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圈一口氣差點沒噎着,衛東九主動提起這件事倒讓她有種不安的預感。
而且他居然對她笑了?!
越發不安的圈圈不敢輕易答他的話,只是在他的目光下不停的裝着喝水的樣子,以此來回避。
衛東九看見她的舉措,心裏也明白她此刻的心情。
“看來你並沒有把這件事告訴楚延,爲什麼沒對他說?還是說,實際上你在害怕,害怕跟楚延之間會發生什麼事麼?”
“你的問題會不會太多了,況且你覺得,作爲肉票的我會跟作爲綁匪的你閒聊這麼多麼?”
她近乎惱羞成怒的冷諷衛東九的這番問話,卻又同時大喫一驚自己好似並沒有那麼害怕衛東九了。
或許是這些天接觸的次數太多,又或許是因爲連自己最大的祕密也被這個男人看破後,在他面前,她已經很沒有一絲可以隱瞞的東西。
這樣反倒讓她絕望,絕望到已經沒有值得去刻意逃避的,圈圈乾脆就全豁出去。
總而言之,她現在也不過只是一張肉票子,至於值錢與否,這全在於衛東九說了的算。
他若說她價值千金,她就是最重要的棋子,若他說她沒有絲毫利用的價值,她甚至還不如街邊的破爛。
換而言之,她如今的生死大權,已經掌握在這個男人的手中。
“你知道我當初最討厭你哪一點麼?”衛東九忽然輕嘲着笑道,語氣中透出若有若無的戲謔,但又好似夾雜着溫柔,聲線微沉略顯得喑啞,但聽着聲音卻很舒服,沒有半點兒想要抗拒的感覺。
衛東九斂起眼,笑着並殘忍的說:“我最討厭的就是你自以爲是,總喜歡用自欺欺人的辦法去傷害自己也傷害別人,到最後還沾沾自喜自己做了某件了不得的事情,然而實際上也不過是那別人的感情去玩弄的女人。”
“砰”
圈圈回過神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居然將一直握在手心裏的水杯跌撞在桌子上,杯子裏的水頓時全給灑了,正順着桌腳淌着水。
衛東九隻抿着嘴角瞥了一眼她難堪的臉色,但卻沒有半點露出關心的模樣。
從剛纔的話語中,他就像是在無意間說出這話似的,但實際上卻又不是。
應該說他現在說的這些話的可信度,比起任何一個時候都要多。
他的確是厭惡,甚至恨她的。
“真不知道,楚延當年怎麼會喜歡上你,不過既然他認爲你已經死了,怕也已經對你放下心。”
“夠了,不要再說了!”圈圈忽然從椅子上坐起來,低着頭看對面的男人,也自然而然的瞧見了衛東九臉上的嘲笑。
衛東九的笑此時看起來淡了一些,跟他猜的一樣,不管何時,不管過了多長的時間,甚至已經不再是萬柔的她,只要是關於楚延的事情,便會讓她失去引以爲傲的冷靜。
就跟當年見到的她一樣,看似溫柔賢惠,實則比誰都要冷漠,寧願用婉轉的拒絕來跟其他人保持距離,也絕不可能懷疑楚延一絲一毫。
這種信任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必須得兩個人心意相通的前提下完成。
可明明不是親人,不是情侶,更不是朋友,甚至連夥伴關係也算不上。
可爲什麼這兩人這麼相信彼此呢?
爲了知道這一切,他當年不是才冒險做了那件事麼?
不過那次的後果還真是嚴重啊,他左邊的心房位置的地方忽然劇烈跳動好幾下,隱約升騰起的刺痛幾乎讓他煩躁不堪。
一個原本安詳的早餐,最後卻這樣草草收場。
整理好一切後,她便被人“請”到某輛車上。
這一次衛東九並沒有跟她搭乘同一部汽車,而是自己一個人開車,現在正處於她這部轎車前方兩百米距離。
大概是在國外,所以他並不擔心在這邊會有其他人威脅?
圈圈不瞭解衛東九這個人究竟是什麼樣的,時而瘋狂時而優雅,時而又冷酷無情,好像他的人生可以有無數個性格,無數種可能性。
她的這輛車上只有三個人,前面兩個男人,一個是開車的司機,一個是之前遇見的那個戴眼鏡的男人,據說是衛東九的助理。
對於這個男人她從被綁架之後就一直有所戒備,畢竟如果不是這個男人,她大概也不會上當,以至於如今落到衛東九的手裏,被當作利用工具,更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派上用場。
車子大概開了有五六個小時,這些人並沒有使用更快速的工具,例如直升機之類的,大概是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圈圈已經不會再跟之前那樣關心自己的狀況,因爲從早上的情況來看,衛東九厭惡她已經到了一定的地步。
他絕對不會讓她有機會逃走的,但從另一個方面來說,即使再怎麼厭惡她也要不擇手段的把她弄到國外,這就表明她暫時不會有所人身傷害。
否則以他的手段,要折磨死她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麼?
車子到達目的地後,眼前是一棟漂亮的白色小洋別墅,三層樓,很有西方庭院式的感覺,前邊一個小花園種滿好幾個品種的鮮花,她只認得出其中的玫瑰,其他還有好幾種只看着眼熟卻說不上名字。
別墅看樣子並不是新房子,更像是有些年頭的,全部車子停下來後,只有她這輛車的車門打開。
衛東九已經站在別墅大門前,看見戴眼鏡的男人領着她走過來的時候,他臉上又出現之前那種嘲諷的笑意。
她疑惑的看着他,只見衛東九按下門鈴,清脆的鈴聲立即響起。
莫約過了兩三分鐘的時間才聽見裏邊有人走路的聲音,這期間時間讓人覺得長得有些不耐煩。
門打開的剎那,鮮豔的紅色頓時映入眼簾,一個並不算年輕的女人全身上下只穿着紅色的絲綢面浴袍,枯草似的捲髮隨意的披着。
“誰啊,都喫飯的時間了還來打擾別人。”咕噥着拉着門把,女人很不耐煩。
可在見到衛東九的一刻,女人卻忽然說不出半句話,甚至臉色糾結起來,露出驚恐的神情。
“阿阿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