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行靈舟之上,澹臺子延正在徐徐彈琴, 每一音彈出, 都有極其奧妙的符文在他手指間顯現,天地靈氣更是紛紛朝他湧來, 隨着符文進入到琴絃之中。
此等場景使得周遭之人紛紛一驚。
只見靈氣聚集到極致後,竟然在上元宗靈舟之下化霧,形成祥雲一般, 將靈舟拱衛, 如同仙境。
“他是誰?”一時間各界來人議論紛紛,就連大世界頂級大派的天驕都爲之側目。
“他是澹臺子延,上元宗煉器一脈傳承弟子。”一名元嬰長老微微皺眉, 對其下弟子道, “你們別看他只是築基修爲,卻是天元老祖的唯一弟子,就是我見了他都要恭敬地叫上一聲前輩師叔。如果我沒看錯,他正在煉器,這把琴一旦成型, 便是中品法寶。”
天元老祖,煉虛圓滿大能, 修真界的第一煉器宗師!
聽到此話的人皆怔了怔。
“這也就罷了, 他才二十一歲,便築基大圓滿, 煉製出極品法寶, 這樣的天賦縱使在妖孽輩出的上元宗也是亙古未有。我聽老祖說, 靈天之上已經降下法旨,要上元宗傾盡所有栽培這一人,甚至爲他不惜花費巨大代價,打通通道,爲其降下法旨,傳授上界煉器之術。”
如果說,之前衆人是感慨羨慕,甚至覺得澹臺子延何其好運,可元嬰修士下面的話就讓所有人的認知都被巔峯了,這是怎樣的天賦,才讓上界都不惜代價。
連這樣的人都來參加爭奪機緣,他們的勝算究竟有多少?
不少人一時間甚至生出了退卻之心。
元嬰長老微微一笑,對門下弟子道,“你們倒不必害怕他,上元宗核心傳承自成一脈,非以靈氣仙法成道,而是通過煉器反哺自身,他並不需要這仙府機緣。”
“那他爲何而來?”弟子問,“只是爲了歷練,與其他天才交手嗎?”
“這倒不是,清波大世界的上元宗分爲兩脈,一脈專注煉器,一脈仙修主戰揚名。上元宗仙修一脈此代傳承人是不輸於澹臺子延的人物。上元宗宗主之子,蕭衍,築基大圓滿,築基中期時便越階殺死上百金丹,這其中更有問仙榜上排行的天驕,也因爲此,蕭衍以築基修爲入了問仙榜。澹臺子延此次出行,應當是輔助蕭衍爭奪機緣,這蕭衍一定正在靈舟之上打坐。”
上元宗弟子站在靈舟之上,聽到其他人的議論,卻互相傳音道,“這些人知道個什麼,澹臺師祖去小世界是爲了他那未婚妻,只是可惜,澹臺師祖跑上一趟看到的恐怕只能是他未婚妻的屍體了。”說着便笑了起來。
“蕭師祖何其英明,三年前就進入小世界殺死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下界之人,更搶得機緣先機,等進入小世界,我們立即與蕭師祖回合,輔助蕭師祖爭奪機緣。整個修真界,也只有蕭師祖與澹臺師祖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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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傳送法陣建好,越來越多的天才湧入小世界之中,在他們進入之時,腦海之中便會響起仙人之音。
“本尊洞府,凡俗庸纔不可入內,考驗你們的第一關是爭奪洞府的進入資格。”
“這小世界內藏有一百枚令牌,你們需要將其找出,月中之時,手握令牌者可傳送入內!”
所有聽到此話的修士,眼中都閃一道精芒。
仙人洞府,就算不得那唯一機緣,那洞府之中也藏有無數天材地寶!
可以想象,接下來的一個月會在小世界中因爲爭奪令牌掀起怎樣的腥風血雨,不是找出令牌者便能入內,而是最終持有者!
顏翼辰長眉微微一挑,輕輕笑道:“有些意思。”
他的笑容溫文爾雅至極,可是見到他如此笑容的門派追隨者卻紛紛後退三步,害怕至極。
他的周身方圓一裏,除了本門之人,竟然成了禁區。
“你們不必害怕,三枚令牌罷了,我一定給你們拿下。”顏翼辰對三名追隨者淡淡道,火龍向前一躍,人便踩着騰龍向小世界腹中飛去。
傳送陣處一陣波動,一名白衣少女從中走出,隨着她步步走來,腳下竟綻放蓮花,周身更是充滿了濃郁至極的水息之氣。
當任何人看到她時,都有一種莫名的喜悅充斥在心中,卻不敢靠近半分,世界彷彿也因爲這樣的靜默而停止了運轉。
直到她脣角勾起一抹微笑,輕輕一順發絲,向前邁步,衆人才這奇異無比的狀態中醒過來。
“有意思,一百名令牌,修真世界有大世界三百二十八,中世界六千之數,小世界不知多少,此番湧來的天才,哪怕是在本屆億中挑一的驚才絕豔人物,到了這裏也不過是近萬人中的平凡一個,如此展開廝殺,只取一百,實在是太有意思了。”少女旁若無人的高聲說完,便環顧一週,“小哥哥們,你們知道,在朝花界看過我的人都如何了嗎?”
少女的笑容靦腆溫柔,透着一股天然的羞澀,修士們只覺得被陽春四月的風迎面拂過,整個人都酥掉了。
然而下一刻,刺入骨髓的劇痛就陡然從脖頸傳來,他們的頭顱驟然落在了地上,因爲尚未死透,還能看見自己的無頭屍體鮮血淋漓的朝着自己倒下。
“死了,嘻嘻,”少女聲音婉轉,恍若黃鶯,腳尖一點,縱身朝着小世界內飛去,“仙人說得對,你們這樣的庸才,根本不配參與機緣爭奪,這是玷污。”
柯雲坐在顧予佈置的陣法前,看着投影符陣裏的畫面,興奮道:“大師兄,又一個天才上鉤了。”
“這個女修,是我今天以來,看到最厲害的一個了,沒想到這世間竟然還有如此厲害的人物,僅僅是築基罷了,”有一名仙靈門築基弟子興奮地摩拳擦掌,如果在過去,他遇到這樣的人,只有必死的下場,可以想象,沒有大師兄,他們這羣人,到仙人洞府出世,修真三千世界顯露的那一刻,會經歷怎樣的浩劫,沒有一個人可以在這樣的浩劫動盪中活下來。
但是現在,那些他們無法想象的天才大能之輩,築基期便能擊殺金丹,呼風喚雨,現在卻一個個被大師兄玩弄在鼓掌之中。
那聲音是顧予大人經過三年研製出的陣法,可以確保任何人進入小世界時都聽到這樣的傳音,讓他們爲了令牌立刻投入廝殺之中。
然而哪裏有什麼令牌,這些令牌全都是仙靈門通過三年佈置,埋在世界的各個角落,每個令牌出現,便會爆發出天地異象,異象全都是重金打造,各個都是大手筆!
如此就罷了,最後通過令牌可以傳送進洞府之中,傳送進的洞府是一處地底溶洞,裏面的一切都是幻境,以幻境衍生出所謂的重重考驗。
等到這些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大師兄已經遙遙領先,而且他們經過一個月的廝殺內耗,手上的法寶丹藥都會急劇減少,戰力下降。
最毒的還是,沒到最後一天時間,誰得到令牌,誰就是衆矢之的,一個天才修士可以以一敵百,難道還能夠以一敵萬嗎,能夠躲過上千同樣天才的修士地不斷追殺嗎?
然而爲了最終的機會,沒有任何人會願意放棄手裏的令牌。
想到這裏,築基修士心中不禁對這些人升起一陣同情之意,這種不任人魚肉,而是在這裏隔岸觀火地同情別人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大師兄,”他狗腿地跑到楚無青身邊蹲下,如果不是沒有尾巴甚至都想搖上一搖,“您實在是太英明瞭,縱使真仙也比不過。”
“好了,”閉目打坐的楚無青,突然睜眼,站起身道,“你別拍馬屁了,真正的仙人洞府,終於打通了。”
他們一羣人早在仙人洞府真正出事的那一刻,便傳送到了早就挖好的仙靈門祖峯萬丈之下的空洞中。
楚無青話語落下的那一瞬,黑暗無邊的地底,突然爆發一道耀眼至極的光芒。
大門緩緩推開,光越來越亮,漸漸露出其後的仙境。
亭臺樓閣,數不勝數,碧綠的草地上,全是年份上千,甚至上萬的靈植。
它們就像野草一樣生長在這草地之上,無人問津。
所有人都深深吸了一口氣。
但楚無青知道,這仙境之下,卻是危機四伏!除了臨意,沒有人真正帶走了第一層萬年份的靈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