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次的融合魂核,將溫鋒的體質改善到了極致,此刻他若是將衣衫盡褪,可以發現其一身腱子肉,極爲精壯,從上到下沒有一絲的贅肉,更難得是他的肌肉並非臃腫的那類,非但沒有變的雄壯,反而比穿越前瘦了一圈。若是溫鋒全力運轉起魂力,靠近他便能聽到其體內傳來嘩嘩的聲響,這是魂力充沛的表現。多次擴展變得粗大的經脈,浩瀚的氣海,以及唯一的那枚雙色魂珠,令他的實力更加難測。
    如今的雙色魂珠比起初增加了一倍有餘,這還是多次壓縮後的成果,可見溫鋒的魂力容量到達了什麼地步。更爲驚悚的是,他若將頭頂腳心的穴|眼全力開動,便自動形成魂力漩渦,外界的魂力如浪濤般湧入,幾乎能在兩炷香的時辰內從枯竭到溢滿。四個多月的時間,溫鋒掌握了大量的祕術,並與德爾罕、呼倫多次過招,在實戰中提高了魂技搭配和戰鬥經驗。可以說這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四個月時間,溫鋒完成了穿越後最爲完整完美的一次蛻變,除了這極北地區實在找不到變異妖蟲魂核之外,他已然無憾。
    初春三月,寒氣稍減,整支隊伍經過幾個月的休養生息同樣得到了蛻變,祕術共享,溫鋒的練兵計劃讓隊伍裏的所有戰士都獲得了提升,配合更加默契,有共同的目標和理想,對溫鋒的忠誠度與日俱增,一些陰暗的,不和諧的聲音在經過卓瑪和溫鋒兩人的合力整頓後,幾乎消逝。時間終於到了出徵的日子,可在最後溫鋒還有最大的一件事情沒有做,今日便是實施之際。
    說起此事,不得不提極熊部落複製的玄機陣。那地下溶洞經過溫鋒與北巫雷等衆長老的多次協商勸解,極熊人終於捨得拿出來共享。所謂共享,就是讓所有的戰士都使用一次玄機陣。而爲了保證玄機陣的多次開放,陣法中的一些珍稀魂核都由溫鋒帶領部隊去獵取,好在這複製的玄機陣不是真的,消耗和限定人數並沒那麼苛刻,隊伍裏有德爾罕、卓瑪等人,獵取大型高階妖獸也並非那麼艱難。
    受益的第一批人肯定是德爾罕、卓瑪、呼倫、比卡、斯墨等人,這些人算作溫鋒的嫡系,他們是當初最爲力挺他成爲大酋長的人,自然好處第一批享受。之後的烏達木、木沙、拓跋成等也相繼進入玄機陣中,效果有好有壞,但最壞的也不過是沒有晉級,但魂力容量卻都獲得了長足的進步。其中斯墨和比卡最爲幸運,兩人相繼到達白銀五階,終於與溫鋒的階位同步。
    可惜這玄機陣畢竟是粗糙的複製品,當部隊中中高層和一些有潛質的戰士們都使用了一圈後,還沒輪到下面的普通戰士,就因消耗過大而導致部分損壞,損壞的部分並非能用獵取到的妖獸魂核填補,有些珍惜的資源根本再也找不到,如此以來,極熊人從設計到研究到複製,花費了近百年時間建立的玄機陣徹底毀壞,北巫雷的臉色一度十幾天裏陰沉如水,好在他也知道,此次出徵實乃是爲國而戰,這種犧牲是必要的。
    複製的玄機陣被毀壞,真的玄機陣還未被使用,溫鋒臨走前做的事情便是再次進入真玄機陣當中,以此希望能夠成功晉升。溫鋒的魂力容量導致他無法再如平時那般慢慢修煉,德爾罕很是肯定的告訴他,沒有其他奇遇的話,溫鋒一輩子都無法再晉升到黃金級別。溫鋒無奈,只能死馬當活馬醫,將真正的玄機陣作爲自己提升的最後手段。
    而之所以等待四個多月時間,沒有第一時間使用,倒不是溫鋒猶豫搖擺不定,雖然使用玄機陣可能有兩種結果,一種自然是突破提升到黃金級,這是最佳的結果;另一種更有可能的是溫鋒魂力容量增大,更難以晉升。德爾罕甚至建議他不要冒這個險,很可能有魂力過多爆體而亡的危險。溫鋒這四個多月的修煉,一方面是鞏固壓縮上次使用玄機陣後的魂力質量,一方面也是滋養經脈,等待這次的使用。德爾罕的忠告他自然考慮過,但想想未來危險的征戰,潛藏的衆多敵人,以及當日的賭約和獅虎學院院長的忠告,溫鋒如何不想盡一切辦法提升自己呢,危險與機遇總是並存,他用四個多月時間已經將境界穩固,相信爆體而亡的危險應該減弱到了最低。
    這次陪同溫鋒前去的人不少,除去上一次跟隨的人外,斯墨、比卡、甚至木沙都也跟着,準備了足夠的補給,溫鋒等人毅然上路。其餘的人在極熊部落的村中等待,等待他們的酋長大人安然迴歸,帶來更好的消息。
    真玄機陣位於極熊部落祖先陵墓之處,距離搬遷後的村落有足足上百裏的路程,中間翻山越嶺,而且一直朝北,氣溫之低尋常低階尊者都難以忍受。以前的極熊人艱難的在原駐地生存着,不管是戰士還是平民,他們長時間生活在冰天雪地之中,耐寒能力超乎想象,此次前去溫鋒帶的人除了極熊人外,就是高端的一批尊者,嚴寒自然不在話下,隊伍行進速度驚人,哪怕是一些難以行走的地段,人人施展出各自絕技,輕鬆度過。
    期間,衆人在山中偶遇不少稀奇古怪的極北妖獸,兇悍異常,階位一個比一個驚人,但在場之人都不是尋常之輩,或聯合,或輔助,幾乎一路殺過去,隊伍毫髮無損,那些妖獸反而成了送魂核的禮物。德爾罕除了在碰到黃金一階的妖獸時悍然出手外,其他時間只是發揮了震懾作用。
    一天一夜,衆人馬不停蹄地趕到了極熊人的原址地。那裏仍然有極熊人駐紮守陵,其中一支最大的便是昔日族長一脈,早先得到消息的他們提前迎接衆人,安頓溫鋒他們。
    前任的極熊部落族長因遷徙之事耗費太多精力,被迫下臺後發配到這裏,沒多久便死去,他的後代族人對北巫雷等人雖不致於憎恨,至少沒有什麼好臉色。前任族長的兒子火獨如今是這一脈的領袖,在宴席上對溫鋒表達了認可和投誠,卻故意對北巫雷等長老們頗爲冷漠,這些看在溫鋒眼中,他心裏便有了主意。
    這主意在來之前溫鋒便早已想到,並多次勸解了極熊部落的長老們,經過他極力斡旋後,衆長老心裏也有些愧疚,便順着臺階答應了下來。其實說是主意,不如說是計劃,替火獨這一脈的人平反的計劃。
    宴席上,屋內火爐燒的滾燙,外面寒風嘶吼,昏天暗地,人人躲在冰塊砌成的房屋中。溫鋒酒過三巡後,突然對火獨道:“令尊當日力排衆議,挽極熊頹敗於狂瀾,一力承擔不忠不孝之名,遷徙部族,複製陣法,實乃極熊部落最爲傑出的族長之一,令在下十分欽佩。之後承受了不少委屈,以致臨終鬱鬱寡歡,讓人扼腕嘆息啊。”
    火獨似乎沒想到溫鋒如此直接的說出舊事,不過這位年輕的大酋長如此稱讚先父,他的臉上自然是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但又想到父親臨終前的遺憾,心裏便有些淒涼痛苦,他下意識地掃了眼一旁的幾位長老們,其中便有幾個是當年逼迫父親退位的人,而後才笑着對溫鋒道:“在下替先父謝過酋長大人的美言,只恨先父不能早與大人相見,唉……”說着他舉杯敬了溫鋒,一口乾掉,臉色也變得有些難過。
    氣氛有些壓抑,溫鋒觀察着火獨的臉色,繼續道:“這件舊事無論對錯,都是爲了部族。昔日令尊爲極熊人的貢獻不可磨滅,此次前來,一來要爲令尊正名,二來纔是爲了玄機陣。”
    “此事當真?”火獨砰地一聲站起身來,極熊人先天高大的身材將矮小的冰屋襯托的更加矮小,他臉色潮紅,大眼瞪着溫鋒,激動地問道。
    溫鋒暗暗歎息一聲,緩緩道:“部族長老們有維護祖訓的責任,令尊有帶領族人興盛的責任,畢竟時隔多年,舊事恩怨實難說個是非清楚,不如就此不提,今日前來我是想將你這一脈人接回去,跟我爲國征戰,令尊的貢獻和地位自然要正名過來。當初遷徙的舉措如今效果人人可見,衆長老們也是心中有愧,此次跟隨也是要在令尊碑前道個歉。”
    火獨呆呆地站着不動,八尺多高的漢子居然瞬間熱淚縱橫,他此刻哪裏顧得上記恨那些長老們,哽咽的說道:“先父臨終前最大的遺憾是有苦難言,他一生奉獻給部族,卻落得如此下場,死不瞑目啊。之後他留下遺願,後代決不可因此記恨部族,與之敵對,不然他在九泉之下也難以心安。我等繼承遺願,不會背叛族羣,卻也不想與部族生活在一起,這纔在此苦寒之地生活着。”
    火獨的話讓衆長老們紛紛臉色羞紅起來,他們不由感嘆昔日矇蔽雙眼,卻誤會了部族最大的功臣,今日想想,實在是愧疚之極。溫鋒將衆人的表情都看在眼裏,覺得時機已到,衝着北巫雷眨了下眼睛。北巫雷領會,站起身衝着火獨深深鞠了一躬,嘆道:“我作爲新任族長,卻無法爲火兄正名,以至於火兄臨終帶憾,如今部落有難,我等當衆志成城,不可再有恩怨,今日跟隨大酋長前來,一是道歉正名,二來甘願退位讓賢,火獨賢侄可繼任族長一職,以慰令尊在天之靈。”
    火獨驚呆了,他連北巫雷的鞠躬都忘了躲閃,一時萬千話語塞胸,難以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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