,你現在到底要幹嘛呀?少走兩步,你的腿還沒完全好呢,不要再把傷口弄裂了,留下疤痕可就不好看了。”
“哼,不要你管!”歐陽紫白了呂濤一眼,反而更加加快了腳步,只是明顯步履有些蹣跚,彎彎的秀眉也微微的蹙了起來,想必是牽動了傷口。
呂濤無奈的看了她一眼,心想這小妮子性格真夠勁,不好降服啊,他咬咬牙,猛的上前一步,直接把歐陽紫給橫抱了起來:“你要去哪,我帶你去!”
那不容置疑的口氣,卻是讓她愣了一愣,隨即輕輕哼了一聲,用極其輕細的聲音答道:“去坐船。”
呂濤這才明白過來,笑着點了點頭:“要坐船早說嘛,我送你過去就好了。”說着,便抱着歐陽紫,朝西湖邊那小小的碼頭走過去。
紛紛揚揚的大雪之中,一條小舟在西湖湖面緩緩的移動着,小舟上坐着一個絕色少女,巧笑嫣然之間,或是看着那漫天飛舞的雪花,時不時的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接上那麼一兩片,或是俯在船邊,撥弄一下那冰涼徹骨的湖水,激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而在少女身邊,則是站着一個青年男子,一直拿着深邃的眼光望着她,站在小舟上,一動不動。
二人在這一瞬間,組成了雪中湖面上最美妙的一幅畫面,引得周圍遊覽的路人,一陣陣駐足圍觀。
“行了,你稍微收斂一點,要不然我們要被當猴子看了。”呂濤感受到不遠處岸上衆人的眼光,不禁對玩的正開心的歐陽紫低聲提醒了一句。
“他們要看,就讓他們看唄,反正他們又不認識我們。”歐陽紫扭過頭,風情萬種的白了呂濤一眼,臉上帶着開心的笑容,如同一個十八歲的純潔無比的少女一般,讓呂濤突然間產生了一種彷彿不在人世間的感覺,不禁一時間愣在了哪裏。
歐陽紫看着呂濤傻愣愣的樣子,“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宛若冬日中突然綻放出來的一朵鮮嫩的花朵一般,明媚漂亮,讓人不敢直視。
一陣陣笑聲,更是如同銀鈴一般,清脆悅耳,爲這寒冷的冬日,平添了幾分溫暖的味道。
呂濤和歐陽紫在西湖上玩的正開心,另一個地方,卻正在進行這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市郊袁明亮所住的那一棟別墅內。
大廳裏,黑壓壓的站着一大片人,這些人或高或矮,或胖或瘦,或年輕或年老,各不相同。但是無一例外,身上都透着一股剽悍的氣息,更是有一種高人一等的氣勢。
這一羣人,正是商幫的高層,他們收到袁明亮手機發出去的消息,要求在今天全部聚集到這裏來,共商大事。
如果現在有人進來,把這一羣人全部給解決了,那麼商幫就等於是名存實亡了,沒有了他們這一幫高層精英的存在,商幫就會變成一盤散沙,瞬間土崩瓦解,浙江省黑道會變成一片混亂的局面。
在人羣的最前面,站着十個人,他們是商幫除了袁明亮之外地位最高的老大,基本上全部都是袁明亮的心腹手足,深得袁明亮的信任。
而在這十人面前,則是擺着兩張長桌,桌上躺着兩局屍體,一具屍體身上有好幾個彈孔,但是臉面是完好無損的,能看出來,是袁明亮的兒子,袁飛。
另一具屍體則是腦袋被子彈爆開,腿上也有一個彈孔,熟悉的人卻能夠看出來,這是袁明亮。
在兩具屍體中間,歐陽通坐在一張太師椅上,看着面前滿臉悲慼之色的衆人,緩緩說道:“諸位,事情的經過你們也都清楚了,我也爲袁明亮大哥和袁飛賢侄的死而深表悲傷,不過我覺得我們現在應該化悲痛爲力量,商量一下,商幫以後的發展問題。”
“商幫的發展問題,輪不到歐陽通你一個外人來插話吧?!”最前面十人之中一個眼角含淚的黑臉大漢冷聲說道,語氣裏滿是嘲諷和不屑。
他曾今是袁明亮最親密的夥伴,當年出道的時候就是二人一起打造出了商幫的雛形。後來他甘願退居二線,讓袁明亮領導商幫,自己則是默默的爲幫派付出着,是商幫內老勢力的代表人物,在商幫中層之中,擁有極高的影響力。
“話不能這麼說,我和袁明亮兄弟,雖然是君子之交淡如水,但是他臨終之前,卻對我有過囑託,說不希望看到商幫在他死後就這樣湮沒在歷史的車輪下,希望能有新人繼續把他辛辛苦苦打下來的這份家業發揚光大。”歐陽通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頓了頓,接着又道:“我作爲袁明亮兄弟的摯友,自然有義務,也有資格,看到你們定下商幫未來的發展道路,同時也可以用我的經驗,爲你們指明前進的道路!”
歐陽通話音剛落,最前面十人之中便傳來一聲嗤笑,一個面色陰翳的年輕人一臉不善的瞪着他:“你說的這麼好聽,無非就是想趁着大哥死後,吞併我們商幫。你是漕幫的老大,這樣插手我們商幫的內務,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當我們都是傻子,看不出你的目的麼?”
這人是商幫新勢力的頭頭,是在商幫發展壯大之後才加入的,卻也爲商幫的擴張強大立下了汗馬功勞,在商幫一些小弟之中,也擁有極高的威望。
他這一番話下來,身後一衆商幫高層之中,頓時傳來了嗡嗡的討論聲,無數人都拿着厭惡的眼神看着歐陽通。
卻也有不少人,眼光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