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德雷克的生活很富足,富足到他差點以爲自己到了天堂,大酋長和奧妮克希亞公主所承諾的話似乎在這裏都被實現了,除了沒有自由之外。他每天都能喝到麥酒、葡萄酒、羅姆酒甚至是威士忌和一些只有斯通納德纔出產的高貴的酒類;想喫什麼他只需要敲敲門,外面的守衛就會拉開門,很恭敬的詢問他的要求,只要斯通納德供得起,他就能喫到;每天睡在柔軟溫暖的大牀上,躺在用奧特蘭克山脈特產的奧特蘭克山羊毛的地毯上隨便打滾都可以,蓋的是用逆風小徑的暗影梟身上採集下來的柔毛填充的羽絨被;每天可以睡到日上三竿,然後坐在陽臺上的搖椅上端着美酒飲料,喫着可口的飯菜,看着熙熙攘攘的城市,這一切簡直就是做夢般的感覺!
德雷克一度認爲這是德瑞恩想要拉攏自己的做法,他剛開始很小心,因爲他知道自己有任務在身,但是德瑞恩從來不提拉攏的事情,只是時不時的派人來詢問自己在生活上有什麼要求。德雷克實在是不知道還能提什麼要求?德瑞恩對待自己除了沒有自由之外,一切都像對待一位尊貴的客人一樣,這讓德雷克無法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出來。
當然,德雷克也曾經詢問過自己的同伴,但是得到的回答都是一樣的:他們過得很好,不用擔心,德瑞恩不會虐待他們的,不過必要的審訊什麼的還是要過的,畢竟這是刺殺。對外要有一個交代。但是德瑞恩也承諾,絕不會讓自己的同伴和自己死掉或者殘疾。
德雷克覺得德瑞恩是一個說話算話的人,既然他說了不會讓自己的同伴死掉或者殘疾,那麼他一定不會這麼做。也許同伴們也在享受和自己一樣的幸福?德雷克看着熙熙攘攘的城市暗暗的想到。
而事實上是什麼樣子呢?
在位於神廟最下層的水牢之中。和德雷克一起的獸人們雙手被堅固的鐵鏈捆綁着吊在那裏,他們的雙腿浸在冰冷的水中,垂頭喪氣,渾身蒼白沒有血色。身上一條條青紫色的傷寒表明瞭他們並沒有德雷克想象的那樣過得很好,但是從表面看起來,他們只是受了皮肉之苦而已。
“今天打哪個?”幾個魚人和幾個獸人嬉笑着走進水牢,看着吊在那裏的獸人們皺了皺眉頭:“不能打死也不能打殘,短時間內也不打算把他們給放了。殿下的想法還真是奇特呢!”
“找一個還能繼續捱打的傢伙,我覺得殿下是把這些傢伙送給我們練手的,你看,這種可以輕易握成一個圈的軟棍子打人效果還真不錯。幾乎沒有傷痕,即使打出來傷痕,連治癒術都不用,過幾天就好了。”一名魚人彎了彎手中的橡膠棍笑着說道:“這東西打人真疼,我在自己身上試了一下。抽一下一條印子,火辣辣的!”
“你這個傻缺,哪有在自己身上試驗的?”一名獸人哈哈笑道。
“那可不行,殿下說了。要想掌握好力度,既不把人打死打殘還能打疼了。就需要在自己身上試試力度,省的到時候一不小心把人打死了。那就不好了。”魚人很認真的說道。
“法拉尼爾大師來了!”正當幾名守衛站在水牢邊上盤算着今天審訊哪個的時候,外面傳來了通報聲。
“法拉尼爾大師,先知,赫伯特大師,你們怎麼有空來這裏?這裏空氣很糟糕的。”幾名守衛趕緊迎上去,搬椅子推桌子的請幾個尊貴的大人物坐下笑道。,
“唔,今天隨便找一個打,注意,只能打腿,打斷了也沒關係,我們過來就是想看看怎麼審訊並且實習一下我們新研究出來的接骨之術。另外,我們也帶來了專門爲監獄配備的薩滿,他們將在這裏學習如何救助因爲審訊手段過重而導致骨折的犯人。”亞考蘭對這幾個守衛點了點頭說道。
“好的,大人,不過,他們叫起來的時候聲音會很刺耳。”守衛們有點兒爲難的說道。
“那就堵上他們的嘴,這樣就好多了。”邁爾斯從樓梯上一邊走下來一邊說道:“我培養你們不是爲了讓你們喫閒飯的,作爲監獄的守衛,審訊的手法是必須學會的基礎知識。如果你們做不到下手的分寸的話,我很樂意爲你們示範幾次,但是如果你們還是學不會,我想有必要讓你們知道什麼叫做審訊的藝術。”
“邁爾斯大人!”守衛們恭敬的向這位亡靈刺客訓練大師行禮。這位神出鬼沒的刺客大師不但在刺殺上有一套,對於審訊也是相當的專業,守衛們對於邁爾斯既尊敬又害怕。
“嗯,開始,隨便選一個傢伙就行了。”邁爾斯揮了揮手,然後坐在了法拉尼爾的身邊。
“隨便抓一個,距離我們最近的那個就行了。”守衛們簡單的商量了一下之後就有了決定,反正是審訊嘛,先知和赫伯特以及法拉尼爾大師都來了,只要犯人不死,他們就有辦法讓這個犯人繼續活蹦亂跳的,以前打起來還要顧及點兒,今天看來不用顧忌太多了。
但是這話讓吊在那裏的獸人們渾身都冒冷汗了,這些天他們在水牢裏過的都是什麼日子他們最清楚,大酋長和奧妮克希亞所說的地獄也不過如此?這十幾天的時間裏面,他們輪流的被抓出來捱打。捱打按理說對於經過嚴格訓練的他們算是家常便飯了,在訓練中骨折都是很常見的事情,但是這裏捱打比訓練時捱打還要難受!
這裏的守衛用的是一種奇怪的武器,這種武器看起來很柔軟,但是打在身上卻非常的疼!而且守衛們用的力度都剛剛好一棍子抽在身上讓自己感覺到那種上氣不接下氣的疼痛感,每一次捱打。都會覺得自己身上的骨頭被打碎了,但是等到身上那青紫消散之後,卻發現身上的骨頭每一塊兒都是完好無損的!
守衛們不用大酋長那些可以讓人殘疾的手段來審訊,獸人們也見過大酋長審訊人。把指頭一根一根的切下來,或者打斷人的手腳,又或者一點一點的把人身上的肉割下來什麼的,這裏的守衛明顯的比大酋長文明的多。但是這種文明的審訊更是讓這些獸人們感到難以忍受!
守衛們用長長的釘子插在獸人的手指尖上,然後用小木槌輕輕的敲打,十指連心吶!當獸人眼看着那長長的鐵釘一點一點的被插進自己的手指時,那種鑽心的疼痛能讓獸人像條砧板上的活魚一樣彈騰個沒完,但是。守衛們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切,所以每次這樣的時候都是先把獸人用寬闊的皮帶結結實實的捆在特製的木牀上,甚至連額頭上都被捆上了一道皮帶,防止獸人用腦袋撞擊木牀把他自己給撞死在那裏。
要麼就是把獸人捆在這張特製的木牀上。然後在獸人身上灑滿剁碎了的樹葉菜葉什麼的,在他們臉上蒙上一個鐵製的面具保護面部和頭部,然後然後他們居然放出一籠子餓了兩天的雞!!,
能想象一羣餓得發瘋的雞在自己身上瘋狂的啄食飼料所帶來的那種刺激嗎?又癢又疼卻無法用手去抓的感覺讓人簡直瞬間崩潰!那種痛並快樂着的感覺簡直讓人生不如死!而這種情況要到獸人痛並快樂着直到抽搐着暈死過去纔算完!
諸如此類的審訊方式還有許多,比如說在腳底板塗上鹹鹽,然後牽來一頭牛讓它舔腳心的方式;在臉上蒙上一層紗布澆一盆水。然後再蒙上一層紗布,再澆上一盆水,直到被悶到近乎窒息之後猛然全部給你拿掉,然後繼續重複以上過程直到你暈厥爲止的方式;用漏鬥不停的灌水直到你嗆暈的方式;把你頭朝下浸入水中然後等你快嗆死的時候把你拉出來。然後剛剛吸了一口氣又被丟進水裏的方式以及撐開你的眼皮讓你不能睡覺,不停的找一羣妖豔的女人在你面前一絲不掛的晃悠然後你的小弟弟卻被強制着不能升旗的方式等等等等!
幾乎沒有什麼傷害**的審訊方式。但是這些幾乎不見血腥的審訊方式讓這些經受過嚴格訓練的獸人們幾乎崩潰!**的疼痛可以用堅強的意志去克服,甚至可以無視!但是精神上的折磨卻讓這些獸人一天比一天憔悴。尤其是總是在喫不飽卻餓不死,渾身軟得像麪條一樣的狀態之下,這些精神上的折磨更是讓獸人們覺得死亡是一件美妙的事情。
不過,今天他們的壞日子似乎是到了盡頭,當那名距離守衛們最近的獸人小腿骨被敲斷的時候,那名獸人居然舒服的呼出了一口氣,在他看來,沒有接受那種地獄般的沒有血腥的審訊簡直就是到了天堂,只是腿斷了而已,還不算太糟,不是嗎?最少疼要比讓自己笑的上氣不接下氣要好得多。
“真是堅強的戰士,腿斷了都沒有感覺。”不知道獸人曾經度過了什麼樣的地獄的亞考蘭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說道:“獸人的意志真堅強啊!”
“唔,來來來,大家圍過來,這可是現成的好教材,大家一定要注意看吶!”法拉尼爾搖了搖頭站起來,走到獸人身邊對着那些學員們招了招手說道。
“吶,這裏是小腿骨,差不多所有生物的骨頭都是這樣子,只要是人形基本都差別不大。你們看,這就是由於外部劇烈的撞擊而造成的骨頭斷裂,我們平時稱這種情況爲骨折。現在,我們要把這些骨頭碎片清出去”法拉尼爾一邊說一邊用特製的小鑷子一點一點的剝開獸人腿上的肌肉組織,把一片一片沾着血跡的白森森的骨茬捏出來丟到旁邊的小盤子裏面。
獸人渾身抽搐着,以前他從沒想到過骨折會有這麼疼,準確的說,骨折不疼,但是在清醒的狀態下從自己身體裏面往外面捏東西,這種感覺不比鐵釘插進手指頭差到哪裏去!尤其是從骨頭上把一些細小的碎片往外拔!那簡直就是扒皮抽筋的感覺!而糟糕的是,由於以前接受的精神摧殘太多,導致了他想暈,但是卻暈不了,只能清醒的感受這一切!(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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