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到吳志豪約定的地點兒後沒有見到吳志豪,只有一箇中年人和一個年輕人在等着他,見到他後也不費話,直接請他上了汽車,只不過在請的時候方式有些簡單粗暴了些而已。
經過車上的深入交談,胖子很識趣地帶着兩人,取了鄔思琪和蔣麗兩人的合同,在收取了一百元的簽字費後,鄔思琪和蔣麗變成了自由人。胖子在辦完這些事兒後當天夜裏便帶着一身的烏青離開了海州。之所以能這麼快離開,還得益於胖子的英明。他簽約的藝人合約從來是隨身攜帶,爲得是在合適的時候轉簽出去,而這幾年單是轉籤就爲他帶來百萬身家。
張昊在接到吳志豪的電話時還有些不明所以,他沒有想到,吳志豪用了短短一個小時不到就把事兒辦妥了,而且告訴張昊,轉籤費一百元,等過些天他就會來南都收取。
當兩女簽下合同後,張昊謝絕了今天陳萍邀他出席晚上聚餐的活動,對鄔思琪和蔣麗兩人進行了一番鼓勵後離開了南都娛樂公司。
五月底,張昊在參加完學校的論文答辯後離開學校,回到了自己的別墅。
劉芸看出張昊很不開心的樣子,就問“你怎麼了,是馬上要畢業了捨不得嗎?”
張昊強牽出一絲微笑,拍了拍她的肩膀,道:“這不馬上就要進入社會打拼了,心裏難過麼。”今天的答辯上,他沒有找到宋歌,這讓他有種恐慌。雖然他還沒有想好要怎麼去面對她,但更沒有想過不再見她。而且,胖子徐冬和孫子文都對他愛搭不理的,胖子還說自己是一個始亂終棄的浪蕩子,對不起宋歌對自己的一片癡心雲雲。天知道自己自始都沒有亂過,何來的終棄?但兩人卻不想聽他解釋,直接撇開他去和同學黑皮了。這讓大學本就沒有什麼朋友的自己心裏難過無比。
劉芸彷彿看到了他的內心一般,問道:“見到宋歌了嗎?”
張昊苦笑着搖了搖頭,“也許她再不會回來了。”
看着張昊的樣子,劉芸在心裏暗暗自責,她想,也許自己再沒有和宋歌合好的機會了。
浦江一棟別墅的三層露臺上,一個身着白衣的清麗女子坐在輕輕搖晃的吊籃裏,怔怔地望着遠處江面,殘陽如血,把江面也映成了紅色。
一年中年美婦慢慢走近了她,她好象沒有什麼察覺。中年美婦走到她的身邊,輕聲道:“囡囡,怎麼,在想什麼?”
“沒,在看風景。”回過頭來的看着走近的中年美婦,這個女子正是宋歌,和她說話的是她的媽媽宋若雲
。
“是不是還想着畢業的事兒呀?”今天她看宋歌接了個電話後就是一副鬱鬱寡歡的樣子。在宋歌回來這些天,她放下了手邊所有的工作,想着多陪陪她。在她的丈夫楚渝打電話給她後,她便回到了這個臨江別墅。可是當她和女兒談到她這幾年的生活情況時,宋歌便以沉默來回答。這越發印證了她和丈夫的猜測,女兒在感情上出現了問題。
“沒有,媽,你別亂想了,爸爸不也說過嗎?我要這畢業證也沒用,反正也不用展示給誰看。”宋歌看着她媽媽淺淺地笑着。
“明天媽媽要出席個酒會,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見宋歌不說,她也不再追問,她知道,孩子大了一定會有祕密,在追問和包容兩個選項中,她選擇了包容。
“恩,我還是不去了,好多年沒有回來了呢,也懶得出席這些場合。”
宋若雲寵溺地在宋歌頭上揉了揉,如同兒時一般,“一會兒下來喫飯,吳媽做了你最喜歡的紅棗蓮子粥。”
“好的,你先下去吧,我一會兒就下去。”目送媽媽下樓後,宋歌依舊看着江面,殘陽幾乎要被江面完全吞噬,殘紅已經變爲一摸淡淡的金色。想起胖子打來的電話,他表功似地把今天擠兌張昊的話說給自己,但胖子知不知道自己不想讓張昊受到委屈?知不知道自己現在已經後悔讓他們不把自己的電話告訴張昊?知不知道自己現在其實很想他?也許,再沒有相見的機會了嗎?
畢業典禮就要到了,張昊和劉芸以瑞士瀚海投資集團公司名義,在浦江註冊了一家名爲瀚海投資有限公司註冊資本50億。在張昊的一力堅持下瑞士瀚海投資集團公司佔股40%,紀雯佔股40%,劉芸佔股20%,公司遠擇入駐環球金融中心。敲定這些事兒後,張昊便把劉芸留在浦江,回到南都靜待畢業典禮的到來。
六月十日是南都大學固定的畢業典禮日,每到這一天,都有男男女女在這裏分手。可張昊找遍校園,也沒有找到那個可以對自己說分手的女孩。想必她是不會來的了。
在禮堂木然地聽着臺上的演講,他不知道自己這時候是不是應該離開,這裏似乎不屬於自己,近若咫尺、遠似天涯。張昊木然地跟隨同學走出禮堂,皓日當空卻驅不散自己心中陰霾。
胖子在他的肩頭拍了拍,“耗子,今天晚上班裏聚餐,七點在南都酒店310房間,班頭付強訂的。”
“胖子,你有什麼打算嗎?”
“還沒想好,我想先回家,有可能會去浦江。”
“是不是還在爲宋歌的事兒生我的氣?”
“是,你知道你離開的一段時間的宋歌每天在教室裏幹什麼嗎?”
“……”
“她每天會盯着沒有你的空座發呆,有時候還會自言自語,會微笑會流淚……你TM就是一個混蛋。”
“你能聯繫到她嗎?我想和她說句話。”
胖子斜睨張昊,“你認爲你不會傷害她嗎?什麼時候你身邊沒有女人了再說吧。這麼好的女孩子不知道怎麼就看上了你。”
張昊呆呆看着胖子,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說。
胖子揮了揮手,“算了,不說這了,你有什麼打算嗎?”
“我想,我會去浦江。”
“真巧,蚊子也要回浦江呢。那兒可是他的地盤,到時候喫他渴他。”胖子眼裏似乎要發光似的。
兩人正說話呢,宋子文拉着趙曉燕走了過來,“說什麼呢你倆?”
“在說你們這兩個姦夫淫婦。”胖子咬牙切齒地道。
“滾,會不會用詞,我們這叫郎情妾意。”宋子文在胖子腦袋上給他一個爆慄,轉身面對張昊道:“我真沒想到宋歌畢業典禮都不帶來的,你說你都幹了什麼事兒呀?”
“就是,你看我們家子文,多專情呀。”趙曉燕補刀。
張昊在心裏暗罵,靠,這孫子這時候來自己這兒裝純情,真以爲我不知道他的風流韻事麼?他報以苦笑。
“你怎麼想的?不打算去找她?”宋子文道。
“怎麼不想,關鍵她也不和我見面。我也聯繫不到她呀。你知道她的情況嗎?”
“不知道。”宋子文的腦袋搖得象撥浪鼓一樣。“對了,你畢業後的打算呢?”
“我計劃去浦江,我在哪兒弄了個公司。”
“切”胖子和孫子文異口同聲地道。
張昊苦笑。
“去浦江好,說不定在哪兒有奇遇呢。大城市有大機緣呀。”孫子文搖頭晃腦地做神棍狀。“好了,我還要給小燕收拾一下東西,晚上咱哥兒幾個不醉不歸。”孫子文說完這句就擁着趙曉燕走了。
“胖子,你這會兒幹什麼去?”要不和我一起回家?
“算了,你哪兒我不去了,我也去收拾下東西去,把不好帶的先快遞回去。晚上再聊吧。”
張昊站在人工湖邊兒上,看着湖面蕩起的漣漪,想起自己休學時和宋歌在湖邊時的情境。“再見!”他輕輕揮手,不知道是作別校園,還是作別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