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帶着白棠和紅拂,一刻不停地向樹林深處奔逃,他們連頭也不敢回,生怕殭屍軍團從後面攆上來。
紅拂跑着跑着,突然摔了個大跟頭。
“哎呦,痛死我了!”紅拂叫喊道。
柳生趕忙跑了過去,關切地問道:“你怎麼樣了?”
紅拂齜牙咧嘴地說:“我的腳受傷了……”
柳生就蹲下身子,脫掉紅拂的鞋,仔細查看了一番。
“你的腳底板都磨破了,流了好多血,”柳生說道。
紅拂趕忙說:“你不要靠近我的腳,我走了一天的山路,腳上一定有很重的汗臭味。”
“不,你的腳很香,有一股燻臘肉的味道,”柳生滿臉陶醉地說。
紅拂擦擦額頭上的汗,說:“你一定是餓了。”
柳生突然伸出舌頭,舔了舔紅拂的腳底板,把那些血跡舔得乾乾淨淨。
紅拂頓時喫了一驚,問:“你在幹什麼呢?”
柳生的舉動古怪至極,引起白棠的高度警覺,她剛纔看得很清楚——柳生津津有味地舔舐血液,那副神態,那種表情,簡直就像一個冷酷兇殘的吸血惡魔。
柳生凝神望着紅拂,關切地問道:“感覺好點了嗎?”
紅拂嫣然一笑,說:“我的腳一點也不疼了。”
柳生幫紅拂穿上鞋,說:“你一個女孩子家,不適合走這麼崎嶇的山路,還是讓我來揹你吧。”
紅拂羞赧地說:“那多不好意思啊,還是讓我自己走吧。”
柳生扶起紅拂,說:“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別讓我爲你擔心。”
紅拂羞澀地一笑,說:“你人真好。”
白棠咳嗽了幾聲,說:“你們兩個——是當我不存在嗎?”
柳生撓了撓頭皮,笑嘻嘻地說:“真是對不起,我剛纔只顧着關心紅拂,卻把你忽略了。”
白棠挑了挑眉毛,說:“我走不動路了,你揹着我吧。”
“這個……”柳生顯出一副爲難的樣子。
“怎麼了?”白棠冷冷地說,“你不肯揹我嗎?”
紅拂勸道:“白棠,你別捉弄柳生了,他這人心眼實在,經不起軟磨硬泡。”
白棠瞟了紅拂一眼,問:“你和柳生到底是什麼關係?”
“我……”紅拂瞬間羞紅了臉。
“我們是純潔的男女關係,”柳生解釋道,“我和紅拂互相關心、互相幫助,建立了深厚的情誼。”
“真是不打自招,”白棠冷冷地說,“看你們剛纔那副親密的樣子,怎麼可能是純潔的男女關係?”
柳生趕忙說道:“我對天發誓,我和紅拂是清白的。”
“我纔不信呢,”白棠輕蔑地說。
“實話告訴你吧,”紅拂開口道,“我和柳生牽過手、親過嘴,還發生了最親密的關係。”
柳生頓時大驚失色,急忙喊道:“紅拂,你千萬不要亂說啊。”
白棠笑了笑,說:“我早就看出來了,你們之間的關係肯定不正常。”
紅拂不緊不慢地說:“白棠,你不要咄咄逼人,我和柳生纏纏綿綿、恩恩愛愛,跟你有半點關係嗎?”
柳生擦擦額頭上的汗,徹底無語了。
白棠望了紅拂一眼,說:“聽你說話的口氣,你是想跟我吵架嗎?”
紅拂說:“我知道,獨孤求勝中了屍毒、身陷困境,你心裏很不好受,但你用不着處處跟我作對吧。”
“你……”白棠氣得說不出話來了。
紅拂用平靜的語氣說:“我愛上柳生了,我也認定他是我這輩子唯一的男人,誰若敢欺負他、侮辱他,我就跟誰拼命。”
紅拂說完,狠狠地瞪了白棠一眼。
“我和你是多年的好朋友,你竟然爲了一個男人跟我翻臉?”白棠驚訝道。
紅拂說:“是你先招惹我的。”
白棠嘆了口氣,說:“好吧,好吧,你登上愛情的巨輪,卻打翻友誼的小船,既然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咱們以後就別做朋友了。”
柳生揉着腦袋說:“求求你們了,別再吵架了,我聽得好頭痛啊。”
白棠湊到紅拂耳邊,悄悄地說:“我知道你喜歡這個傻小子,但我必須提醒你,此人來歷不明、身份可疑,你必須提高警惕。”
紅拂淡淡地說:“謝謝你的提醒,你先管好自己的事吧。”
就在這時,樹林裏突然傳來沙沙的腳步聲,衆人扭頭一看,頓時驚得目瞪口呆——一大排全副武裝的扶桑士兵正在向他們逼近。
柳生急忙叫喊道:“扶桑軍團來了,趕快跑啊!”
柳生帶着白棠和紅拂一路狂奔,那些扶桑士兵就在身後緊追不捨。
只聽“砰”地一聲響,扶桑士兵開槍射擊了,一顆子彈劃過夜空,從柳生的頭頂掠了過去。
柳生立刻停下腳步,高高舉起雙手,再也不敢往前跑了。
白棠和紅拂也嚇得魂飛魄散,一動不動地佇立在原地。
緊接着,十幾名扶桑士兵端着步槍,圍了上來,這些士兵頭戴鋼盔、身穿軍裝,滿臉凶神惡煞的表情。
“求求你們了,不要開槍啊!”白棠和紅拂哀求道。
扶桑士兵一看到兩個大美女,頓時心花怒放、神魂顛倒,再也抑制不住體內的衝動。
“喲西,花姑娘滴,大大滴好!”扶桑士兵們色迷迷地盯着白棠和紅拂,露出猙獰邪惡的笑容。
柳生喝斥道:“喂,她們都是黃花閨女,你們不要亂來啊!”
“八嘎!”一個扶桑士兵掄起手掌就是一耳光,打在柳生的臉上。
幾名扶桑士兵放下步槍,向白棠和紅拂伸出罪惡的魔爪。
柳生拼命地叫喊道:“快快放開她們,有什麼事情衝我來啊!我也是女人啊!”
一個扶桑士兵在柳生身上摸了摸,頓時喫了一驚,說:“あいつは女だ!(這傢伙居然是女人!)”
另幾名扶桑士兵都感到難以置信,滿臉驚訝地說:“まさか、世の中にはそんなことはありませんか?(不會吧,世上還有這種事?)”
“他們在說什麼呢?”紅拂詫異道。
白棠猜測道:“他們肯定在商量誰先上。”
紅拂萬分絕望地說:“完了,我們這次是晚節不保了。”
白棠輕輕地握住紅拂的手,安慰道:“不必擔心,忍一忍就過去了,那些扶桑士兵幹你的時候,你就把他們想象成柳生吧。”
“去你的,”紅拂打了白棠一拳。
那些扶桑士兵指着柳生,叫囂道:“まず彼の服を扒光を見て、彼は一體男は女!(先把他的衣服扒光,看看他究竟是男是女!)”
士兵們就衝上前去,按住柳生的手腳,開始扒他的衣服。
“不要啊!不要啊!”柳生扯着嗓子大喊大叫,拼命地掙扎反抗。
“你們快放開他啊!”紅拂奮不顧身地衝上前去,想營救柳生。
“巴嘎牙路!”一名扶桑士兵轉過身來,抬腿就是一腳,把紅拂踹飛了。
殘暴的扶桑士兵按住柳生,用力一扯,把他的衣服撕開了。
衆士兵仔細一瞧,頓時嚇了一大跳——柳生的後背心竟然有一個暗紅色的咒印!
士兵們嚇得心驚肉跳,紛紛跪在地上,戰戰兢兢地說:“申し訳ありません、申し訳ありません、私たちはあなたを犯すべきではありません……(對不起,對不起,我們不該冒犯您……)”
柳生揮了揮手臂,怒吼道:“都給我滾!”
那幾個扶桑士兵就夾着尾巴,灰溜溜地跑了。
白棠和紅拂茫然地望着眼前的一切,老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他們怎麼跑了?”紅拂疑惑地問。
白棠搖了搖頭,略顯失望地說:“老孃把褲腰帶都解開了,這幫傢伙居然不玩了,真TMD掃興。”
紅拂驚訝地望着白棠,徹底無語了。
柳生整理了一下衣服,說:“這裏太危險了,我們趕緊去找倪長官吧。”
白棠嘆了口氣,說:“我們都不知道倪長官在什麼地方,怎麼找他啊?”
紅拂說:“是啊,說不定倪長官早就被殭屍軍團幹掉了。”
白棠打了個呵欠,說:“我好睏啊,真想好好睡一覺。”
沉思片刻,說:“我們就在這裏休息一晚吧,等明天天亮以後再想辦法。”
白棠和紅拂都同意了。
三人在草地上睡下後,很快便沉入了夢鄉。
夜半三更時,白棠偷偷地睜開眼,朝旁邊望瞭望,紅拂和柳生正躺在地上,睡得昏天黑地。
白棠就躡手躡腳地走了過去,小心翼翼地掀起柳生的衣服,仔細查看了一番。
柳生的後背心有一個暗紅色的咒印,白棠越看越覺得奇怪,這個咒印模糊不清,就像嬰孩的手爪。
白棠正感到驚奇萬分時,柳生突然睜開眼,從睡夢中甦醒過來了。
“你在幹什麼呢?”柳生冷冷地問。
白棠驚訝地望着柳生,說:“原來……你就是……”
柳生邪魅地一笑,說:“既然你已經識破我的身份,我就不能留下活口了。”
柳生突然伸出一隻手,死死地掐住白棠的脖子。
白棠感覺呼吸困難,喉嚨越來越緊,沒過多久,她便徹底失去知覺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