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玄幻奇幻 > 破界 > 第四十四章 人怕出名豬怕壯

林宇軒渾身一哆嗦,大叫一聲,一下跳了起來。【閱讀網】待他轉身一看,卻發現來人是蕭雲,頓時鬆了口氣。他不由埋怨道:“蕭雲,你幹嘛啊?這樣可是嚇死人的!”

“打個招呼而已,”蕭雲聳聳肩,問,“倒是你,躲在這裏做什麼?”

林宇軒臉微微一紅:“我、我喜歡,怎麼着?”

兩人正說話間,白鋣搖頭晃腦地哼着歌兒走了過來,滿面春風,笑嘻嘻地問:“怎麼,今天改在這裏碰頭啦?”

林宇軒揶揄道:“什麼事這麼高興啊?前兩天你不是還在抱怨老師讓你補習識字麼?”

“嘿嘿,那件事的確很煩,不過和這快樂的事情比起來,簡直就不算什麼啦。”白鋣笑呵呵地說着,眨巴眨巴眼睛,“你們不知道,水系初級班那些小傢伙有多麼好色,他們知道我幻術,就強烈要求讓我給他們施術,可以看到裸女的那種……”

蕭雲皺眉道:“你簡直就是在毒害青少年啊。”

“關我什麼事?是他們自己要求的,”白鋣說着,掩飾不住自己的得意,“我先免費給他們其中一個施了術,看得他當場噴了幾升鼻血。你也知道,我偷窺了那麼多年女浴室可不是白看的。這一炮打響,要求施術的人簡直就像潮水一般啊。我呢,當然不放過這個賺錢的大好機。就做了一個價目表,按上面擬定的價格分項目收費……”說着,他摸出一張紙,清了清嗓子念道:“三點式,1元每分鐘;半裸,2元每分鐘;全裸,5元一分鐘。異邦美女每分鐘另加價1元……”那一本正經的樣子像是城邦領導在宣讀什麼重要件。

林宇軒還沒聽完,就忍不住叫道:“我靠,你真他媽夠黑呀!”

白鋣得意一笑,嘴角上揚:“這些名門子弟錢多的是,不敲他們一筆我良心上怎麼過得去?明天要還是這麼火爆,我還要加價呢。估計我這一年都不用爲護膚品不夠發愁啦,嘿嘿。”說着,他從褲兜裏摸出一大把鈔票,在林宇軒面前晃了晃:“老子今天高興,準備請你們喫大餐的,怎麼樣?”

林宇軒頓時雙眼放光,一把抱住白鋣,感激涕零:“大眼,你真是全世界最可愛的人啊,天才,我無條件支持你!”

白鋣大汗:“你變化忒快了吧……”

這時候,蕭雲回頭看了看教樓,皺着眉頭說:“怪了,小羽今天怎麼還沒有出來?平常他可是比我們出來得都早啊。”

林宇軒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嗨,忘了說了,小羽他早就和一幫同先走啦。”

白鋣和蕭雲一楞。白鋣皺着眉頭:“奇怪,小羽不是說過很多次,他和班上的人關係很差,都他麼?怎麼……這事一定有蹊蹺……”蕭雲點點頭,神色凝重。

“是嗎?”林宇軒凝神沉思,“聽你這麼一說,我倒起來了,當時小羽的氣色好象很差,他旁邊那個小帥哥有些兇巴巴的……”

“你這個笨蛋!”沒等他說話,白鋣就氣得跳了起來,“小羽很可能是被他們挾持了!”

林宇軒嚇了一跳;“不吧?”

白鋣不答他,只是急切地問:“他們往什麼地方去了?”

“我、我啊……當時我的注意力全放在那些小孩身上了嘛。”林宇軒有些委屈。

蕭雲有些懊惱地說:“可惡,要是咱們瞬移術就好了,立刻就能找到小羽。”

林宇軒撓撓頭,指着大門說:“我只記得他們出了大門就往左拐了。”

“那我們趕緊追上去吧,他們人多,目標明顯,問問街上的人應該能清楚的。”白鋣說完,就如箭一般飛奔而去。

名門院的背後,原本是一個名門爲自己建造的後花園。

在更早些時候,那裏是掩埋流火之亂中死去的叛軍屍體的亂葬岡。因爲這個緣故,傳說花園在夜晚常常鬧鬼。那個名門嚇壞了,在經歷過幾次或真或假的鬧鬼事件後,再不敢踏足這個花園。因爲多年無人照看,這裏如今已變成一塊廢棄的空曠荒地,雜草叢生,罕有人至。

此時,羽就站在這片荒地中央,被十幾個同團團圍住。他環顧四周,心裏非常清楚,憑他目前的能力,根本沒辦法強突出去。只有先看看他們到底做什麼了。

陳子龍陰陽怪氣地說地發話了:“小子,你真的很厲害啊,老師每天都對你讚不絕口。我可真是崇拜你哦。”

“你們怎麼樣?”羽看着四周十來個摩拳擦掌的傢伙,手腳不自覺地微微發抖。

“你說呢?”陳子龍臉上掛着邪邪的笑,指着跟班們說,“我崇拜你,可是這些同們不服氣啊。他們說,你和單衝還沒有比完,怎麼知道到底是誰厲害呢?”

“這個很重要嗎?”羽隱約猜到他們的目的了,“我承認我輸了,行了吧?”說完,他就要走。”陳子龍伸手攔住他,皮笑肉不笑地說:“這怎麼行呢?比了才知道誰強一點嘛。放心,同們都是很公正的。”跟班們全都一臉壞笑地跟着起鬨:“對啊,我們很公正的。”

羽知道和這些傢伙再怎麼說也沒用,便看着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單衝,問:“單衝,你真的要和我繼續打?”

單衝看了一眼羽,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他低下頭,嘴脣翕動着,艱難地吐出一個字:“是。”

羽呆立片刻,嘆了口氣:“好吧,既然連你也這樣說,那我也只有同意了。我真的不明白,你爲什麼就那麼聽他們的話呢?”

單衝沒有說話,只是把頭埋得更低了。

陳子龍笑嘻嘻地拍了拍手:“既然你也同意了,那就開始吧!”

圍在羽身邊的人立刻散開了。

陳子龍拍拍單衝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單衝,你知道該怎麼辦吧……”

單衝渾身一震,點點頭。

空曠的荒地中央只剩下了羽和單衝兩個人。

陳子龍走到一棵大樹下,朝身邊一個跟班伸了伸手,又指指地下,示意自己要坐這裏。那跟班心領神,趕忙從揹包裏摸出一張四方的小竹墊,鋪在地上。陳子龍這才坐了下去。

立刻,左右各上前一個跟班,一個從腰間取下一把摺扇,打開給陳子龍扇風,一個變戲法般拿出一瓶飲料,畢恭畢敬地遞到陳子龍手中。陳子龍愜意地靠樹斜躺着,翹着二郎腿,儼然像是在觀摩什麼表演節目,愜意至極。

此時正是正午時分,一絲風也沒有,空氣似乎都凝滯不動。太陽如火一般燃燒在羽和單衝的頭頂上。羽只覺得熾熱的陽光猶如無數枚燒紅的鋼針,肆意地灼刺着他的身體,汗水不住地流淌。地上升騰起陣陣熱浪,火燒火燎地讓他感到一陣陣的窒息。他突然覺得眼前一切都顯得是那麼的不真實。就像是幻覺。他到此時也幾乎不相信,曾經對自己那麼友好的一個人,突然之間就要對自己痛下殺手。在四周隱隱升騰的透明蒸氣中,他已經看不真切單衝的臉。其實,他何嘗又看清過呢?他寧願相信,和他交戰不是單衝的本意。但是爲什麼,權勢就可以讓一個人這樣違背自己的意願?

他不明白了。

單衝望着羽,心中也十分矛盾。

一時間,兩個人都僵在那裏,一動不動。

陳子龍看出了些端倪,他大喝一聲:“單衝,你幹什麼!”

單衝渾身一顫。他咬咬牙,大喝一聲,右手猛地拍向地面,只聽“咔咔咔”幾聲巨響,地面居然一路龜裂開來,直奔羽腳底。這一擊依然是速度奇快,幸得羽全神貫注,當下躍到半空閃過。

“這就是我的裂地擊之術。看你還怎麼土遁!”單衝說着,雙手對着半空中的羽,使出了土流彈。面對無數疾如流星的土流彈,羽這次不敢怠慢,立即運起元神,施起土盾之術防禦。“轟轟轟!”幾聲巨響,塵土散盡,現出一面土壁來。羽安然無恙地落回地面。

陳子龍在一旁看得心急火燎:“可惡!單衝,快拿出你的真本事啊!”

單衝扭頭“哦”了一聲,眼神有些猶豫。

羽問:“你……真的殺了我?”

“我、我真的沒有辦法……”單衝重重地嘆了口氣,閉上眼搖着頭。片刻的沉默,他猛地睜開眼,目光如炬:“來吧,都拿出真本事,決一死戰!”

羽心知一場血戰已不可避免,儘管他根本不願意和單衝交戰,也只得將心一橫,運起了全部的元神力量。

單衝雙手前伸,口中唸唸有詞。只見兩團黃光在他雙手迅速凝聚,無數微小的土塊懸浮在光球中,飛速地旋轉。羽只覺龍魄石劇烈顫動,神情越發肅穆。

“極速土流彈!”那兩團黃光在一瞬間幻化成無數點狀的光芒,破舞怒放,眩目交錯,密密匝匝直射羽。這一波攻擊的速度遠遠快過羽所遭遇過的任何一次攻擊。在場的所有人沒有一個人能夠看清攻擊的軌跡,只見的眼前亮光劇烈地閃動,不由伸手擋住眼睛。

“轟”一聲巨響,一個人影“哇”地慘叫一聲,個人一下從光芒中騰空飛了出來,重重跌倒在地,無數土塊隨着漫天迷塵簌簌落下。光芒褪去,衆人定睛一看,竟然是單衝!而羽赫然站在原地,毫髮無傷。

衆人大驚。

“荒……荒謬……”單衝掙扎着起身,噴出一口鮮血,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我、我的術怎麼作用在自己身上?”

“鏡、鏡返?”陳子龍“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喃喃念着,臉色大變。

“大哥,什麼鏡返?”跟班們只覺如墜雲裏霧裏。羽也莫名其妙地回頭看着他,問:“你說什麼東西?”

陳子龍顫聲問:“你……你難道不知道?”

羽茫然地搖搖頭。

“鏡返,顧名思義,就是像鏡子一般反射敵人的招數。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是防禦仙術中最難掌握的一個術!我叔父,也就是城主大人曾經告訴我,沒有超人的元神力量儲量和高超的防禦術功底,是根本不可能這樣的術……”陳子龍說着,冷汗涔涔,“這應該是高級班纔有機的甲等仙術,沒到,你居然自己就悟出了門道……”

羽一楞,繼而笑道:“是嗎?看來我的猜測還真有點準。我不攻擊仙術,是因爲我討厭打打殺殺,我不主動去攻擊別人。但是,經歷了一些事情以後,我知道,光防禦是沒辦法保護自己和朋友的。因此,我就開始思考這件事……你聽過很久以前一個‘自相矛盾’的故事麼?”

陳子龍嘴一撇:“當然聽過!你以爲我像你們這些賤民一樣沒修養麼?”

羽並不生氣,接着說:“這個故事的本意我就不說了。我只是從另外一個角度,雖然矛是攻,盾是守,但是別人用矛來刺你的盾的時候,其實矛在攻擊過程中也受到一定的反作用力從而出現損傷。而你的盾越堅固,矛受到的反作用力越大,造成的傷害也就越大。所以我就,如果我把自己的防禦力量集中到最大,不也能反彈敵人的攻擊呢?”

這時,陳子龍們的嘴巴張得老大,已經合不攏了。

羽看了一眼捂這胸口不停咳血的單衝,他知道這個人在短期內根本沒辦法再戰鬥了,心中不由生出一股憐憫之情。他嘆口氣,對陳子龍道:“現在我可以走了吧?”

陳子龍冷笑一聲,搖搖頭。

羽有些動氣了:“我照你說的,打也打了,你還怎樣!”

陳子龍笑着走上前,拍拍羽的肩:“別生氣嘛。說老實話,我現在真有些欣賞你了……不如你跟我混吧,保你有個遠大的前途。”

羽有些厭惡地甩開他的手就要走:“對不起,我高攀不起。”

陳子龍卻一閃身,擋在他面前:“哎,怎麼,這就走啊?”

羽火了:“你到底怎樣?”

陳子龍眼中射出兇光:“給你兩條路,要麼跟我,要麼就別離開這裏!”

“你的意思是,”羽強忍住怒火,“今天無論如何都要收拾我了?”

“嘿嘿,是又如何呢?”陳子龍冷笑一聲,雙手抱胸。跟班們立刻圍了上來。

“那……我奉陪到底!”羽終於怒了。他一直在忍,可是這些人,你越忍他越肆無忌憚。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兔子急了都咬人。

“自討苦喫!”陳子龍臉色倏而一沉,朝身後的跟班們一揮手:“給我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懶洋洋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語帶譏諷:“你們這麼一大羣人打人家一個,不臉紅麼?”

衆人一驚,四下張望。

只見三個人從幾棵大樹後走了出來,正是白鋣、蕭雲和林宇軒。

白鋣嘴上叼著一根草,雙手插在褲兜裏,一副拽拽的樣子走在最前面。

羽一見他們,驚喜交加。

陳子龍微微一驚,繼而一臉嘲笑:“你們是羽的同伴吧?真是羣自不量力的傢伙。沒看見我們有多少人麼?”

白鋣故作驚訝地問林宇軒:“人?胖子,你看到有人沒有,我怎麼看不見?”

林宇軒雙手一攤,壞笑着答道:“我也沒看見人啊,分明只有一堆垃圾嘛。”

陳子龍勃然大怒:“看老子怎麼收拾你們!”

“唧唧歪歪的還真是煩人……”蕭雲輕蔑地掃了陳子龍一眼,冷哼道,“來吧,我還要趕着回去喫中飯呢,沒時間和你們耗!”

“對啊,”一聽到中飯,林宇軒立刻就來了精神,“快點,快點,我等着喫大餐哩!”

陳子龍見對方只有區區三人,居然絲毫不把自己放在眼裏,哪裏還忍得下這口惡氣?他朝跟班們一揮手,歇斯底裏地大叫:“給我上!”跟班們喊叫着,朝蕭雲三人衝了過去。

白鋣望了一眼衝上來的跟班們,嘻嘻笑着對蕭雲說:“你真的要一個人解決?”

蕭雲冷笑道:“這些垃圾,難道還用得着幾個人一起上?”

“好,”白鋣雙手抱着後腦,打着哈哈說,“我和胖子就在旁邊看你的火系仙術了。忘了醒你,天氣這麼熱,點火很容易引發大火災哦,哈哈。”他一邊笑着,一邊朝旁邊一棵大樹走去,林宇軒趕緊跟了過去。

“哼,殺幾隻雞需要用宰牛刀麼?”蕭雲不屑地哼了一聲,雙手開始施術。眼瞅着跟班們已經衝到蕭雲面前,無數拳頭就要招呼在他身上,就見得無數耀眼亮光從他身上射出,朝四方擴散。片刻間,居然幻化出了十來個蕭雲,將他們的攻擊一一擋下。

跟班們大驚失色,陳子龍也是驚得退了幾步。不過,很快他的臉上就露出了不屑的笑容:“哼,分身?你變這麼多出來有什麼用?變得越多,每一個所分到的力量就越小,我看你接下來怎麼打。”

蕭雲斜眼剜了他一眼:“哼,紙上談兵的傢伙,有本事你來試試看……”

“小子死到臨頭還嘴硬,你還是先怎麼對付你面前的敵人吧。”陳子龍譏笑道。

十來個蕭雲同時淡淡一笑,突然大喝一聲,同時發動了反攻。只一剎那,十多個跟班就像一隻只毛蟲,在地上蠕動着,哀聲連天。

白鋣頗有些嫉妒地看着蕭雲:“這傢伙,又高了不少啊。”

羽先還上去幫忙,可沒到蕭雲居然如此快就解決了敵人,心中也暗自驚歎蕭雲攻擊的速度。

陳子龍此時已經駭得魂飛魄散,因爲他壓根兒沒看清蕭雲的動作!他面如死灰,個人如同篩糠般抖個不停。如今,他才體到什麼是坐井觀天。蕭雲收了分身,面無表情地從在躺地上痛苦呻吟的跟班們身上一一跨過,直直走向他。

“你……你別過來!”陳子龍驚慌失措地叫着,後退,可是雙腳卻沒有一點力氣根本邁不動。蕭雲徑直走到他面前,勾勾手指,冷冷地說:“來啊,我們較量一下。”

“不……不,我怎麼可能是你的對手?”陳子龍慌忙擺手,哀求道,“你大人有大量,就放過我吧!”說着,他雙腿一軟,竟然跪下了。

蕭雲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心生厭惡:“真是沒骨氣的傢伙!”

“求求你啊,只要你放了我,我、我什麼都答應你!”陳子龍又是作揖又是磕頭。這時,白鋣突然走上前,拍了拍陳子龍的頭,俯下身笑眯眯地說:“小子,這就對了嘛,早這麼聽話,不就沒事了?”

蕭雲沒好氣地對白鋣說:“還跟他廢話什麼,這種軟骨頭我最看不起,先扁一頓給他點教訓再說。”說完,狠狠瞪了陳子龍一眼。陳子龍嚇得渾身顫抖,又連磕了幾個頭,痛哭流涕:“求求你了,我承認,我是軟骨頭,我是垃圾,不值得你髒手啊……”白鋣雙手抱在胸口,笑嘻嘻地看他“表演”。

蕭雲還沒見過這般不要臉的,又好氣又好笑,拳頭舉在空中,一時反而不知道打不打下去了。

就在這電光火石間,陳子龍突然抬起頭,一臉猙獰,伸手朝蕭雲擊去!寒光閃爍,他分明握着一柄鋒利的匕首。蕭雲猝不及防,匕首狠狠插入了他的胸膛,鮮血如紅蓮般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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