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科幻靈異 > 萬界守門人 > 第四百四十六章 真理賜福!

  

  沈夜看着手上的卡牌,一時有些摸不着頭腦。

  

  這是一張通體灰色的卡牌。

  

  卡牌被一層薄霧籠罩,看不清上面有什麼。

  

  一行滿是問號的微光小字懸浮在半空:

  

  “????”

  

  ——解讀不出來。

  

  除此之外。

  

  沒有其他任何提示。

  

  嘖。

  

  這件事相當奇怪。

  

  剛纔那個真理七階的怪物拋過來這張卡,就迅速離去。

  

  ——它讓自己好好幹。

  

  從這種語氣態度上來看,這張卡牌應該屬於獎勵。

  

  獎勵……

  

  沈夜仔細回想了一下。

  

  那個怪物甚至沒有跟通風報信的中年人說一句話,就直接殺了他。

  

  傲慢。

  

  ——它根本懶得跟這些奴隸打交道。

  

  奴隸是它的食物。

  

  這樣的態度,怎麼會輕易拿出獎勵?

  

  但是——

  

  自己根本看不清卡牌的功能。

  

  對了。

  

  綠帽男!

  

  也許他知道什麼。

  

  沈夜迅速回到船艙的最底層,卻見綠帽男還坐在原地。

  

  “知道這個是什麼嗎?”

  

  沈夜將卡牌展示在他的面前,問道。

  

  綠帽男嚇了一跳,臉上露出匪夷所思之色:

  

  “你搞到了外派證明?”

  

  “什麼是外派證明?”沈夜問。

  

  “只有表現極其出色的人,纔可以憑藉這張卡去白夜魔籠進修,然後轉化爲怪物,從此脫離奴隸的身份!”綠帽男激動地說。

  

  “……”沈夜。

  

  一個壓榨奴隸的制度,竟然還有這種畫餅設置?

  

  在無盡的絕望中,如果有一個餅子懸掛在天空,人們就會看到希望,願意堅持下來。

  

  可是——

  

  這樣的制度,就算有脫離的渠道,也不至於如此輕而易舉啊!

  

  想成功喫到餅一定很不容易。

  

  ——那個怪物憑什麼高看自己一眼?直接把餅子給自己了?

  

  太蹊蹺。

  

  自己初來乍到,完全不清楚這裏面的事兒,也沒有任何情報。

  

  沈夜心頭忽然閃過一道靈光。

  

  是了。

  

  何必在這裏想東想西——

  

  他展開手掌,低聲自言自語道:

  

  “今天天氣不錯,算個命吧。”

  

  命運佔卜發動!

  

  話音未落,沈夜的左手掌上,悄然浮現出一道發光的曲線。

  

  沈夜忽然屏住呼吸。

  

  ——這條線有些問題。

  

  它是黑色的。

  

  在那扭曲跳動的黑色之中,又有藏不住的熾烈金芒偶爾閃現,如驚鴻一瞥,異常神祕。

  

  什麼情況?

  

  必須要搞清楚!

  

  沈夜微閉雙目,頓時有一副畫面隨之出現在他的腦海裏。

  

  命運的佔卜開始了。

  

  畫面持續閃動。

  

  沈夜看到自己使用了這張未知的卡牌,一下子從船艙裏傳送離開。

  

  自己被傳送至一片徹底的黑暗之中。

  

  冰冷。

  

  黑暗。

  

  寂寥。

  

  這是什麼地方?

  

  自己正感到疑惑,卻發現不遠處有着一個遮天蔽日的存在,正在朝這邊逼近。

  

  完全來不及反應。

  

  一陣痛入骨髓的感覺洶湧而來。

  

  黑暗。

  

  黑暗。

  

  黑暗。

  

  永恆的黑暗之中——

  

  沈夜猛然睜開眼,從那些畫面中掙脫出來。

  

  他低頭看着自己手掌。

  

  掌中那道深黑的曲線依然在不斷閃爍。

  

  “兄弟,你能看見我手上的東西嗎?”沈夜問。

  

  “什麼?”綠帽男茫然地看着沈夜的手,“你的左手嗎?沒東西啊。”

  

  不!

  

  這張卡絕不是什麼進修的獎勵證明!

  

  它一定有問題!

  

  “快使用憑證吧。”綠帽男催促道。

  

  “爲什麼?”沈夜問。

  

  “一旦有人得知消息,必然會趕回來,想盡辦法從你手上拿走它!”綠帽男道。

  

  話音未落。

  

  虛空連續不斷的打開。

  

  一個又一個人類職業者出現在兩人面前。

  

  “我買!”

  

  有人高聲喊道。

  

  這人被一拳打飛出去,昏死在地上。

  

  “你買個屁!你什麼實力,跟我面前瞎叫嚷?”揮拳的人大聲喝道。

  

  沈夜將卡牌一收,盯着四周的人。

  

  誰知人羣只是圍着他,卻沒有一個人衝上來。

  

  那揮拳的壯漢賠笑道:

  

  “這位少爺,你的朋友其實沒把話說完。”

  

  “進修類的證明卡牌,任何人都不能搶奪,除非是你自願讓出來。”

  

  “所以請讓我買下它吧,多少錢你說了算。”

  

  “換東西也可以!”

  

  人羣七嘴八舌地接話:

  

  “對啊。”

  

  “公平一點,大家拍賣嘛。”

  

  “價高者得。”

  

  “也不會傷和氣。”

  

  沈夜環顧衆人。

  

  只要有一丁點不對勁,他就準備施展真理七階的bgm。

  

  可是人羣透着一股貪婪與熱情,卻沒有人真的要出手對付自己。

  

  他們只是在報價。

  

  報價……

  

  這些人真以爲能去進修?

  

  “你們能出多少?”

  

  沈夜問。

  

  一名職業者大聲道:

  

  “我出一件真理戰甲,小夥子,看你也是個厲害的傢伙,可惜沒有強大的戰甲。”

  

  “呸!你那戰甲才真理一階,而且都快爛掉了——小兄弟,我用五種稀有的真理材料跟你換。”

  

  “別聽他們的,我出一個未開封的真理寶箱!”

  

  “還有我……”

  

  七嘴八舌的報價聲不斷響起。

  

  沈夜被吵得耳朵嗡嗡的,卻努力打起精神,仔細分辨這些職業者的出價。

  

  “都給我滾蛋!”

  

  一道怒吼聲響起。

  

  衆人皆是不爽地回頭望去。

  

  只見一名臉色蒼白、身形瘦削的男子從樓梯上走下來。

  

  他一出現,整個走廊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人羣看着他,無聲地散開,

  

  不少人腳底抹油,直接開溜,一會兒就跑不見了。

  

  “年輕人,你手上的憑證,我收了。”

  

  男子說道。

  

  他甚至塗着黑色的眼影,身上裹着一件黑色風衣,張嘴說話時露出尖利的牙齒。

  

  “吸血鬼?”沈夜問。

  

  “你應該叫我吸血君王舒曼。”男子冷冷地說。

  

  “好吧,吸血君王舒曼,你的出價是多少?”沈夜問。

  

  舒曼咧嘴一笑,從懷裏取出一柄長刀放在沈夜面前。

  

  這刀剛一拔出來,頓時放出一重重灰色的光芒,看上去神祕極了。

  

  “他們都不懂你,但是我懂。”

  

  吸血鬼身子前傾,在沈夜耳邊低語道。

  

  “你懂我?”沈夜問。

  

  “你是刀客,急需一柄附有真理之力的長刀——我這裏剛好有一把。”

  

  舒曼的語氣變得緩慢而充滿誘惑力:

  

  “怎麼樣?真理兵器可是很罕見的好東西,這刀極其有名,你與我交換,彼此都會滿意。”

  

  沈夜一時沒有回答,低頭看着自己的手。

  

  自己確實需要一柄能對敵人造成傷害的真理兵刃。

  

  但是!

  

  通過剛纔的事,自己已經明白了。

  

  ——好多真理級別的裝備和東西,都是無法辨認的。

  

  就算是脫胎自第六紀元的門能力,其所依附的註解內容,有時候也無法辨認真理之上的物品。

  

  但是命運不會漏掉任何真相。

  

  當沈夜注視自己的手,手上便浮現出一條新的微光曲線,腦海中也隨之浮現一副畫面。

  

  那是一次戰鬥。

  

  自己抽出長刀,剛跟敵人硬拼了一招,刀就斷掉了。

  

  ——很顯然,這刀不行。

  

  “你的刀看上去很厲害,但卻是一柄假貨。”

  

  沈夜直截了當地說。

  

  在四周遊蕩的那些職業者們都喫驚地抬起頭,望向舒曼手中的長刀。

  

  假的?

  

  舒曼可是個厲害的傢伙。

  

  現在你說他的兵器是假的,如果拿不出真憑實據,他一定會發飆!

  

  沈夜笑了笑,甚至沒給吸血鬼機會反駁,繼續說了下去:

  

  “不要做任何解釋——”

  

  “如果你敢用它跟我的兵器對拼,並且它沒有被折斷,我把這份憑證雙手奉上,不收任何費用。”

  

  話音落下。

  

  衆人望向吸血鬼舒曼。

  

  舒曼臉色陰晴不定,突然放聲狂笑,高聲道:

  

  “我手中的刀可是有着三十六重僞裝,你也能看出真假?”

  

  “不愧是能被賜予憑證的人!”

  

  那柄刀一下子消失了。

  

  等了一息。

  

  舒曼又拿出一柄長刀,興奮地開口道:

  

  “這纔是——”

  

  沈夜打斷他道:“這還是剛纔那一柄。”

  

  舒曼愣了愣,用手搖晃着那柄長刀,示意沈夜仔細看。

  

  “這刀更長,更重,比剛纔那一柄擁有的威能更強,你看,它上面——”

  

  沈夜再次打斷道:“它就是剛纔那一柄。”

  

  舒曼張了張嘴,臉上的冷冷地盯着他,漠然道:

  

  “你看錯了,不過它們確實是同時鍛造的,所以很容易被認錯。”

  

  沈夜心中失笑。

  

  這傢伙明明想騙人,被戳穿之後,卻又這麼愛撐臉面。

  

  下一秒。

  

  沈夜的目光突然一凝。

  

  只因吸血鬼舒曼的手化爲殘影,凌空一閃。

  

  一柄新的長刀出現在他手上。

  

  “這柄刀換你的憑證——你賺大了,小子。”

  

  舒曼有些肉疼地說。

  

  沈夜朝那長刀看了一眼。

  

  好。

  

  命運佔卜沒有異樣。

  

  這刀是對的東西。

  

  “我同意這次的交易,不過我們需要再等待一下,然後纔可以完成交易。”

  

  沈夜道。

  

  “爲什麼?”吸血鬼舒曼問。

  

  “是我個人的一點強迫症,必須要等到某個時刻,才願意完成交易。”沈夜道。

  

  “這個時間會很長嗎?”

  

  “不會。”

  

  “好吧,我們可以喝點酒,靜靜等待你的時刻到來。”

  

  舒曼無所謂地取出一個紅瓶子,兩個高腳杯,放在欄杆上,開始倒酒。

  

  ——在它漫長的一生中,見過形形色色的人,這些人有着各種各樣的特殊嗜好。

  

  不止是人。

  

  就連許多事情,也都有着奇奇怪怪的講究。

  

  這很正常。

  

  只要不影響交易,就不必過多地在意。

  

  “純潔少女之血,要來點兒嗎?”

  

  舒曼端起高腳杯,以一種讚揚的口吻說着,然後將酒杯遞給沈夜。

  

  “不必了。”沈夜看了一眼酒杯裏搖晃的鮮紅人血,神情平靜。

  

  ——這一刻,手上的曲線不斷變幻。

  

  它從黑色化爲金色,又從金色變成灰色、黑色,一刻也不停歇。

  

  命運的變幻如此莫測。

  

  冥冥之中,沈夜有一種模糊的預感。

  

  ——等待。

  

  自己需要等待命運的變化,直到它抵達某個狀態。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舒曼已經喝下了第二杯少女之血,用一方白手帕優雅地擦着嘴角,眯眼道:

  

  “老實說,我很尊重不同的習俗和規矩,但你至少給我一個準確的時間,或者跟我聊聊天,不然一直在這裏乾等太無趣了。”

  

  

  

  

  

  “這裏的工作忙嗎?”沈夜問。

  

  “新人,你問我這些是要收費的,但是看在我們這筆大買賣的份上,我可以跟你隨便說說——”

  

  “還行吧,每天都是打打殺殺,不過一個禮拜只要完成一個大任務,兩個小任務,就可以活下來。”

  

  “有加班嗎?”沈夜問。

  

  “加班是什麼意思?”舒曼反問。

  

  “就是明明已經完成了任務,卻還要繼續留在工作崗位上繼續幹活。”沈夜道。

  

  “這有什麼意義?”舒曼不解。

  

  “好吧,加班還可能是今天非要把後面一段時間的活兒都幹了,爲後面其他的事情騰出時間。”沈夜道。

  

  “我們隨時都會戰死,爲什麼要操心明天的事?”舒曼皺眉道。

  

  “所以沒有加班?”

  

  “沒有。”

  

  沈夜索性放棄這個問題,繼續問:“平時待遇如何?”

  

  “你是指報酬嗎?”

  

  “對。”

  

  “每個禮拜的任務完成,就可以享受基本的生存物資和空間。”

  

  “如果多完成呢?”

  

  舒曼再次看着他,不解地問:“爲什麼非要多完成?當奴隸還要趕時間?”

  

  “完成的任務多,會有更高的獎勵嗎?”沈夜問。

  

  “沒人那麼做——如果那樣一定會引起白夜怪物們的注意,它們會覺得你包藏禍心。”

  

  “會找你的麻煩?”

  

  “不,直接喫了你。”

  

  “好吧……那你們每個禮拜完成任務之後,都幹些什麼?”

  

  “我喜歡抓一些人類少女來喝血,當然,我的鋼琴水準也在不斷提升,下次我的音樂會你要來聽。”

  

  “行,不過你平時就幹這些?”

  

  “不然呢,我們現在是奴隸,沒有太好的享受,你要習慣這一點。”

  

  “那你平時都幾點睡?”

  

  “早上九點——我會一直睡到晚上十二點,然後起來喫點東西,看看一些任務列表,有合適的就去做了,沒合適的就找一位吸血鬼女郎來談論哲學。”

  

  “這裏上班不打卡?”

  

  “只有任務——任務完成了,隨便你幹什麼都沒人管。”舒曼搖晃着紅酒杯說道。

  

  “我看你挺適應的。”沈夜道。

  

  “當然,以前我總是徵服星球,培養億萬血奴,忙着跟人勾心鬥角,搶奪各種寶藏,但自從來了這裏,老實說,我的生活變得很規律,心態也好了很多,一切都很充實。”舒曼說。

  

  沈夜默了半晌。

  

  奴隸還能這樣當?

  

  這不比牛馬和雞鴨強多了?

  

  停!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誰知舒曼還在繼續說:

  

  “給你一個忠告——在那些大任務裏,有時候會碰上打不過的傢伙,這個時候不要顧臉面,呼叫增援纔是正理。”

  

  “還能呼叫增援?”沈夜問。

  

  “對,我們不光有增援部隊,還有醫療官、傷病補助、心理愈療師和一系列補貼。”

  

  “你們不是奴隸嗎?”

  

  “但制度是健全的。”

  

  “……”

  

  “那個女吸血鬼就是一名心理愈療師,見鬼,我勾搭她可是花了一番功夫,但她在夜裏真美——”

  

  “誰問你了?”沈夜打斷他。

  

  “哈?”

  

  “我的意思是,誰在意?我告訴你,根本沒人問你這些。”

  

  “哈哈,你在嫉妒。”

  

  “根本沒有。”

  

  “難道你的人生還不如奴隸?”

  

  沈夜眼神一厲。

  

  非要互相傷害是吧。

  

  他笑起來,溫和地問:“不知道你們這裏有沒有什麼懲罰措施,就是那種任務完不成,不遵守紀律,到處鬧事,最後會被處理的措施。”

  

  “關禁閉,又或者殺掉。”舒曼說。

  

  “禁閉是怎麼關的?”

  

  “就關起來啊,房間很小,不能出去,沒人說話,什麼也沒有。”

  

  “那手機呢?”

  

  “通訊設備?當然不能用。”

  

  “我會提出建議,禁閉室裏還是要有wifi信號的,但這種信號會變得時有時無,並且在有信號的時候一定非常卡。”

  

  “……你這個惡魔,不許提這種建議。”

  

  “你管我的!”

  

  沈夜忽然心有所感,低頭望去。

  

  只見手掌上的那道曲線一下子從灰色變成了黑色,又迅速變成白色,最後化爲熾烈的金芒。

  

  金芒一直持續着,暫時不在變動。

  

  ——金色的命運線!

  

  就是此刻!

  

  “你老是看手掌幹什麼?”

  

  舒曼好奇地問。

  

  ——他看不見沈夜手上的曲線。

  

  “沒事,我是在思考問題——行了,現在完成交易吧。”

  

  沈夜將卡牌放在桌上。

  

  舒曼順勢將那柄長刀也放在桌上。

  

  兩人交換。

  

  沈夜瞥了一眼那柄長刀。

  

  沒問題。

  

  這個舒曼終於捨得用貨真價實的寶刀進行交易了!

  

  他鬆開放在卡牌上的手,按住長刀。

  

  舒曼也鬆開握住長刀的手,拈起那張卡牌。

  

  ——交易完成了。

  

  舒曼拿起卡牌仔細端詳,忽而露出笑容:

  

  “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佩奇,巴克斯特·佩奇。”沈夜道。

  

  “巴克斯特,感謝你的這張卡,我就要加入白夜魔籠了——等我變成白夜魔人之後,實力一定大漲,身份也跟你們這些奴隸徹底不同。”

  

  他站起身,忽然爆發出一陣戲謔的大笑,直笑得身體都來回搖晃:

  

  “到那個時候,我再來拿回這柄強大而尊貴的長刀!”

  

  “你若是不給,我就喫了你!”

  

  “哈哈哈哈——”

  

  他朝後一退,沒入虛空,消失不見。

  

  只剩下沈夜站在原地。

  

  沈夜神情不變,拿起長刀看了看。

  

  一行行微光小字迅速浮現,將這柄名爲“夜鬼”的長刀屬性展示出來。

  

  ——確實是好刀。

  

  但是可以更好。

  

  “融合!”

  

  沈夜輕聲念道。

  

  一行行微光小字迅速浮現:

  

  “你發動了洪荒詞條‘吸血爺’。”

  

  “當前融合真理長刀‘夜鬼’與神器‘春雨’,融合開始。”

  

  “恭喜。”

  

  “本次融合產生了超進化。”

  

  “你獲得了全新的真理長刀:”

  

  “夜雨。”

  

  “真理二階。”

  

  “描述:自帶真理二階造物‘雨’,一切‘雨中之物’必被長刀斬中,不可躲避。”

  

  “壓制真理一階及以下兵器和防具;”

  

  “壓制未達真理一階的衆生;”

  

  “對真理二階存在造成正常傷害。”

  

  法相的高級表現是真理造物!

  

  這柄刀直接具備了“雨”,已經很強了。

  

  沈夜只有控制類真理力量,這還是第一次獲得真理兵器。

  

  這柄“夜雨”刀的傷害力猶如一場及時雨,剛好能解決沈夜的燃眉之急。

  

  “好刀……”

  

  他握着樸實的長刀,忍不住發出了真情實意的讚歎。

  

  另一邊。

  

  依然是這片真理之海。

  

  海的深處。

  

  一場浩大而繁瑣的獻祭儀式正在進行。

  

  來自白夜魔籠的數十頭怪物在海下不斷遨遊。

  

  它們將各種寶物放置在固定的位置,將其激活,任由其釋放出強大的真理波動。

  

  足足用了七天七夜。

  

  整個儀式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獻祭。”

  

  主持儀式的祭司命令道。

  

  各種奇形怪狀的真理造物被釋放出來。

  

  它們想要逃,但卻被禁錮在這片真理海域之中,一身的力量全部被抽空。

  

  終於。

  

  那個時刻到了。

  

  祭司肅然開口道:

  

  “在無盡的真理之海中主宰一切的偉大存在啊!”

  

  “你是高達真理十七階的不可言說,是威嚴遍照一切造物的終極,是一切匍匐於真理之下的存在皆要膜拜的至高者。”

  

  “請降臨於此吧!”

  

  話音落下。

  

  整個獻祭壇城散發出輝煌的光芒。

  

  一息。

  

  兩息。

  

  三息。

  

  一道龐然而恢弘的黑影從海淵深處浮現,降臨於此地。

  

  它一出現,整個真理海域彷彿都被凍結了。

  

  ——然而這黑影其實並未做什麼。

  

  它只是降臨於斯,便讓一切力量和存在陷入了被壓制的凝滯狀態。

  

  下一瞬。

  

  無比浩大的聲音響徹所有白夜怪物的耳畔:

  

  “持續了十億八千萬年的獻祭,共計一千五百億個真理造物……”

  

  “也算是有心。”

  

  “下一次,你們若是再來獻祭,便可以報出你們主人的名了。”

  

  話音落下。

  

  一切恢復正常。

  

  那龐然的黑影一下子就不見了。

  

  白夜怪物們大喜過望,齊齊爆發出了歡呼。

  

  “終於答應了——”

  

  “我們成功了!這次是真的成功了!”

  

  “快,回去告訴偉大的主人!”

  

  “主人一定會好好賞賜我們——”

  

  “走!”

  

  一瞬間。

  

  所有的怪物消失了。

  

  深海恢復了寂靜。

  

  只有那些高等級的真理造物依然漂浮於此。

  

  作爲祭品,它們的靈魂與力量已經被榨取一空,此時只剩下了一具空殼。

  

  然而就在這一刻——

  

  一件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深海中。

  

  一陣輕微的波動如同漣漪散開。

  

  吸血君王舒曼悄然出現在這片海域之中。

  

  “哈哈哈——”

  

  “果然離開了那條船!”

  

  他興奮地搓着手,東張西望。

  

  “自由的感覺真好,就是不知道接引我的人何在?”

  

  “我要儘快轉變成白夜類的存在!”

  

  等了一息。

  

  一道驚訝的聲音忽然在他耳邊響起:

  

  “這麼快?”

  

  快?

  

  “當然,我已經迫不及待了。”吸血君王舒曼恭聲道。

  

  “你是提前獲得了資格,就等着此刻嗎?”那個聲音問。

  

  吸血君王舒曼心知此事乃是白夜上層怪物的安排。

  

  ——可是那小子不上道,把卡牌交易給了自己。

  

  那麼,機緣是自己的。

  

  誰都沒話說。

  

  ——但是自己的態度一定要好!

  

  要謙卑!

  

  “偉大的存在啊,我是從巴克斯特·佩奇那裏獲得了資格——”

  

  “這確實是我的心願!”

  

  “我爲此感到榮耀!”

  

  吸血君王舒曼以無比誠摯的語氣說道。

  

  靜了一息。

  

  “你是自願的?”那個聲音有些驚奇。

  

  “是的!”舒曼臉上浮現出真誠之色,甚至還優雅地行了一禮。

  

  “難得……非常難得……”

  

  “剛纔你說的那個名字是巴克斯特?”那個聲音問。

  

  “是的。”舒曼道。

  

  “巴克斯特·佩奇?你確定是這個名字?”

  

  “確定!”

  

  下一瞬。

  

  那個聲音逐漸變得浩大而充斥整個真理之海,以充滿了威嚴和肅穆之意的語氣說道:

  

  “好吧——”

  

  “在如此漫長歲月中,你們持續不斷的付出,讓我做出了最後的決定。”

  

  “——我將賜福此名的擁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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