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之上,鼓號齊鳴,地動山搖。戰前所常有的緊張、忙碌、吼叫以及混亂等,萬象紛陳。
所有頭領早已齊集聚義廳裏,靜侯主帥高原的號令。
高原巡視一遍場,開口言道:“各位將領,是男兒,當橫刀立馬,馳騁於沙場之上。既然我們當初懷着一腔熱血上樑山,那就註定了我們這一生將在槍林箭雨中奮起、求生。
剛剛我們剿滅了獨龍崗,眼下我們要乘勝前進,蕩平高唐州!
獨龍崗是個土圍子,而高唐州卻是價真貨實的城池!兵指高唐州,再度驗證我梁山實力。
假如我們能拿下高唐州的話,那就預示着梁山隊伍再也不是一羣烏合之衆,梁山再也不是一個賊窩,那就證明我們是一支可以與正規官軍抗衡的強大的武裝力量。
當然,我們並非是一羣好戰之徒,但此戰乃正義之戰。高唐州知府高廉,乃朝中奸賊高太尉的本家兄弟,一慣狗仗人勢,欺男霸女,無惡不作。這次更是喪心病狂地欺負了有恩於當朝的後周皇族世家,丟盡朝廷的顏面!所以站在道義的角度,我們也應該教訓朝廷或官府,以武力來告訴這些衣冠禽獸,做人最起碼的良知、道德。
柴大官人對我梁山有恩,且恩重如山!柴大官人現在身系冤獄之中,性命隨時都有危險,我等豈能坐視不?!
攻下高唐州,救出柴大官人。這次行動必須做到三個字:快、準、狠!容不得任何拖延、任何苟且、任何手軟。
現在聽我將令!
前鋒主力爲:林沖、花榮、秦明、孫立、燕順、黃信,統領一千五百兵馬。
中鋒主力爲:宋江、李應、朱仝、雷橫、張橫、李俊,統領一千兵馬。
後鋒主力爲:高原、劉唐、李逵、石秀、孫新、顧大嫂、扈三娘、阮二,統領五百兵馬。
另外,吳軍師與我同行。
爲了本次行動的成功,各支隊伍儘量晝伏夜行,水陸並進,趕去高唐州。
現在,前鋒隊伍即刻開拔!”
林沖帶領前軍,雄糾糾、氣昂昂地衝下山去。梁山四百多匹戰馬,先滿足前軍。所以,前軍開拔,路過之處,皆是馬蹄聲聲、呼嘯而過。
宋江中軍將領也都昂首於馬上,帶着嘍羅,一路追去。
唯獨高原的後軍五百多人,不緊不慢,在晁蓋等頭領的護送下,走向碼頭。
梁山大船隻,來回渡前面兩支隊伍過河,高原、吳用他們便等着。
晁蓋道:“大王,晁某這次執意要下山,你生生不應允。唉!”
“晁大哥,千萬彆着急。用不了多久,兄弟我一定讓你過一次打仗的癮。”
“大王此話當真?”
“兄弟絕無戲言!”
吳用笑道:“高大王既然答應晁大哥,那肯定算數。哈哈。”
高原、吳用所帶的後軍,最後全部乘上八條大船,沿水路進發高唐州。此時,就見劉唐指揮張二狗他們搬來一架弩牀。
吳用問道:“大王,你讓他們搬着酒罈子幹嗎?難道還能讓弟兄們一路喝酒而行?”
“軍師,高某豈能這般亂來!這酒罈裏裝的是高度的酒精。”
“酒精?幹什麼用的?”
“天機不可泄露。哈哈。”
……
一個時辰過去,高原、吳用他們總算是上了船,高原對阮二命令道:“阮大哥,換班換人搖擼,加速前進,爭取搶在林教頭他們之前到達!”
“大王,林教頭他們騎馬抄近路,我們還要繞着水路逶迤而行,怎麼能超過沖教頭他們呢?!反正,我們儘快追趕就是。”
高原與吳用端座於船前,兩人有事沒事地嘮嗑。
高原道:“吳先生,我們二人也算是無話不談了。高某問問你,沒有過帶領弟兄們離開梁山?”
“離開梁山?梁山四面環水,山關險峻,易守難攻。離開梁山,弟兄們豈不失去安全之屏障了?”
“哈哈。任何事情都要正反兩面看纔行。梁山是一個天然的窩,用它來對付官軍,確實在地形之上盡佔優勢。但它也有着致命的弱。”
“哦,吳某願聞其詳。”
“一輩子窩藏在梁山之上,兩耳不聞世間事,做一輩子賊,這樣好不好?不好!
並且,這種世外桃園也是不可能存在的。軍師你,這麼多人,在這與世隔絕的山上瞎折騰,象你我還有機下山走走逛逛、透透氣,可大多數弟兄們卻不能。日日練兵,終有一天膩煩的。
就如一羣籠中鳥,時間長了,就自相殘殺,絕望鬱悶而死。
哪有遠離社,象一羣山中的猴子般,自娛自樂的?人啊,註定是羣體動物,只有在一定社環境中,纔有生存的和動力。表面上看,梁山將什麼都齊備,有喫有喝有女人,但它畢竟是僅有幾個山頭的地方。
而明才能滋潤人的心情,滋長人的希望和。
長期地、消極地困守山中,長此下去,與社明隔絕,只怕弟兄們之間,就因絕望發生窩裏鬥。因此,屆時即使沒有官軍前來剿滅我們,我們也自取滅亡的。哈哈。”
“哪大王打算把弟兄們帶往何處?怎樣讓他們不鬱悶?”
“問得好!怎樣纔不鬱悶、不消沉?哪就得教給他們一個烏托邦式的。比如什麼救國救民呀、建立美好的國家呀等等,總之,不一定能做得到,但起碼讓這幫曾不幸做過賊的人們,能重新樹立人生目標,自我安慰一下吧。”
“大王還沒有回答吳某的第一個問題,把弟兄們帶往哪裏?”
“先帶去一個州吧。統治一個州府,讓他們在與普通人羣打交道的過程中,讓他們在因人羣聚集所擁有的明中,迴歸人性。當然,前是,他們不能憑藉武力來強姦民意纔是。”
“高唐州?”
“不是。高唐州的戰略位置十分不利,不是弟兄們的容身之處。”
“大王,究竟是哪個地方?”
“吳先生,問人問題不能這樣一杆到底,特別是這些涉及到政治謀劃的問題。不過,高某相信,不久就有答案的。吳先生對今日高某所言可要認真對待啊。”
“一直以來,大王所的每一句話,吳某哪敢大意!非但如此,吳某總是揣摩再三。”
“吳先生言重了。”
“不重。吳某越揣摩大王的某些話,越發覺得心中有了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