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二少啥話也沒說,只側過半個身子將手擱在方向盤上,看了圈圈好一會兒才笑出聲來,好像她是玩具很好玩似的,一下子撩撥起他的興趣。
他這邊一笑原本老不自在的圈圈就更不自在了,擰着眉頭籲出一口氣,車門從裏邊一拉就跨了下去。
她也沒打算走多遠,就在附近一棵白楊樹下站會兒,車內的肖姚跟傅惟此時也從車裏走出來。
見她一個人站在樹旁,肖姚摘下軍帽放在車蓋上,笑着說道:“我原本以爲你不知道我哥的事,但是後面想想,就算王家那老爺子瞞着,這事兒都過去這麼多年,你總不可能對自己的父母不好奇吧,之前以爲是同個名字,但看到我哥那副樣子就知道肯定人沒錯,這事兒還真巧了,女兒來給爹當祕書,挺逗。”
一旁的傅惟其勾着嘴角彎下身子,扯了一根不知名的草繞着手裏閒着沒事做當瞎玩,一邊看肖姚跟自個侄女間的“親密”對話。
見肖姚如此快人快語,圈圈乾脆也不跟他打哈哈,睨了他一眼便說道:“是,你說的沒錯,我打懂事時候起就知道自己有爹沒娘,外公說他死了,可我不信,高中時候我就找人調查他是在軍區乾的,也知道他名字可就是一直沒見着人,我跟你一樣也挺喫驚的,你說做誰的祕書不好,偏偏就成了他的祕書。”
圈圈是個直脾氣,臉上不喜歡擱着事,她也喜歡跟人直言直語,要是說話一直得繞着圈子那得多累啊。
“呵呵,我說你們這不都應了那句話麼?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我看哪裏是巧合,這是天註定要你們肖家的小祖宗認主歸宗呢。”
傅惟其瞟了肖姚跟圈圈一眼也笑着打趣攙和兩人的對話。
圈圈臉上沒表情,眼珠子只在他身上瞥了那麼一眼就挪開了,肖姚挑着眉笑道:“認主歸宗這話還太早了,怕小姑奶奶不大樂意吧,雖然老爺子那邊催的緊,三天兩頭差人到王家找人,可王家的老頭子可真難對付。”
“什麼老頭子,那是我外公。”圈圈忍不住怨道。
肖姚沒吱聲了,徑直走到她面前端詳了好一陣子才說:“這一眨眼,二十年都快過去了,我哥都快忘記他以前那些前程往事,如今你就像顆原子彈,哄的一聲給炸他營房裏,直接空降就出現在他面前,都說海陸空,空軍最牛呢,傘兵擋不住啊~(真空降,圈圈來的時候是直升飛機,o(n_n)o)別看他表面上裝着冷靜的模樣,指不定私下地正煩着。”
“你放心,我從沒想過要回肖家,也沒想過打亂他的生活,這一次是上邊領導直接派我下來的,我沒那麼大能耐左右領導思想,再說留下來是我自個願意的,無關乎肖家的人。”
她話已經說明白了,你們肖家是肖家,她們王家是王家,她如今冠的是王家的姓,以後都一直是王家的人,至於肖家她根本就無所謂在乎不在乎。
再往裏深一層說白了,她壓根就不是身子的正主兒,管這具身子多少個親爹呢,她只要日子過得舒坦開心就行。
肖姚有些喫驚的蹙着眉,問道:“你不在乎?難道這二十年你就沒有埋怨過我哥他當初做的那些事麼?外人眼裏他的行爲基本上可以說是拋妻棄女,雖然其中有個中原因,可放着自己閨女二十年不聞不問,一般人多多少少得在乎一兩下子吧。。”
得,圈圈就不是一般人,你在乎的她偏不在乎,別說是肖姚跟她說這話了,就算今天站她面前的是肖南她話也照說不誤。
回肖家,那是她想都沒想過的事,壓根不考慮。
傅惟其整個人一派閒散的挨在對面的白楊樹上,眼睛在肖姚跟圈圈的身上來回的看。
聽過肖姚的話,圈圈拍了了拍摸過白楊樹的手,將上邊的一些渣滓拍乾淨,邊朝車子走去。
“可能我記憶力不太好,平時沒想過這些事。”說着她抬頭望瞭望天,轉過頭忽然笑道:“兩位上校同志,我說這太陽也快下山了吧,前邊還有兩三小時的路程呢,我們難道要等天黑纔回去麼?我提前說一句,雖然這邊景色不錯,可我不喜歡留在這荒郊野外的等着喂狼。”
車門“砰”的一甩,她人坐到後排座位上,明顯的告訴這兩男人,男女同志保持一定距離的好。
肖姚咬咬脣,看着圈圈動作瀟灑一氣呵成的上車甩門,足足愣了那麼一會,旁邊傳來清脆的掌聲,傅惟其扔掉手中那把玩的草根,拍了拍手中的渣滓。
走上前一把摟住肖二少的脖頸,笑嘻嘻的說道:“二少,你大侄女能耐呀,果然有肖家的血統,字裏行間都是一套套的。”
“去你大爺的,聽見沒,再不走你就等着太陽下山,留下來喂狼吧!”
傅惟其撇過頭忍住笑,到底跟着肖姚上了車,兩人這次是坐在了前邊,知道圈圈故意跟他們保持距離,指不定心裏不待見他們,這人也得有點自知之明不是?
三小時後,天色已黑,肖姚開着長豐獵豹還在山地裏轉圈圈,越開越是覺得不太對勁,圈圈有些倦怠的將腦袋擱在玻璃上。
“誒,我說,這路不太對呀。”傅惟其說道。
肖姚皺着眉頭,打開前車燈,兩邊全是一望無際的野地,那蟈蟈聲叫個不停,他減慢車速,一邊觀察附近的景物。
今個白天出來的時候好像真沒經過這條路,他倏然將車子停下,臉上難得收斂笑意一副正經的模樣對傅惟其說道:“一定是在前邊岔路的時候走錯了,現在估計得開錯了有幾十公裏。”
傅惟其趕緊從口袋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就“啪”的一聲仍在前邊。
“不行,沒信號,gps導航也用不了。”
這聲響把後邊快睡着的圈圈弄醒了,一睜眼就瞧見車子已經停下,原本還以爲已經到了軍區,可發現窗外黑漆漆的一片,還不知是個什麼地,傅惟其跟肖姚的臉色都不太好。
“錯路了?”圈圈也猜出個大概情況了。
傅惟其點點頭“看來得重新掉頭了。”
可此時肖姚卻一臉苦笑。
“只怕這不行,車子汽油只剩下三分之一了,要是再走錯路咱就真的得留下來喂狼了。”
圈圈正想拿出手機,聽見傅惟其又說:“這邊信號一點也沒,別費心思了。”
圈圈沒理會這話,徑自將手機掏出來,發現果然這邊一點信號都沒,當下四處黑壓壓的一片,荒郊野嶺的不說,連跟路過的車也沒,這難不成還真得留下來等明兒早上?
另一頭,訓練場上,整齊排着一列兵,大家都整裝待發,手裏端着槍不說,臉色一個兩個都忒嚴肅。
前邊那名警衛員剛昨晚五百個俯臥撐就趕過來報道。
“報告!五、五百個俯臥撐、兩百個腹部繞槓已經全部完成。”
楚延眼神冷厲的劃在他身上,看得那警衛員目光閃躲。
“回去給我寫一份五千字的檢查,這次記你一次處分,下次再犯就直接拉去禁閉。”
“是!”警衛員大聲吼道,額上那汗珠嘩啦啦的流。
楚延未再看他一眼而是轉身對身後那排士兵說道:“天黑之前必須要找到人,這是命令,聽見沒有?”
“是!”整排人發出統一的回答。
第一個士兵喊道:“半步向左轉,轉彎向後跑。”
之後所有的士兵都跟着他上了一輛武裝卡車,車子此時緩緩開出軍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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