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與我無關。是鳳凰酒業把貨送進江南大酒店的,而且事前你也沒告訴過我,江南大酒店是你在供貨。”馬雲立刻推託了責任。“我算了算,直接損失到現在一共是二十五萬,另外,你必須和鳳凰酒業的人一起去一趟江南大酒店,告訴黃經理和熊總他們,我的價格是正常供應價,而你們那價格,是故意放低折扣擾亂市場,你們越早去,我的損失越小,拖得越晚,我的損失越大,到時候你賠不起的。”唐寂接着他剛纔的話說了下去。“唐老闆,你這樣訛詐我有用嗎?”馬雲有些奇怪地看着唐寂。唐寂撇了撇嘴,又接着說了下去:“還有,你在n市開發新的經銷商沒什麼問題,但是,絕對不能再來擾亂我已經做進去的酒店,否則。所有後果都將由你來承擔。”“唐老闆,你這樣威脅我是沒有用的,現在是法制社會,你如果敢做違法的事情,是會蹲監獄的。”馬雲繼續教育着唐寂。“馬經理,你還沒意識到你犯下的錯誤?你覺得,同一地區經銷商之間都象這樣亂價,互搶終端,狼酒公司能做起來嗎?”唐寂看在蔡文莉的面子上,給了馬雲最後一次機會,一次講道理的機會。“我是廠方人員,這市場該怎麼做,酒店終端該怎麼分配,當然由我說了算!”馬雲見唐寂軟化了下來,態度立刻強硬起來。“我終於知道狼酒的市場爲什麼做不起來了,這世上有那麼一些人,哪怕手上只有那麼一丁點兒的權力,就要把它用到極致”唐寂搖了搖頭,很憐憫地看着馬雲。馬雲很不以爲然地看向了別處,我是廠方人員,我就要把手上這點兒權力用到極致,你能怎麼着?他已經認定了唐寂不敢把他怎麼樣,把他弄到這兒來,頂多是嚇嚇他而已。“我剛纔提出的幾項條件,一、全額賠償我的損失,二十五萬元;二、鳳凰酒業不許再染指江南大酒店;三、你帶着鳳凰酒業的人,向江南大酒店說明情況。告訴他們你們是惡意低價銷售;四、完成這一切之後,向蔡總說明事情真相,承擔你應該承擔的所有責任,並辭職離開狼酒公司。”唐寂向馬雲重申了一遍之後,把他的手機扔還給了他,轉身向車邊走去。馬雲很驚訝地看着唐寂的背影,他很奇怪這男人剛纔說話的語氣,就象是命令自己必須要照辦的樣子,真不知道他怎麼會有這麼足的底氣。笑話,當我馬雲是被嚇大的呢?拿出把刀嚇我一下,我就要乖乖就範?馬雲拒絕了坐唐寂的車回去,而是在路邊攔了輛經過的出租車,唐寂也沒有對他進行阻攔,看着那出租車消失在遠處之後,才慢悠悠地發動了油門。唐寂知道,馬雲很快就會打電話找他,而且是痛哭流涕地求他。馬雲回市內之後,立刻找到了左東陽,他找左東陽當然不是商量賠償唐寂的損失,或者到江南大酒店說明情況,而是要和他一起商量怎麼搞唐寂的人。左東陽莫名被打。受此大辱自然不肯善罷干休,在馬雲找他之前,他已經聯繫上了平時一起玩的一個混混頭目,讓那混混找幾個人,捉了唐寂把他暴打一頓,或者燒了他的經營部出出氣。馬雲過來,正好告訴左東陽唐寂的經營部在什麼地方,他見左東陽已經有了安排,在鳳凰酒業又逗留了一會兒之後,便回到了自己的住處。唐寂回到家裏之後,發現小玟過來了,他這纔想了起來,今天是週六,明天小玟和糖糖都不上學。見到唐寂回來,小玟顯得非常興奮,看着她一臉的色相,唐寂覺得如果現在旁邊沒有人的話,她一定會蹭到他懷裏來。不過唐寂今天沒什麼心情,酒的事情讓他很有些煩燥。唐寂坐在電腦前清點這幾天賬目的時候,小玟也湊了過來,左右瞅着無人,於是把手伸過來放到了唐寂的大腿上。“小色女,老實點兒,被小姨看到了我們都得玩完!”唐寂不得不低聲警告了小玟一聲。這句話還是很有些威懾力的,小玟猶豫了一會兒之後,還是老老實實地把手撤開了。“小玟,別鬧你哥,讓他休息會兒。”小姨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樓梯邊,向小玟喊了一聲。“啊!知道了!”小玟神情明顯有些慌張。起身向她媽媽那裏走了過去。“死丫頭!”唐寂暗罵了一句,剛纔小姨一聲叫喊,他也很有些緊張。做賊心虛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唐寂在電腦邊又坐了一會兒之後,突然聽到‘砰!’的一聲,好象是重物砸在卷閘門上的聲音。隨後又是一陣瘋狂砸門的聲音,還伴隨着叫罵聲。唐寂摸不清情況,暫時沒有貿然打開卷閘門,用電腦聯結上門外的攝像頭觀察了一下,發現有五、六名二十多歲的小混混正和李將軍安排在這裏的保鏢打成一團。顯然砸門的就是這些混混,因爲今天週六,小玟、糖糖、小姨全都在經營部裏,所以今天有八名保鏢一起守在經營部附近,見到有人搗亂,立刻衝了上來。當唐寂打開卷閘門的時候,一股子汽油味飄了進來,不過那幾個小混混已經全都被保鏢們打趴在了地上,臉貼着地面被死死地摁住了,李將軍派來的保鏢還把他們手中的棍棒、砍刀、裝汽油的飲料瓶、火機等全給收繳了。這些保鏢在進李府做高薪保鏢之前,大多是士兵、武警和警察出身,對付這些小混混那是輕而易舉,更何況還有人數上的優勢。唐寂稍稍有些遺憾自己還沒出手呢,這些混混就全都被制住了。“誰讓你們來砸店的?”唐寂蹲下身子,在其中一名混混的臉上拍了拍。那人居然不吱聲。“放心吧。待會兒警察就過來了,我跟過去走個程序,給他們上了刑,有什麼全都問出來了。”一名做過警察的保鏢和唐寂說了一下。門前的汽油味,是因爲剛纔在搏頭中不小心潑灑出來的,距離卷閘門較遠,一名保鏢用收繳來的火機點着了汽油,一方面免除經營部的火災隱患,另一方面,嗯,也爲了給這些嫌犯定刑。縱火罪,火燒着了和沒燒着是兩個概念。沒多大會兒,兩輛警車呼嘯着飛馳了過來,保鏢們叫過來的警察,當然是李將軍派系裏的人,而且剛好是爲糖糖綁架案成立的專案調查組。這幾個小混混壓根都沒想到,只是過來砸一個街邊的小店鋪,居然會惹出這麼大的麻煩。糖糖綁架案之後,李將軍安排了專人負責調查那案子,而且限定一個月內結案,現在還沒有什麼進展,這幾個小混混算是自己撞到槍口上來了。幾名小混混被押上警車帶回去之後,分別被關進了不同的房間,什麼話不說,先被暴打了一頓,然後分頭被審訊,問他們受何人指使。小混混們哪見過這種陣勢?沒幾分鐘就有人率先招了,並且簽字畫押承認了剛纔的縱火罪。原來他們是左東陽叫過來‘收拾’唐寂的。現在綁架案找不到線索,但是專案組知道,和唐寂爲敵的,肯定都有嫌疑。爲了深挖線索,十幾名警察立刻再次出動,直奔左東陽的家裏,先安派了兩名便衣和物業一起進去查明左東陽在家之後,其他警察一湧而入,當着左老闆和他老婆的面,把他兒子摁倒在地並且背拷了起來。“你兒子涉嫌一起綁架案、縱火案,我們帶他回去協助調查!”臨走前,警察出示證件,冷冰冰地向左老闆說明了一下。左老闆夫妻倆嚇懵了,連忙找人連夜四處打點,最後卻是在他公司銷售經理呂軍那裏弄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原來這一切,是與鳳凰酒業搶了糖糖經營部在江南大酒店的生意有關。左老闆做生意這麼多年,在警察局自然有不少熟人,但他找的那些熟人,都諱莫如深地告訴他說。他兒子左東陽招惹了背景很深很深的人,是那種你根本摸不清有多深背景的人。而且他兒子被抓去之後,很快就招認了他是糖糖經營部縱火案的主謀,雖然縱火沒燒到人,但這種情況仍然可以以縱火罪予以批捕,最低三年,最高十年,一時半會兒是不可能出來了。左老闆頓時傻了眼,他可是隻有這一個兒子,沒想到今天居然闖下這麼大的禍來。左老闆從呂軍那裏打聽到了江南大酒店的事情的來龍去脈,知道了鳳凰酒業是聽了狼酒業經理馬雲的慫恿才低價進場,和糖糖經營部結下這樑子的,左老闆立刻讓呂軍打馬雲的手機想質問此事,結果馬雲已經睡覺關機了。這邊唐寂得到消息,知道了是左東陽所爲,綁架案專案組成員打電話過來說明情況的時候,還討好地問了一下唐寂該如何處理左東陽。唐寂正恨着鳳凰酒業搶他生意,害他損失慘重,加上左東陽想澆汽油放火燒他的經營部,這時候當然不會客氣。“照最重的判!最好是判死刑!”唐寂很不解恨地回答了打電話來的專案組成員。“這個情節不是很惡劣,判個三、五年也差不多了”專案組成員向唐寂笑了笑。“三、五年?太便宜了吧?如果我們一家幾口人被燒死了呢?那可是好多條人命啊!很嚴重的**,簡直都影響到社會的和諧和穩定了!應該按故意殺人罪來判!”唐寂聽說只判三、五年當然不解氣。“嗯,唐醫生放心!我一定會想到辦法給他重判的!”那人聽到唐寂的話之後,連忙改了主意,李將軍座前的貴客,那是輕慢不得的。今天又是讓人頭疼的一天,洗過澡回到房間躺下的時候,唐寂很有些煩燥,一直靜不下心來。過了一會兒之後,唐寂想起了小天王送的那個‘腦波協調器’,據說可以讓人腦子得以平靜,象氣功一樣化解腦子的疲憊,他決定拿出來試試效果。說明書太繁瑣,唐寂決定先試試最簡單的,只把主鐵盒接上電源,其餘那些鐵盒暫時放到一邊。這帽子有外接直流電源,也可以由裏面的一組鈕釦電池供電,小天王在木箱中放有很多板扭扣電池,帽子裏也已經安裝好了一組,所以唐寂直接戴在頭上就行了。帽子很軟,應該是用很堅韌的材料製成,裏面有一些電子模塊和小的金屬觸頭,下面有眼罩,還有一對很軟的耳塞,開啓帽子的電源後,可以接收主鐵盒發來的信號,對腦部各個部位進行微電流或電磁射線刺激。帽子後面還有鬆緊裝置,可供不同腦袋大小的人使用,唐寂躺下之後,把帽子、眼罩以及耳塞全都固定在了自己的腦袋上,然後開啓了帽子的電源。雖然閉着眼睛,但是唐寂隱隱感覺到面前有些光影在流動,與此同時,耳邊傳來一些很遙遠的歌聲,隨後還有一個女人開始柔聲說話。居然說的還是中文,臺灣口音。唐寂隱隱記得說明書上說過,可以把裏面的英文調成中文模式,看樣子小天王已經把這些全都預置調節好了。這些步驟確實帶着些催眠的性質,《唐門醫經》中對催眠有過專門的描述,唐寂雖然沒對人用過,但是那些步驟還是記得很清楚的。‘腦波協調器’這部分功用和那些催眠步驟大同小異,只不過加上了一些微弱的視覺刺激和聽覺刺激,效果感覺要好上了許多。不一會兒的功夫,唐寂的腦子裏亂七八糟的念頭就被清空,他的眼皮越來越沉重,在那低低的女聲和遙遠的歌聲裏,很快就陷入了重度催眠狀態。唐寂雖然懂催眠,但卻沒有被催眠過,被催眠和睡覺是有着很大區別的,這些區別在一些專業書上都有記述。這兩者間最主要的區別在於睡覺是完全無意識的主動休息,而被催眠者會根據催眠師的引導,在頭腦中產生一些幻境,並且有着極爲強烈的身臨其境感覺。大多數情況下,催眠的作用,是爲了調整心情,治療心理傷害,甚至增強人的記憶能力,開發大腦。但也有一部分情況,是爲了喚醒沉睡在人體內久遠的記憶,讓一些已經變得模糊的記憶,在腦海中重現並且清晰起來。唐寂猛然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沒有在牀上躺着,而且頭上也沒戴任何東西,這讓他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夢?哦,對了,戴了那個帽子,肯定是被催眠了。不管怎麼說,現在應該還是在做夢吧?接道理,自己應該是躺在家裏的牀上纔對。可這又是在哪裏呢?唐寂使勁想了想,片刻之後,他眼前一下子清晰了起來。不會吧?這是什麼鬼地方?四面都是白色的牆,極其狹窄,僅夠一人容身的雖然沒有幽閉恐懼症,但唐寂還是感覺很不舒服。唐寂在牆面上四處拍了拍,想要找到一處縫隙之類的,然後想辦法從裏面逃出來。結果牆上還真的開出了一道縫來。唐寂連忙把眼睛湊到那牆縫處看了出去,想看看外面到底是怎麼回事。咦?小玟在外面她正在盆子裏洗着衣服,還有個女生在她旁邊洗衣服。還有兩位十七八歲和十四五歲那兩位,她們是在準備脫衣服洗澡?唐寂突然明白了過來,這不是女生寢室的水房洗手間嗎?暈了,居然跑回這裏來了。不對吧?唐寂馬上又想了起來,他只是在做夢。看來那個什麼‘腦波協調器’確實有催眠的作用,把人藏在腦海中的記憶給催發了出來。就比如眼前這一幕。唐寂在離開女生寢室樓之後,心中隱隱有些後悔剛纔太正人君子了,沒有偷看那兩個女生洗澡。於是這個夢便把這段有些遺憾的記憶重現了出來,不知道是不是爲了某種心理補償。既然確信自己是在做夢,唐寂覺得在夢境中倒也不用刻意用某些道德規範來約束自己了。縫隙外的一切,和他記憶中的差不多,當然,那時候唐寂只是聽兩個洗澡的女生對話,並沒有真正看她們在做什麼。這一次,好象要親眼目睹了。小女生先脫了衣服開始洗澡,背對着這邊在水池邊擦洗着身子,隨後那大女生也脫了衣服,背對着這邊擦洗身子。她們兩個人的身影明顯有些模糊,唐寂很努力看都看不清楚。當時唐寂並沒有真正看到她們,頭腦中沒有對這一幕的記憶,夢境無法從記憶腦細胞中調取數據,這時候只能用一些想象及其他相似內容進行補償性修復了,所以現在唐寂看到的畫面很有些恍惚。唐寂只得努力把眼睛湊近那門縫,爭取讓自己能看得仔細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