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彬被帶到縣公安局之後,既沒有被送進看守所的大號子,也沒有安排進審訊房提審,而是單獨的被關進一間小房間,就這麼停下來。
那個帶他來的劉警官,臨行前還給陳文彬弄了牀被褥,雖然房間裏沒有牀鋪,可有這麼點東西總要比直接躺在地上要舒服一些。
陳文彬也不得不承認,哪裏都有眼光毒辣的人,這個姓劉的警官,就是其中之一,至少他的這番舉動,讓陳文彬徹底打消了想要對付他的那個可能。
就算是被關進班房裏,陳文彬也沒有時間可以浪費,將被褥直接鋪在有電源插口的牆邊,臉朝裏順着牆躺下,熟練的將電源開關的保險盒打開,兩根手指迅速的插進去。
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要接通教育局的電話線路,如果是直接通過電網輻射到教育局的範圍之內,現在的陳文彬還沒有那麼大的能力,因爲現在的陳文彬還無法承受電網內的那種強大電壓帶給他的壓力,所以陳文彬只能夠藉助這局裏禁閉室的電路,直接接通附近最近的電話線,才能夠實現他的想法。
幸好實現這個想法並不算什麼難題,藉助附近的電路,陳文彬很快就搜索到一個可以接通進電話線路系統的入口,經過一連串的數據分析,再通過電信終端的編碼系統找到縣教育局的號碼段,這才順利進入縣教育局的大樓內部。
雖然當時陳文彬忘記了教育局大樓的電話線路,可因爲這場不算小的人爲火災出現,還是燒斷了部分電話線,能夠打通進去的,也就那麼幾個地方。
而陳文彬要做的,就是將這幾部可以和外界聯繫的電話監聽起來。
陳文彬的運氣還算不錯,就在他接通連着教育局大樓電話之前的時候,教育局內部已經請來了專家幫忙起火的原因。消防部隊的技術人員經過簡單查驗,就發現了一個十分奇怪的地方,那就是起火點居然不止一處。
而且還都是因爲電腦電源引起的。按理說電腦的耗電功率並不大的,除了那種質量特別差勁的線路之外,電腦引起自燃的幾率很小。帶着一絲好奇,這位懂得一點電腦修理技術的消防技術員,沒有費多少力氣,很輕鬆的將左向科的電腦重新啓動起來。
可是當打開最近的操作程序,開機自動啓動的電驢已經開啓,上面那一串串讓人眼熱心跳的刺眼標題,使得後面想要看個究竟的幾位女同事,頓時臉如紅布一般迅速捂住嘴巴,迅速撤離電腦屏幕跟前。
一系列國家嚴禁的詞彙,在上面赫然排列。
因爲上午在辦公室和陳文彬發生口角的這位縣教育局局長廖興國,本來是想着看怎麼才能從這些線索上面給陳文彬潑點污水,可沒想到線索沒有找到,卻被外人發現了左向科悄悄下這種只能在家偷偷看的島國動作片!
**就不能偷偷在家搞這種東西嗎?再說了,到哪裏找不到比片子裏的鏡頭更加刺激的實戰場面,非要搞這種東西?廖興國心中暗自罵了幾句,越發對左向科的這些小動作感到不滿起來。
發現這個情況之後,所有人都散去,而閒着沒事的傢伙,就開始拿着這個話題閒聊起來,其中就有悄悄拿起電話和自己的親朋好友當做笑料來聯絡感情的。
而這些話也就全部落入了陳文彬的耳中!
就連陳文彬都沒有料到,自己不過隨手弄得那麼一個小動作,都能夠被那位極品消防隊員發現。不過隨着那個閒聊者滔滔不絕的話語,陳文彬也多少清楚了一些關於教育局大火背後的事情。
原本初步定爲線路負擔過重而引起的電源自燃起因,被那個廖興國局長特意要求改爲懷疑有人縱火,那個消防隊的技術人員在好奇下個片子都能夠引起火災的同時,也不敢違背廖興國的要求,填下了這個起火原因。
弄清了教育局那邊的來龍去脈,讓陳文彬越發恨得咬牙切齒,只是知道了這麼點事情,卻根本找不到扳倒左向科的證據,只憑辦公電腦裏有那麼一些精品視頻,根本不足以扳倒一個副局長,現在還要加上一個廖興國。
對,還有一個和廖興國關係密切的縣公安局的某人。
指使手下將我抓進來的,應該也有不小的權勢,想到這個問題,陳文彬頓時有了新的思路。既然教育局那邊無法下口,就先從守着最近的公安局的線路上下手好了。
不過陳文彬並沒有撤回布在教育局電話上的布控,尤其是左向科和那個廖興國辦公室的電話,更是最嚴密的監視對象。
撤回大部分的精力,陳文彬又開始拿着縣公安局的內部線路當成了挑戰五級權限,練習自己控電能力的實踐場地。
按照芯片的說法,只有將控制線路的範圍和數量達到某個極限的時候,才能夠徹底突破第五層權限的壁壘。
陳文彬當然不會放過這種機會。
試着通過禁閉室的線路,陳文彬控制着的電源線路開始朝四周蔓延開來。這次不僅僅是針對縣公安局內部的電路,就連電話線路系統也都全部納入了陳文彬的控制範圍。
陳文彬也想藉着這個機會,順便看看是哪個人和那位廖興國合謀的這次行動,將自己帶到這裏來的。電話線的分機系統,和號碼段,再次被陳文彬所確認,定製下了監控措施,這纔開始安心控制各個開關的開合。
一時間,縣公安局的大樓內,連同門房和其他輔樓,甚至後面專門用開看守臨時拘留人員的拘留所和審訊間,當然也包括陳文彬附近的禁閉室在內,同時開始出現不住斷電來電的異常情況。
陳文彬控制着一系列的開關,當覆蓋範圍涉及到了縣局的全部線路時,陳文彬已經能夠感受到這次控制對自己的挑戰,縣局的線路範圍可要比教育局的大樓線路更加繁雜,更何況還有一套同時控制着的電話線路系統。
經過不斷在各個線路之間的切換和交叉實踐,陳文彬的體力開始飛速下降,就連精力也少有的出現了貧乏的感覺。
不過越是如此,陳文彬越覺得距離突破五層權限越來越近。
陳文彬在這裏不急不忙的控制着縣公安局的各條線路,不斷的一開一合的挑弄着,試探着自身實力提升的極限和承受能力。
不過縣局的那幾個負責線路維護的維修人員可就遭罪了。
電控機房停電,其中一個急忙趕過去察看,沒等這個走到,有來電了,可是大樓另一端的報警線路終端機房卻又出現短暫停電。
急忙再去查看控電機房,卻發現一切正常。
那位負責管理供電設施的負責人,在經過將近半個多小時的不斷停電來電的折騰之後,心裏已經開始出現一種幻象,甚至有些覺得,縣局裏開始鬧鬼了。
陳文彬在一次次打開關閉電源的過程中,終於在下消耗了大量的精力之後,產生了一絲體力不支的感覺,身體也已經達到了控制的極限,在撤回電路控制力量的瞬間,縣公安局的所有電源線路上的開關同時崩潰。
不過還算萬幸的是,陳文彬並沒有刻意去引起電源開關的自燃,所以陳文彬這次動作所造成的結果,僅僅是全系統內同時停電。
身體已經幾近虛脫的陳文彬,再也顧不上去監控其他的電話線路系統,勉強將身邊的電源開關上面的那個保險蓋蓋上,這才拉過被褥沉沉睡去。
這次全體停電的罪魁禍首十分舒坦的睡着了,可陳文彬禁閉室外面的所有幹警卻都忙碌起來,這顯然已經不是一場意外的停電,更有很多人開始懷疑是不是有人故意搞出來的麻煩。
可問題在於有誰敢針對縣公安局下手?在全體停電之後,縣局的局長當即給當地的縣電力局打去電話質問,對方也根本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畢竟這次事件的出現有些太過古怪了,就算是電力局的人也搞不出這種一個個挨着房間停電的動作來。
充其量就是給某處來個一下全黑,或者全部送電!
縣局的頭兒也知道不是縣電力局的問題,在經過一同發泄之後,縣公安局範圍內的電力也基本上恢復了正常,不過作爲縣局的一把手,劉世珩開始皺着眉頭思索起來,這件事情的背後總感覺透着那麼一絲詭異。
就在這時,剛從外面趕回來的副局長牛自當來到縣局局長的辦公室。
“劉局,我剛聽說局裏出事,馬上就趕回來了!”牛自當一臉緊張的說道。
劉世珩點了點頭,“沒事,現在暫時已經恢復正常了!縣教育局那邊的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
“您提到這個問題,我倒是覺得這裏面似乎有些相似的地方!”牛自當哼哼了幾聲,將聲音壓低了一些說道,“劉局,我聽縣教育局的廖局長提起,他們那裏着火之前,也發生過和咱們這裏類似的事情!”
“這有點疑神疑鬼了吧,我們可是無神論者!”劉世珩心裏現在矛盾之極,他並不相信會有這種近乎靈異的存在,但是這種異常卻又無法用正常的理論來解釋。
“我的意思是說,我們應該去審問一下那個剛剛被抓來的陳文彬!”牛自當一臉嚴肅的挺直了身子,十分認真的說道,“廖局長當時就懷疑是他在縣教育局縱火,剛不久把他帶到咱們這裏看押起來,就有發生了這種事情,所以我想在這個陳文彬找一下突破口!”
劉世珩雖然覺得這件事情裏透着一絲荒唐,可也沒有什麼別的辦法,只好無奈的點了點頭,“那你看着處理吧,別弄出什麼亂子來!”
“放心吧!”牛自當鄭重的點了點頭,等轉頭離開劉世珩的辦公室時,臉上頓時露出一絲狠厲的猙獰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