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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林海豐接下去的意思,很快又打消了亞歷山大顧慮。
林海豐說,波蘭本來就是一個完整的國家,俄、普、奧三國肢解波蘭的行爲,雖說看似可以暫時爲他們帶來某些的益處,但要是從長遠上看,似乎並不是如此。
先,波蘭人民是不可能忘記自己的祖國的,自波蘭第一次被瓜分開始,層出不窮的針對殖民者的暴力反抗,就說明了這一點。而更爲嚴重的是,近二三十年來,這種暴力反抗的趨勢還有愈演愈烈之勢,包括前波蘭的貴族們,也都加入到了復國的浪潮之中。
而爲了撲滅這些暴力反抗,俄國長久以來就不得不在波蘭他們的既得利益地區,大量地斃軍隊,俄國政府自然就得一把把地從口袋裏往外掏銀子。所以,一個極其不穩定的波蘭,是不可能帶給俄國在經濟方面的巨大收益的,俄國所得到的,也不過就是一種心理上的慰寂而已。
但是,按照歷史的經驗教訓分析,俄國可以壓住波蘭的復國運動一時,卻壓不住永遠。換句話說,波蘭的最後復國,那不過遲早的事情,而且還是任何人都扭轉不了的事情◎爲,波蘭人民的復國運動,是一種正義之舉,這種正義的行爲,是全世界大多數愛好和平的國家和人民都會予以極大的同情和支持的。
所以,對於俄國府用軍隊去對付波蘭那些手無寸鐵的示威羣衆的極端做法,法蘭西表態了,剛剛完成了自己統一大業的意大利表態了,就連一向以殖民他國爲榮的英國在百忙中也表示了極大了的不滿。
當然,作爲俄國的朋友,又友好的近鄰,太平天國政府是不會有意地與俄國爲難的。但是平天國政府和人民畢竟不能脫離現實發生瞭如此不人道的事件,不明確地表達一下自己的態度,那總是說不過去的。
面對如此的境,俄國究竟該怎麼做,這也就成了一個非常敏感的問題。
一切利益都是有大有的爲一個政府,適時地去逐大利而棄小益纔是明智之舉。對於俄國來講,重返黑海的利益,遠遠要比死抱着一個波蘭利益要來的更大◎此,在波蘭的問題上,俄國政府適當地賣給法蘭西政府和全世界愛好和平的國家一個面子,林海豐說他認爲那才應該是俄國政府的一個最佳的選擇。
亞山大爾查科夫棧開始真的有些暈最擔心的就是太平天國政府也要捲入到波蘭的問題中來。
林海豐似乎沒有去在意亞山大爾查科夫地表情。只是順着話頭繼續地往下說。
他對不會說波蘭地某些“激進分子”曾經暗中聯絡過他們只是告訴亞歷山大哥爾查科夫。據他估計波蘭久就會有一場規模極其宏大地暴力革命發生而這一切地原由。都是俄國政府自己種下地苦果。
林海豐憂心忡忡地提醒亞歷山大爾查科夫旦波蘭全境爆發了針對俄國地武裝革命。那麼。俄國若想單單指望現在屯駐在那裏地十萬軍隊就能擺平一切。顯然是不夠用地。
到了那個時候。俄國政府至少要動員四五十萬地大軍。或許纔會勉強控制住那裏地惡化局面。說到這裏。他還掰着指頭幫助亞歷山大爾查科夫計算這一切將會消耗掉俄國政府地多少多少地寶貴財富。他甚至預言。即便俄國最後能夠恢復在波蘭地一切。那俄國最近幾年大好地經濟發展局面〔將被完全葬送掉。
當然。這還不把法蘭西等國對這場危機可能會做出地幹涉包括進去。而如果真地由此誘發了一場更大規模地、難以控制地戰爭。俄國所面臨地危險恐怕就難以用語言來形容了。
所以。林海豐給出地結論是。俄國政府必須要避免這一切。
可又怎麼才能避免呢?
對着臉上已經露出焦慮之色的亞歷山大爾查科夫,林海豐給他和他的政府指出了一條明路。
他告訴亞歷山大爾查科夫,並請亞歷山大爾查科夫儘快地知會他的沙皇陛下,爲了避免俄國陷入戰爭的危險,作爲友好鄰邦的太平天國政府願意竭盡全力在各方面勢力之間進行斡旋,爭取波蘭的復國主義者們不要把矛頭直接指向俄國,而是去針對普魯士和奧地利。
但前提條件是,一旦波蘭發生了武裝革命,俄國政府必須要切實地做到不與革命者爲敵。
這樣,波蘭人民就可以驅趕走普魯士及奧地利殖民者,在屬於他們自己的土地上,重新建立起一個波蘭人民自己的國家和政權。而有了這個新波蘭作爲屏障,普魯士的勢力
會被牢牢地牽制住,也爲俄國重返黑寒得了主動~
自那以後,一晃就是三年多的時間過去了,當如今的亞歷山大爾查科夫坐在林海豐面前的時候,曾經的波蘭危機已經過去。
正像這位講究信譽的林委員長說過的那樣,在一八六三年爆發的那場波蘭大革命中,由於俄國政府嚴格遵守了不與起義的革命者爲敵的承諾,加上太平天國政府的一再積極斡旋,普魯士和奧地利的勢力被徹底趕出了波蘭,一個全新的由波蘭民族解放中央委員會領導下的波蘭民主共和國誕生。
當然,此後的波蘭難免又與他們的俄國之間產生了一些摩擦,問題主要集中在華沙的歸屬上。華沙,歷來都是波蘭的政治和文化中心,在波蘭的革命者們看來,沒有了華沙的波蘭,根本就算不上是一個真正的波蘭。
雖然迫於來自各方面的強大的壓力,當然,在這些對其施壓的國家之中,還包括了太平天國政府,就像連如日中天的法蘭西帝國的拿破崙三世都主動地撤出了他們在羅馬的軍隊,神聖的羅馬教皇只能跑到梵蒂岡自己成立了一個巴掌大的教皇國,最終使得意大利成爲了一個完整的國家的一樣,亞歷山大二世也只好咬着牙又委屈了一次,俄國讓出了華沙。
但是,疼痛之餘,國畢竟也得到了他們自己所期待的東西,他們又擁有了一支黑海艦隊,儘管規模還不大,有就比沒有強。而最關鍵的是,在這幾年間,俄國的經濟發展沒有受到這些爛事的干擾,並且俄國在歐洲又開始多少有了些自己的話語權。
帳總是怕算的,這最後的帳一算下來,俄國人感覺着他們在總體上似乎還並不怎麼喫虧。
由於俄國在堪稱是撲朔迷離的國際大環境中,基本上總能與太平天國政府保持着步調上的一致,有時候在外人看來,甚至還可以說是有些過分地委曲求全,俄國與太平天國政府之間的友誼,自然也是與日俱增,雙方的互信度更是超常的提高。
以至於當亞歷山大查科夫和法蘭西駐華公使愛棠一坐在一起,連這位代表着這個世界上與太平天國政府有着最莫逆交情的法蘭西的愛棠,也都會時不時地丟給他幾句酸溜溜的話,哀嘆他們的法蘭西離着這個無私的太平天國到底還是遠了那麼一點兒。
在歷山大哥爾查科夫看來,法蘭西人是得要喫醋啊,因爲,太平天國政府雖然可以向許多的國家轉讓事關國計民生的先進技術,但要是一涉及到了軍事方面的技術,那太平天國政府還是相當地慎重的。這些年來,即便就是在太平天國的那些忠實盟友們中,也只有法蘭西一家得到了太平天國政府在這方面的傾力相助。
然而,從去年年底開始,通過國的自身努力,他們終於幸運地成爲了又一個例外。
一五年的六月,亞歷山大爾查科夫在太平天國政府的布里亞特邊疆區首府北海市(伊爾庫茨克),親眼見證了這個劃時代的一幕。
他們的亞歷山大二世沙皇陛下親自代表俄國政府,與太平天國政府國防軍事委員會委員長林海豐,在北海,正式簽訂了“託木斯克聯合機器公司”的合作協議。在這個“託木斯克聯合機器公司”建成後,它不僅每年可以爲俄國的軍隊提供數萬支各類新式的槍械,及其與之相匹配的槍彈,還能生產出直到現在也沒有任何一個國家能夠複製得出來的,那種威力巨大的新式火藥。
當然,與託木斯克聯合機器公司相配套的,還有一項令整個俄國都爲之歡欣若狂的大工程,那就是託木斯克發電廠。
而今天亞歷山大哥爾查科夫前來拜會林委員長的目的之一,就是受了他的沙皇陛下的委託,詢問一下託木斯克聯合機器公司的相關配套設備,何時能夠運抵託木斯克。
在客套了一番之後,亞歷山大哥爾查科夫就開門見山,“委員長閣下,按照雙方的規劃,在我們沙皇陛下的直接過問下,在貴國技術專家的指導下,託木斯克的各項土建及附屬工程都已經基本完成,目前正在加緊的掃尾知道”
一聽到這裏,林海豐呵呵地笑了。他起身去自己的大辦公桌上取來一份報告,遞給了亞歷山大爾查科夫,“看看,這是我們上海東方實業發來的報告,一個月前,各類的機器設備就已經陸續開始啓運,最後一批設備及技術工人也已於前天離開了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