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香消玉殞
於一片虛無飄渺當中，李小嫚恍然覺得她跟楊帆兩人化身彩蝶，在山林芳草之間無拘無束，翩翩起舞。
兩人雖然接觸的時間不長，但是愛情向來跟時間是不成正比例的，有的人相互在一起數年甚至幾十年的光景，卻依舊擦肩而過，有的人只需要一眼，就能情定終生。
李小嫚本以爲自己只是對這個男人心存好感而已，但是直到她挺身而出，義無反顧地去替他擋子彈的時候，才明白這個男人已經佔據她生命的全部。
如今，能躺在心愛男人的背上黯然離去，李小嫚的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
JN市裏醫院手術室門外。
楊帆還有李小嫚的領導胡漢建，以及盧俊義都焦急地守護在手術室門外的走廊上。
三人面色陰鬱，不一會兒的功夫只聽走廊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年齡在四十五、六歲左右的中年男子疾步朝這邊趕過來，男人氣度不凡。
他正是李小嫚的父親，JN市政法委書記李雲山，在他身後還跟着他的祕書。
楊帆雖然不知道李小嫚的身份背景，不過胡漢建知道，跟楊帆兩人一商量，決定還是打電話通知她父親過來，這事情畢竟太重大了。
李書記過來，幾人相互點了點頭，誰都沒有說話，氣氛顯得很沉重。
楊帆道。
“李書記，我是公安局局長楊帆。小嫚是爲了給我擋子彈，才受的重傷，我對這起事件負有全部責任。”
李雲山凝視着楊帆，對這個年輕人他有着深刻的印象。
那天在幼兒園，就是這個年輕人挺身而出，替換下女兒，給犯罪分子開車，現如今這樣的勇敢而正義的年輕人已經不多了。
對於楊帆，李雲山還是心存感激的。
如果不是楊帆，說不定那天李小嫚就遭遇不測了。
李雲山拍了拍楊帆的肩膀，語氣沉重地道。
“事情的經過剛纔胡科長在電話裏面已經跟我說了，小嫚是個勇敢的女孩子，她從小就喜歡當警察，她媽媽死的早，所以打小她就、就很懂事....”
李雲山雖然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但是說到最後，眼睛還是忍不住地溼潤了。
“李書記就這麼一個女兒。”
他的祕書在旁邊小聲道。
楊帆心中充滿了自責與愧疚，如果李小嫚真有個三長兩短，他不知道該怎麼和李雲山交代。
李雲山深深吸了一口氣，道。
“楊帆，這件事情不管你的事，跟犯罪販子做鬥爭你們警察的責任，這當中少不了流血犧牲，小嫚如果真的就此離開，她也會感到無怨無悔，而我這個做父親的爲有這樣的女兒也感到無限光榮。”
李雲山深明大義，說到最後，在場的人都流淚了，氣氛沉重而壓抑。
接下來，就是漫長的等待，沒有一個人說話，楊帆坐在走廊上低頭一個勁兒地抽悶煙，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下來一樣。
衆人等了足足有兩個小時的時間，手術室的紅燈終於滅了，穿白大褂的醫生走了出來。
“醫生，怎麼樣？”
李雲山上前焦急地問道。
“你是患者的什麼人？”
“我是她父親。”
“我們已經盡了最大努力，但是子彈從後面打穿了傷者的心臟，搶救無效，死亡，趕緊給她準備後事吧。”
醫生面對了太多的死亡，已經習以爲常，說完之後，轉身就走了。
他的話卻像是晴天霹靂一樣，在衆人頭頂轟然炸響，突入起來的巨大悲痛，讓李雲山怔了足有五六秒鐘的時間，一下子暈了過去。
“李書記，李書記...”
旁邊的祕書趕緊將他攙扶到了走廊旁邊的座椅上。
楊帆是頭一次感覺生命如此的脆弱，上午還和李小嫚一起開過會有說有笑的呢，這才短短幾個小時的時間，就陰陽相隔。
那紅塔山煙燃燒殆盡，直到焦灼他的手指，這纔回過神兒來。
“不可能，她不可能死....”
楊帆跌跌撞撞地跑進手術室，將迎面出來的四個助手都給撞倒在地上，撲到手術室的牀臺上，緊握李小嫚的手，大顆大顆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滾落下來。
“李小嫚，李小嫚，你給我醒醒...給我醒過來，醒過來...”
楊帆拼命地晃動着李小嫚，但玉人已經香消玉殞，嬌軀僵硬冰冷。
如果不是李小嫚，躺在這裏的很有可能就是他楊帆，雖然他如今勢力暴增，但是並不代表他就能擋得住*那兇悍的殺傷力。
他放聲痛哭，以前無論是在面對菜刀隊、天狼幫或者斧頭幫這些黑道幫派，以及道門中人追殺的時候，楊帆都是錚錚鐵骨，頭掉了眼皮都不帶眨一下。
可是如今面對李小嫚的遠去，楊帆在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淚水滴落在她的臉上，順着臉頰一直往下流去，將牀單都給浸溼了。
如果時間能夠倒退的話，楊帆情願中彈的是自己，既然生命如此脆弱，他寧願將這種機會讓給一個風華正茂的女子。
此時此刻，李小嫚的音容笑貌好像放電影一樣，在楊帆的腦海當中播放出來。
既然醫院連一個生命垂危的病人都無法挽救，要這幫醫生還有什麼用。
楊帆怒從心頭起，起身掄起旁邊的椅子，咣咣地將手術室裏面的醫療器械給砸了個粉碎，一把扯斷了電線，啪啪啪，幾拳頭將窗戶玻璃窗戶給雜碎。
“去死，去死——”
他面色猙獰陰厲好像一個處於癲狂狀態的野獸一樣，駭得聞訊趕來的幾名醫生還有護士不敢進來。
但是，他所做的種種一切，無疑都無法挽回李小嫚的性命，無法讓時間在倒流回去。
生命當中沒有彩排，每一天都是現場直播！
就在這個時候，手術室內颳起一陣陰風，楊帆聞訊望去，只見兩團物事影影綽綽地從門口飄了進來，朦朧黑霧當中，隱約傳來一陣嘩啦啦的鐵鏈聲響。
楊帆如今也算是道門中人，一眼就識辨出這是兩個索命小鬼，但是看不清楚長相。
以前楊帆並不相信這些，但是自從遇見妲己開始，首先是他的人生軌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其次，也認識到在這個玄黃大世界當中有太多太多的人類未解之謎，科學家解釋不了的現象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兩個索命小鬼見楊帆攔在前面，知道他是道門中人，其中一個厲聲道。
“趕緊閃開，耽誤了我們的差事你喫罪的起麼？”
楊帆此時的情緒還有心智都處於暴走狀態，不要說是兩個小鬼，就算是閻王老子來了，他都不怕。
“辦你麻辣戈壁滴的鬼差事，滾，給老子滾——”
楊帆一踏地面，旋風一般掠了過去，斬仙飛刀朝着兩名小鬼當頭爆劈，氣勢宛若驚天長虹.....
今天只有六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