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凌蘭問起這些,劉雪嘴巴動了動,但還沒有說什麼,張昊馬上笑嘻嘻道:“大舅媽,這是我送給表姐的見面禮,第一次見面不送點兒什麼總是不好的吧。”
正當張昊和凌蘭說話的時候,劉長風也從屋內走了出來,看到那輛Panamera也是眉頭皺了起來。以他的眼光,自然能從車標上看出這輛車的的價值。
“小昊呀,不是舅媽說你,就算是要送也不用送這麼貴重的吧。這得多少錢呀?”
“嘻嘻,也沒多少,200來萬吧。”張昊不以爲意,笑嘻嘻地道。
劉長風一聽,眉頭皺的更緊了,他看着張昊道:“小昊,明天把這車退了。”轉頭看向劉雪嚴厲地道:“這麼貴的車,你能開出去嗎?你也不怕影響不好?”
劉雪似乎很怕自己的父親,低着頭不說話。
張昊見了這樣,也不開心,便道:“怎麼就影響不好了?表姐不過在銀行上班兒,也不象你和舅媽那麼多規矩。更何況,這是我送表姐的,跟你也沒什麼關係。如果怕什麼影響不好的話,你的治下我不進行經營也就是了。”
張昊這話明顯有對自己的不滿,劉長風聽了,一時倒也不好再說什麼,看了眼女兒,又看了下張昊,想了下道:“我也不是說你送你表姐這東西不可以,只是這車太貴重了,你說你現在還沒結婚,總要爲以後打算吧?這麼大手大腳能行嗎?”
張昊聽了笑嘻嘻地道:“這錢對我還真不算個事兒,今天和表姐一起去逛街,弄巧賺了一個多億。”
“什麼?”劉長風和凌蘭異口同聲地道。
“小昊,你也不會這麼糊弄我吧?”劉長風皺着眉道。
“是真的,小昊今天切了幾塊兒石頭,賣了一億兩千萬呢。”劉雪小聲地給張昊證明着。
一邊兒的劉猛張大了嘴,這時候,他才知道就在他在店裏看着東西等待的時候,自己錯過了什麼精彩大戲。
劉雪簡單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下,一邊兒的張昊笑嘻嘻地道:“運氣,運氣。”自然,張昊是不會把自己能夠感知到石頭裏的東西這事兒說給任何人的。
劉長風心裏不禁想到,這或許真是張昊的運氣,要不然,爲什麼他能發現寶藏,所進行的投資又都是順風順水呢?或許自小的苦難,把張昊所有的不幸運都消磨掉了,現在留給他的只剩下運氣了吧。想到這裏,便不再繼續這一話題,輕聲對張昊他們道:“行了,這事兒就這樣了,但以後還是應該省着點兒纔好。”
張昊
也不反駁,忙答應道:“好,好,我記住了。”這下才鬆了口氣,開始和劉猛一起從車上往外拿東西。劉雪也趕着上前幫忙,凌蘭見壯,也和他們一起拿着東西進了屋子。
客廳裏沒人,張昊把東西放下來後,有些忐忑地輕聲問着凌蘭:“大舅媽,其它人呢?”
凌蘭知道他問什麼,指了指一邊兒的一個屋子道:“都在那屋包餃子呢,馬上就好了。”
說話間,那個屋門被打開來,一個老太太雙手抱着一個簸箕走了出來,一眼就看到了屋裏的幾人。張昊也在看着她,只見這個老太太精神頭很好,滿面紅光的樣子。在張昊注視她的時候,她也一眼看到了張昊。見着老太太怔怔地站在那兒不動了,凌蘭趕忙上前去接過她手中的簸箕,輕聲對她道:“媽,這就是長風和你說起的張昊,是小妹的兒子。”
聽到了凌蘭說起自己的女兒,老太太的再也無法控制自己,一步步挪向張昊,兩行老淚也無聲地滾下來。
張昊看着這老太太,看着她那臉龐,看着那依稀有着母親影子的臉龐,他感覺自己的眼前慢慢模糊了起來。但同時,出現了另一個自己,以俯視的角度正冷眼看着這一幕,看着老太太一步步挪向自己,看着呆立在屋中,臉上還流着淚的自己……
劉雪在自己的後背輕點了幾下,張昊纔回到了自己的視角,然後就聽到劉雪在自己身邊輕聲地道:“叫姥姥呀。”
張昊幾步走到老太太的身邊,喉頭像埂着什麼東西,張了張嘴,卻是什麼話也沒說出來。
老太太抬起手來,輕撫着張昊的臉,臉上的淚痕未消,脣角抽搐着。
正在這個時候,一個宏亮的聲音從老太太出來的屋子裏傳出:“老婆子,怎麼一直回不來了呢。”一邊說着,一邊從屋裏走出一個頭發花白的高大老人。
老人看到張昊和老太太站在那裏,立刻站在老太太的身後不動了,也是呆呆地看着張昊,眼角溼潤起來。
被老頭子這麼一喊,老太太回過神兒來,回頭拍着老頭子的胸口,“嗚嗚”的哭聲從她的喉口發出。“都怪你呀,老頭子,可憐我那苦命的女兒呀,嗚嗚嗚……”
老頭兒抱着自己的老伴兒,由着她一下下拍着自己,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張昊,脣角抽動的肌肉反應了他這時候的心情。
劉長風走了上去,輕輕地在老太太後背拍着,輕聲道:“媽,您看,妹妹失散多年的孩子回來了,這是大喜的日子,您就別哭了。”
老太太在兒子的勸說下,這才慢慢地止住
了哭泣,轉過身,眼睛紅腫地看着張昊。
張昊這時候也控制了自己的情緒,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沙啞地道:“外公、外婆,外孫不孝今天纔來看你們。”說完,腦袋重重一下地扣在地上,發出“咚”地一聲重響。
老太太見了,馬上伏下身子,把張昊抱在懷裏,連聲說道:“快起來,快起來。”一邊說,一邊抱着張昊的腦袋,看看是不是磕壞了什麼地方。
凌蘭這會已經把簸箕端到了廚房,看着老太太抱着張昊的腦袋左右看着,走了上去,拉了下張昊道:“快起來吧,你看你這下把老太太給心痛的。”
張昊站了起來,被老太太拉着坐到了沙發上,老頭子亦步亦趨地跟着兩人,坐在老太太身後,也不說話,靜靜地看着張昊。
張昊的五官更多的是像自己的母親,也就能和老太太的面龐上找到諸多相似之處。
老太太盯着張昊的臉,一下又一下地輕撫着他的手背,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他。
劉雪見這樣,走到了老太太身邊兒,輕聲道:“奶奶,張昊來的時候給您帶來了禮物,您看看吧。”
老太太寵溺地看了眼劉雪,“還要什麼禮物,小昊能回來,就是最好的禮物了。”
有心打破這氣氛的劉猛道:“還是看看吧,這是我們轉了大半天找到的呢。”一邊兒說着,一邊兒把裝着文房四寶的盒子給拿到了茶幾上,一樣樣地從裏面拿出東西來。
老太太生平唯一的愛好就是寫寫畫畫,這些年更是把主要的精力都放在了這個上面。愛寫寫畫畫的人,自然少不了對這些東西價值的瞭解,看到劉猛拿出的這些東西,就是不開心地對張昊道:“聽你大舅說你還沒有結婚吧?”
“嗯,還沒有,這不今年剛畢業嗎。”張昊忙回答道。
“你這孩子,都還沒有成家就這麼大手大腳的,這怎麼行?”老太太批評張昊的話竟然和劉長風出奇的一至。
凌蘭在一旁笑着道:“媽,你可不知道,張昊現在可算是咱家最有錢的了。”然後,把她所知道的張昊的一些事兒說了出來,雖然說的這些,只佔張昊身家的一小部分,但也讓老太太皺着的眉頭舒了起來。
沒有什麼事兒能比孩子出息更讓大人開心的事兒了,聽到張昊的這些成績,老太太舒心了,但還是語重心長地道:“小昊呀,雖然有錢,可咱也不能亂花不是?好鋼用在刀刃上,這錢呀,能省還是要省着點兒的。”
張昊聽了,不敢稍有猶豫,連連點着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