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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面聖,斬龍,刺殺

「如此,就多謝大俠!」

曹樊欣喜不已。

心頭大患,總算是能除掉了!

陳三石沒有再廢話,把所有東西打包好後離開山神廟,在半路上又拐到無人之地,把香爐中的香火全部吸收後隨手丟掉。

這個曹樊。

竟然想僱兇殺他。

真可謂是陰險。

做好一切後,他纔在荒山野嶺中拿出那塊玉佩,放在手中打量起來。

說是玉佩,但形狀是四四方方的樣子,沒有絲毫美感,看起來也十分陳舊,上面光是裂紋就有七八道,唯一玄妙的,便是上面有些纖毫到極致的神祕符文。

所以……

怎麼用?

或許是真把張癩子當成高人,因此香火神教根本就沒有贈送幾樣普通法術,就連這塊玉佩的使用方法,也沒有說出來。

他只能自己嘗試着摸索。

「嗡!」

陳三石調動體內的香火之力,玉佩果然發生反應,開始吸收香火玄氣,緊接着通體迸發出紫光,在操控下,它又好似巨龍吐珠一樣,把香火氣全部吐出來,轉化爲一種攻擊方式。

「轟轟轟!」

在他面前的一條小溪當中,炸起一團又一團的水花。

只是威力非常一般。

還不如小成的劍氣術。

「這玉佩能夠吸收能量,再釋放出來。」

陳三石差不多摸清楚用途。

他又開始嘗試,能不能乾脆吸收劍氣術儲存進去,這樣的話剛好能夠彌補劍氣術一次只能一發的缺陷,可惜,失敗了。

這玉佩只能單純吸收能量,已經成型的法術則做不到。

也對,要是能吸的話,豈不是能格擋別人的法術。

「還能吸收什麼……」

陳三石希望儘量開發玉佩的用途。

又經過反覆嘗試後。

他驚訝的發現,玉佩還可以吸收火焰。

靈氣也可以。

只是他手裏沒有。

火焰……

異火豈不是也行?

陳三石就在太湖府城外的一座荒山上,找到一個老虎洞,一拳打死老虎後,在洞內砍柴塗抹燈油,然後小心翼翼地點燃。

「轟——」

赤紅色的火焰升騰而起,照亮幽暗的山洞。

「嗡!」

果然。

在陳三石的操控之下,玉佩就像是龍吸水般開始吸收仙寶異火。

但似乎它的承載能力是有限度的。

不久之後,上面的裂紋開始增多,陳三石立即停止。

他估摸着,這東西怕不是最多用個一次就報廢了。

倒也正常。

畢竟曹樊根本沒有修煉香火法術,給他更好的東西是糟蹋。

「轟——」

陳三石控制玉佩。

一團赤紅色的火球從中發出,怦然砸在山洞的巖壁上,竟然是直接把石頭都融化掉。

「好東西!」

他總算是不用再用「火箭」之類的手段,那樣太麻煩,畢竟中間還需要一個點火的過程。

有這塊玉佩在,算是多了個真正的殺器。

「姓曹的爲了殺我,還真捨得下本!」

「劍氣術也要突破。」

陳三石心中盤算着,當場就開始用剛剛得到的香火修煉。

【術法:劍氣術(小成)】

【進度:1508/2000】

事實上。

在香火充足的情況下,修煉法術的速度要比練武更快。

再加上這兩個月,他也悄悄去周邊收集香火用來修煉,距離劍氣術突破也不遙遠。

異火,再加上劍氣術。

有這兩者傍身,陳三石就有底氣和尋仙樓交易,且不至於遭到背刺的時候毫無還手之力。

處理好一切。

陳三石才換回本來面容,回到太湖府城內。

次日一早。

他們就又接到一道新的命令。

皇帝駕到。

這一日。

太湖府城裏裏外外進入最高戒備狀態,官道清理的乾乾淨淨,而且圍觀之人不得出現任何衣衫不整丶有損體面的人,說白,就是把饑民丶乞丐這些轟出城去。

皇帝駕臨的隊伍浩浩蕩蕩。

最前方的禮儀隊伍,從上午就開始入城,一直到中午皇帝陛下的龍輦才抵達,明明前前後後花費無數,偏偏龍輦卻是顯得十分樸素,沒有任何奢華的裝潢,灰色幔帳拂下,上面還繡着太極陰陽魚圖案,隱隱約約能夠看到裏面有道盤膝入定的人影,看起來仙風道骨,就好像出行的不是皇帝,而是某個道門的掌門天師。

皇帝陛下,徑直前往紫薇山行宮而去,另外通知文武百官,五日後的卯時去紫薇行宮的養心殿裏舉行朝會,陳三石也要去。

主要還是通過這種方式,來昭告收復紫薇山,至於一衆人的封賞,還是要等到封禪過後。

陳三石有些擔心。

老皇帝會不會一上山就直接取走譚底密室中的寶物,幸運的是,老皇帝也只不過是派諸多太監在山上尋找,但是範圍要小很多,非常接近後山深潭,顯然還是有線索。

得儘快了!

再這樣下去,只怕是真要讓老皇帝找到。

當天夜裏。

陳三石就再次易容改面。

……

「什麼人?!」

方纔忙活完一天,正要回去休息的嫪公公,忽然注意到前方的有人影閃過,他當即追了上去,直到來到一片竹林後,纔看見一道背對着他的身影。

此人穿着靛藍色的長袍,腰間挎着禾苗長刀,夜風之中,頗有幾分高人風采。

「閣下何人?!」

嫪公公在宮中混跡多年,心思縝密,判斷出來對方是故意吸引自己到此地來。

他單手負後,掌心之中捏着有毒的飛鏢,眯着眼睛質問道:「這裏可是聖上行宮,閣下擅闖等同於刺客,是誅九族的大罪!」

「鄙人,張癩子!」

長袍俠客轉過身,露出和氣質不相符的醜陋面容。

「張癩子?」

嫪公公在腦海中回憶着。

他倒是有所耳聞。

這個張癩子貌似最近和香火神教鬧得不可開交,能活到現在,說明有幾分本事在身上

他問道:「不管你是誰,這裏也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閣下要是不能給咱家一個合適的解釋,只怕是沒有機會離開了。」

「呵呵~」

陳三石開口道:「要是公公尋仙樓的身份曝光,只怕是同樣走不掉吧?」

「你丶伱到底是什麼人!」

嫪公公大驚失色。

這個張癩子不僅能找到香火神教,竟然還知道他們的身份,真要是捅出來……

他警惕道:「說吧,你有什麼目的。」

「公公不必緊張。」

陳三石平靜地說道:「邀公公前來,是想和你分享藏在這紫薇山上的天大仙緣。」

「仙緣……」

嫪公公哪裏還聽不明白:「你連這個都知道?而且聽你這語氣,你有所發現?」

「然也。」

陳三石繼續說道:「不知道公公,是否願意與鄙人結爲盟友?所得之物,你我二人平分如何?」

與其用真實身份,萬一出現什麼意外,以後會被尋仙樓纏上。

不如用假身份合作。

成與不成,另說。

「……」

嫪公公沉思半晌,最終應下:「呵呵,閣下如果真有所發現,咱家必定全力相助!」

「隨我來吧。」

陳三石在前領路。

兩人很快就來到深潭之處。

「這譚底,咱家很久之前就找過,不曾有任何發現,你想誆騙咱家?」

嫪公公沒有輕易相信。

「你先下去,便知道了。」

「你若騙我……」

「來都來了,公公還想走,難不成是準備叫人來殺我?!」

「……」

嫪公公見對方態度如此強硬,反而是相信幾分。

他也拿不準對方有何手段。

巨大的誘惑之下。

他潛入水下。

陳三石就跟在他的後面,一手握刀,一手指路。

在水下七拐八拐。

兩人終於來到地窟之中。

「這深潭之下,竟然還有此等隱蔽之地!」

嫪公公難以置信地觀察着:「張大俠,你是如何找到的?」

「休說廢話。」

陳三石領着對方來到石門之前:「這門,你來開。」

「哦?」

嫪公公跟陳三石當初一樣,先是各種試探,最後纔敢接近,仔細觀察起來:「這門上有禁制,尋常人開不了。」

陳三石催促道:「公公能不能開?」

「這個……我且試試。」

只見嫪公公以身子遮擋住視線。

陳三石看不清楚他究竟用如何手段,只瞧見道道靈氣在太監的身上湧現,不久之後聽得「轟隆」一聲,石門竟然是緩緩洞開。

尋仙樓還真有幾分本事,這門竟然就這麼打開了。

這一趟要是真能有所收穫再好不過,也就不用再理睬曹樊他們,怕就怕盛太祖留給後人的東西,只怕沒那麼容易落到外人的手中。

「轟——」

石門打開瞬間。

前方出現一條甬道。

甬道兩邊,升騰起一根根火把,照亮幽暗的環境。

「張大俠,快,咱們快進去吧!」

嫪公公神情有些激動。

「閹人,你活膩了!」

陳三石警告道。

「哦對對對。」

嫪公公這才反應過來:「咱家見到夢寐以求的仙緣,一時間衝昏腦子,險些忘記裏面可能有危險,不如這樣,你我二人先出去,抓幾個活人來探路,如何?

「呔!」

陳三石呵斥:「我張癩子行事光明磊落,豈會用這種下作手段求仙?」

「想不到,張大俠還真是俠義心腸,難怪在通天江邊上燒了香火神教的龍王廟。」

嫪公公猶豫道:「可你我二人,總不能貿然這麼進去吧?」

「吱吱~」

陳三石耳朵一動:「你且在此處等我!」

語畢。

他重新鑽回潭水之中。

不多時,就拿着一隻耳朵蒲扇大,體型像兔子的老鼠回來。

「異獸避水鼠?」

嫪公公認出:「此獸雖爲鼠,但生活在水邊,以捕魚爲生,甚有靈性,讓它來探路再好不過!」

「去!」

陳三石隨手一丟,就將其扔入甬道中。

避水鼠惶恐不安,但它想回頭有兩個人堵着,也只能小心翼翼地朝着深處砸去。

陳三石兩人對視一眼,緊緊跟在後面。

甬道之內,並無機關。

穿過狹窄逼仄的甬道後,映入眼簾的,是一條更爲寬廣的大道,以及雕像,放眼望去,基本上每隔百步,都會有一尊雕像。

這些雕像都是木頭雕刻的,旁邊還立着一塊碑文,上面鑿有字跡。

第一尊雕像。

是一名十三四歲的少年,在餵馬。

「盛太祖!」

嫪公公辨認出:「道友快看,這些雕像,似乎都是曹燮的事蹟!」

「道友?」

陳三石困惑:「爲何如此稱呼我?」

「尋仙問道,求得長生,這是一條大道,你我之輩,都是走在這條路上的人,仙人殘卷上面,都是如此互相稱呼的!」

嫪公公眼神中有抑制不住的喜悅:「道友,咱們只要跟着曹燮的路走一遍,定然能夠得到前往仙界,脫離凡俗的方法!」

陳三石沒有多言,只是認真觀察起雕像旁邊的碑文。

「曹某年幼時,家境尚可,一日偶遇前燕皇帝蒞臨,看着他高高在上,萬人擁躉的樣子,曹某脫口而出,彼可取而代之。」

「十二歲,曹某家道中落,家父遭人暗算,滿門抄家流放,曹某也淪爲奴身,給一名周姓官員當養馬奴。」

「十五歲,曹某得到周家護院的欣賞,傳給我兩手拳腳,自此開始接觸武道。」

……

第二尊雕像。

是曹燮穿着一身宗門子弟的服侍,手中拿着一柄木劍,神情決絕。

「二十歲,曹某脫離賤籍,入九元宗,僥倖得宗主小姐青睞,一路披荊斬棘,成爲宗主嫡傳。」

「二十二歲,曹某已然同齡無敵,至此開始養勢,廣交豪傑,培養名望,不出兩年,名震江湖。」

「二十五歲,天下大亂,曹某殺官起義。」

第三尊雕像。

曹燮穿着一身鎧甲,坐於馬背之上,以劍指天。

「二十八歲,曹某割據一方,成爲諸侯。」

「三十歲,曹某北伐無果,困於一隅,至此,開始尋仙問道。」

第四尊雕像。

曹燮扮做江湖俠客,揹着行囊,行於途中。

「三十五歲,遇仙人,得紫薇福地。」

「三十八歲,天下無敵。」

第五尊雕像。

曹燮手持杯盞,高舉敬天。

「四十歲,重整山河,再出發。」

「四十五歲,一統天下。」

「四十八歲,於紫薇山封禪,登基稱帝。」

「五十歲後,曹某親手築造開元盛世,創下萬世基業。」

「……」

第六尊雕像,也是最後一尊。

「八十歲後,曹某傳位於皇長孫。」

根據史書上的記載。

開元三十二年。

盛太祖曹燮崩,葬於京城皇陵之中。

「曹某一生無憾,最大的牽掛,便是兒孫能否守住,朕親手打下來的這大好河山。」

「故此,留鎮國之寶與尋仙機緣在此。」

讀到這裏。

陳三石感覺奇怪。

碑文上的字跡,看起來不像留給後輩子孫,更像是對外人說的。

抬起頭。

最後一尊雕塑,赫然是年邁曹燮,他端坐於龍椅之上,一身九爪龍袍,威嚴凌然,明明是木雕的雙眸,此時此刻卻像是活過來般,陣陣難以言喻的壓迫擴散而出,好似一隻只龍爪,掐住活人的脖頸,幾乎令人窒息。

也就在此時。

石碑上的文字忽然間全部消失,最後只化作一行猩紅劍刻的凌然字跡。

「爾等草民奴婢,既見君父,安敢不拜!」

「太祖皇帝在上,奴丶奴婢死罪,死罪啊!」

先前一直看得入神的嫪公公,噗通一聲就跪倒在地,頭咳得砰砰作響。

「轟!」

曹燮,動了!

他木雕的眼睛陡然睜大,好似惡龍開目盯着面前挺直而之人。

「草民!」

「緣何不拜!!!」

「鏗——」

刀光一閃。

曹燮人頭落地。

陳三石緩緩收刀歸鞘,俯瞰着腳下的木質人頭,聲如雷震:「冢中枯骨,豈敢造次!」

「啊?」

旁側。

嫪公公看着曹燮的龍首,嚇得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尖叫連連。

「閹人!」

陳三石厲聲呵斥:「區區舊帝,把你嚇成這般,也配自稱求仙之人?!」

「呼……」

嫪公公這才驚醒。

他心有餘悸地拍打着胸口:「道友見笑……不對,道友,這雕像之上明顯留有某種術法,絕對不單單是咱家膽小懦弱!

「奇怪……

「怎麼對道友沒有用?

「這帝王之怒,道友真的一點兒都不怕?」

「怕?」

陳三石單手按在刀柄上,平靜地答道:「明明是我怒!」

「高人!」

嫪公公欽佩道:「張大俠果然是高人也,咱們繼續,繼續!」

前方不再有雕塑。

而是一方石臺。

石臺之上,擺放着一個匣子,以及……

一柄鑲嵌在石臺之中的劍。

這把劍,劍身的大部分都鑲嵌在石臺之中,只留下龍首劍柄在外面,此刻「嗡嗡」作響,和陳三石懷中的玄珠互相共鳴。

就是這把劍。

在呼應他找過來。

「公公。」

陳三石問道:「你可知此劍爲何物?」

「莫非……」

嫪公公說道:「是傳說中的龍淵劍?當年太祖,就是用龍淵劍征戰四方,可是後來傳下來的劍是龍泉劍,龍淵劍失蹤不見,原來,是藏在紫薇山上。」

「龍淵劍……」

陳三石奇怪,玄珠爲什麼會和這把劍有所感應。

可是當他真的企圖通過玄珠去控制留原件的時候,又受到莫大的阻礙,就好像另外有一根粗壯結實的繩子綁在劍上面,連在另一個人的手中。

兩人此時距離石臺,有大約百步遠的距離。

「龍淵劍不是關鍵!」

嫪公公說道:「道友,你剛纔應該看到碑文上所寫的東西了吧,旁邊的匣子裏,裝着求仙之緣。」

就在他迫不及待地朝着石臺走去之時。

一道道透明的玄氣從龍淵劍湧出,又在空中分散,落在一尊尊曹燮雕塑的身上。

不好!

「快走!」

陳三石反應迅速,以最快的暴退回石門處。

與此同時。

從馬奴少年開始,一尊尊的雕塑……活了過來!

他們渾身裹挾着強大的氣息,目光齊齊落在太監的身上。

「這丶這……」

嫪公公也察覺異常,他倒也沒有完全因爲仙緣失去理智,最後還是一咬牙,好似蜻蜓點水般飄忽撤走,可他還是慢了半步。

在甬道之中,被馬奴少年追上,一拳朝他砸來。

「轟!」

嫪公公遞出一掌。

拳掌相撞。

太監抵擋不住,重重砸在甬道之上。

電光火石間。

穿着飛魚服的太監雙手結印,竟然是在身前凝結出冰霜,最後化作一輪冰刃砍在馬奴少年身上。

馬奴少年被斬落一臂。

不等嫪公公趁機撤退,宗門時期的曹燮就接踵而至,手中的木劍直劈面門,這次,他卻是沒有機會再出手。

「嗡!」

禾苗刀出鞘。

陳三石同樣是難以抵擋,踉蹌着後退的同時祭出一發劍氣術。

「轟!」

紫色小劍一閃,直接炸開宗門曹燮的腦袋。

趁此空隙。

陳三石和太監齊齊撤出。

在宗門曹燮身後,還有三尊木人。

根據時期不同,強弱也不同!

後面三尊更加強大!

幸虧是晚年曹燮從一開始就被陳三石砍死,否則的話,他們只怕是真的要死在這裏。

「嗡——」

在三尊木人追殺而來時,嫪公公身上靈氣閃過,重複某種手段,成功讓石門重新開始閉合。

那隻避水鼠也想跟着逃出來,可惜晚了一步,直接被騎馬的曹燮木人踩成肉泥。

幾乎就在三尊木人馬上就要殺出來的前一瞬間,石門踩終於徹底閉合,在「咚咚」的兩聲巨響之後,一切漸漸平息。

「呼……」

嫪公公大口大口地喘氣,嘴角溢出一縷鮮血,滿臉不甘地跺腳道:「一步,就差一步!仙界機緣,近在咫尺!這些木人,竟然有如此強橫的力量,當年曹燮在仙途上,究竟走到何種地步?」

陳三石也有些好奇這個問題

從這些木人的手段來看,只怕比記載中的只強不弱,可這樣一個人,只活了八十多歲?

就連隆慶皇帝,如今都九十有八,身體倍棒。

總之……

跟預想的一樣。

裏面的東西,沒那麼容易拿到。

還是要拉着曹樊下水來試試。

裏面的機關,明顯能夠辨認外人!

「道友!」

嫪公公抱拳道:「多謝你的救命之恩,如果不是道友,咱家今天只怕是要交代在這裏了。」

「你記着本大俠的恩情就好!」

陳三石維持着說話的語調,儘量和真人天差地別。

他既然跟對方合作,能幫自然還是要幫。

更別說後續,還需要用到尋仙樓。

「咱家一定記着。」

嫪公公拿出手帕,擦去嘴角的鮮血:「只是裏面的仙緣,該如何才能拿到?」

「不能再貿然來了。」

陳三石回憶着龍淵劍,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激活木人的玄氣,也有些不同尋常,既不是靈氣也不是玄珠裏的氣,更不是香火氣,而是一種從未見過的玄氣。

這就是曹燮留給兒孫的東西麼?

龍淵劍……

還和另一人有聯繫。

誰?

老皇帝?!

那他爲什麼沒直接來取?

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他是否能感知到?

「快走!」

陳三石當機立斷。

他們潛回譚底後,迅速逃離。

好在並沒有再遇到危險。

也不知道剛纔所爲究竟有沒有引起注意。

「道友。」

嫪公公說道:「你以爲,何時再來比較合適?」

「到時我自會尋你,告辭!」

陳三石沒有久留,三兩個閃身,很快就消失不見。

再來。

最好是等到天下大亂之時。

也就是太子造反的時候。

到時候老皇帝和各個最強的戰力都會亂做一團,反而是最安全的時候。

……

陳三石改換真面,沒有回自己的住處,而是徑直來到師兄家中,親手熬了兩碗藥,也順便提升下醫術的進度。

「六師兄。」

他看着過來湊熱鬧的汪直,調侃道:「給你個寶貝你要不要?」

「寶貝?你有狗屁的寶貝。」

汪直咧嘴一笑:「話說回來,最近請你去做客的不少吧,你要是一直躲着就太傻了,不如來者不拒,咱哥兒倆挨個走一趟,這樣也不算站隊任何人,順便,再管他們弄些寶貝,看看誰捨得出血,便宜不佔,王八蛋!」

「……」

陳三石沒接這個話茬,而是從懷裏掏出瓷瓶丟過去:「我真有寶貝,你打開看看。」

這藥的成份。

他只認得一半,其中有兩味藥材不是凡品。

「這啥?」

汪直打開放在鼻子前聞了聞:「藥……該不會?這丶這你是從哪弄的?!」

「這你就別管了。」

陳三石說道:「你交給四師兄,讓他們給你檢查檢查,要是沒問題的,你以後應該可以重新習武了。」

「我……」

汪直由於激動,變得有些語無倫次:「老丶老四,真的假的?」

「我怎麼知道。」

房青雲攤攤手:「你小子運氣真好啊。」

「如果是真的,只需要一年,不,說不定不用一年!」

汪直緊緊握着瓷瓶:「我就能恢復到玄象境界大成!」

「這麼快?」陳三石好奇:」

「這是自然。」

汪直說道:「練過的功法,早就刻在我的腦子裏,只不過是經脈和內臟限制了我的發揮而已,要是真的能治好,一個月就能個攀升一個境界!」

「老六。」

房青雲正色道:「實力恢復之後,你不要聲張。」

「爲啥?」

汪直不解:「老子都憋多少年了,這下不得大殺四方!」

「擴軍要結束了。」

房青雲直視着他:「等我們從凌州回到涼州,就要面對北境的新一輪調整,明白嗎?」

「這……」

汪直頷首:「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另外,明州之戰大師兄也是首功之一,他在趕來的路上,到時候不要忘記去迎接一下,畢竟是我們的大師兄。」

房青雲抬手推動輪子:「行了,都早些休息吧,明日一早,文武百官都要在養心殿朝會,可千萬不要遲到。」

上朝。

陳三石倒還真是第一回。

就連他官袍都是前幾日有吏員送來的新的。

他心裏不是很感興趣,閒着沒事兒,誰又願意去給人磕頭呢。

明天朝堂之上,大概率會有一出好戲看。

就是不知道秦王和齊王,準備怎麼個彈劾法。

光靠着摺子和幾張嘴,想要搬倒監國四十年的太子,只怕是不太可能,必須要來一些猛料纔行,至於是什麼猛料,就不得而知了。

夜間。

陳三石就在院子裏修煉。

法術要提升,武道境界也不能落下。

畢竟如今看來,即便是遇上普通的修仙者,武聖也是有一戰之力的。

【功法:鎮國龍槍.通脈(小成)】

【進度:1650/2000】

……

次日。

他早早起牀,自己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官袍穿好。

陳三石如今的任職是正三品的懷遠將軍,緋紅官袍,繡着老虎補,正式加入到衣冠禽獸的行列。

四師兄房青雲的官袍上,則是繡着一品和二品的共同使用的獅子,和他的氣質看起來,稍微有些不搭。

紫薇山下。

袞袞諸公早就到齊。

今日皇帝陛下,會親自徒步上山,重登封禪之路。

如此重要的日子,自然是無人敢遲到。

「陳大人!」

「房大人!」

「久仰久仰!」

「三千破十萬,亙古未聞之事啊!」

「私下裏說兩句,我聽說房將等到封禪之後要封侯了。」

「……」

在朝會正式開始前。

官員們趁機互相攀交情。

「陳大人!」

一名緋袍文官來到面前:「你可認得我否?」

「這位大人……」

陳三石回禮:「您是?」

「在下姓唐名然,現在朝中任禮部尚書。」

官員客客氣氣地說道:「陳大人,多謝你在選鋒時,對犬子的照顧,以後在朝中有什麼事情,只要是老夫幫得上忙的,就儘管說出來。」

「原來是唐兄的父親。」

陳三石問道:「唐兄沒來?」

「沒有。」

唐然說道:「他……」

「皇上駕到——」

「咚——」

伴隨着一聲尖細嘹亮的呼喊。

上百號人恭候已久的皇帝陛下,終於出現在視野中。

這也是陳三石頭一次,見到這位感覺很熟悉,實際尚未謀面的皇帝。

九十八歲的老人,滿頭的銀絲之中,竟然隱隱生出黑髮,在如此正式的場合,他也沒有穿龍袍,而是穿着一身黑白相間的道袍,手臂上還搭着一根拂塵,走起路來凌然生風,在他後面的太子,則是拄着柺杖,憋紅了臉去追趕,再往後則是秦王丶齊王,以及其他幾名皇子。

「這……」

「這成何體統。」

「怎麼能穿道袍。

「堂堂九五之尊……」

「……」

官員們心裏紛紛嘀咕,尤其是禮部官員,唐然險些直接衝上去,還是其他兩個朝中的好友將其死死攔住。

「臣等參見陛下!」

百餘名官員整齊劃一地跪下,齊聲山呼: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隆慶皇帝沒有理睬,徑直從衆人面前走過。

司禮監的太監們急忙招呼大家跟上。

「陛下心情大好!」

「準備先登山賞景,然後再朝會!」

「都跟上!快!」

「……」

養心殿在半山腰的位置,只需要一個多時辰就能走到。

可山頂由於越來越陡峭,一趟折騰下來起碼也要大半日,可皇帝陛下高興,誰也不敢有異議。

於是乎。

文武百官就陪着,爬了足足三個時辰的山。

武官們自然是閒庭信步。

但有一部分文官是真的從小沒練過武,還有些年邁的,就遭老罪了,其中太子好像數次險些昏厥過去,硬咬着牙撐到最後。

終於。

在晌午時分。

他們登上山巔。

隆慶帝在山崖前駐足,眺望看着高聳入雲的山峯,張開雙臂,感受着山河大勢,久久沒有出聲。

羣臣也都低垂着腦袋,靜靜等候。

「巍巍高山頂,雲海接天邊。」

一襲道袍,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皇帝,忽然開始吟詩:

「松石千年守,泉水繞青巖。

「羣峯披翠袖,萬壑生霞煙。

「風動松濤韻,日照普天光。

「極目窮無際,天地廣胸懷。

「凌巔觀衆嶺,浩蕩我心寬!」

一詩吟畢。

羣臣立馬稱讚。

「陛下,好詩才!」

「快,快差人抄錄下來,回頭在這裏立碑,鐫刻下來!」

「……」

「百年了!」

隆慶帝揮動拂塵:「三州之地,丟失百年,如今光復,朕也算是對得起列祖列宗,和天下的百姓!」

「全是陛下英明!」

「陛下收復紫薇山,功績已然超越前人!」

「萬古流芳!」

「……」

「……」

隆慶帝靜靜地聽完後,悠然開口:「這也不光是朕一個人的功勞,孟去疾有功,陳三石有功,房青雲也有,這一戰的將士們都有功!

「行了,山也登了,景也賞了,去養心殿吧。」

一衆年邁老臣如釋重負。

「陳三石。」

隆慶皇帝在原路返回,路過羣臣的時候,冷不丁地招招手:「你過來,到朕身邊來。」

「陛下。」

陳三石來到跟前:「陛下有何吩咐?」

「了不起啊。」

隆慶帝打量着他:「正可謂是少年出英雄,朕像你這個年紀的時候,還會因爲一點小事,喊孫象宗去敲人的悶棍,整日只想着如何取樂,你倒好,四渡洪澤,三千破十萬。那個樊叔震,連『今不自來,恐煩遠取』都說出來了,你比朕強啊。」

「陛下此言,令臣不勝惶恐。」

陳三石急忙道:「臣豈敢跟陛下,跟師父比。」

「有什麼不能比的?朕也只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

隆慶帝姿態隨和:「孫象宗也是個假正經的,他是不是經常跟你們吹噓,自己如何癡迷習武,如何刻苦?告訴你吧,他年輕那會兒,沒少因爲跟人搶姑娘爭風喫醋,每次去討好姑孃的銀子,還都是找朕要的呢。

「這時間過的,是真快啊。

「一晃眼,竟然就是一個甲子還多的時間過去,都老了,老了啊……」

「陛下春秋鼎盛,何出此言?」

陳三石說的是真心話。

這老皇帝。

體內蘊藏靈氣的濃郁程度,堪比師父。

「聊到這個。」

隆慶帝不經意地問道:「陳愛卿可知道,你師父他如今在什麼地方?」

圖窮匕見。

陳三石如實答道:「臣不知。」

「你師父要不行了。」

隆慶皇帝直截了當地說道:「也就是這兩年的事情。朕一直想幫他,但他這些年跟朕生疏,死活也不願意開口,以後有什麼事情,你要多多跟朕講講,朕也好知道該怎麼幫他,畢竟,朕在這世上,也就剩下他這麼一位老弟兄了。」

「臣記住了。」

陳三石答道。

言語之間。

他們已經走在下山的路上。

「窣窣……」

也就在此時。

兩邊的樹林當中,忽然響起腳步聲,有數團濃郁的氣朝着他們的隊伍靠近,幾乎沒有給任何反應的時間,就有數道黑影衝出。

總共四人。

從他們身上的氣來看,三名玄象,一名武聖!

竟然有如此多的高境武者!

四個人,四把刀,全都朝着隆慶皇帝砍去。

一切發生的突然丶迅速……

陳三石在心中暗罵。

這就是秦王丶齊王的手段?!

派幾名死士刺客,在他們死之前,留下有關於太子的線索,就可以說太子意圖行刺,謀逆篡位。

簡單,粗暴。

至於有沒有效,很難說。

不對。

秦王丶齊王,手底下有武聖?

他們哪裏有這麼大的能耐?

難不成,還真是太子的刺客?

今日就是決戰?

不可能。

皇帝老兒修仙,太子是知道的,否則也不會費盡心力的去跟香火神教勾結在一起,就算派來個武聖,又有什麼鳥用。

電光火石之間。

陳三石就判斷出形勢的微妙。

他看着皇帝體內跟師父相差無幾的靈力,又看着貼身的太監武聖,以及不遠處的錦衣衛,當即大喝一聲:「陛下快走,有刺客!」

然後,他便選擇刺客當中最弱的玄象境界精通衝了上去,一擊交手,成功阻礙對方的進攻,但自己也被罡氣震退出去,倒在地上後拼盡全力,總算是勉強吐出一口鮮血,高聲大喊:「保護陛下——」

蒙麪人中的那名武聖,眨眼之間已經來到皇帝面前。

司禮監掌印太監黃鴻,抬掌與之交手。

「轟——」

兩名武聖的對拼。

光是餘波當場就震死兩名文官老臣。

刺客武聖倒飛出去。

與此同時,更多的高境界武者已經趕來。

刺客出手,一擊不成,基本就意味着不會再有機會。

那名蒙面武聖,似乎是覺得就此失敗不甘心,乾脆開始無差別攻擊,眨眼就是十幾名太監死去,外加上七八名官員。

刀光很快就再次閃爍,目標直指齊王和秦王。

「轟!」

緋袍官員中,一名白髮蒼蒼的老年武聖出手,擋下這一擊。

其餘三名玄象刺客,則是又直奔着太子而去。

這次,虎賁軍的範天發擋下。

可邊上的七皇子就沒那麼幸運了,當場人頭落地

錦衣衛副指揮使,也在跟蒙面武聖的交手中落敗,被一刀攪爛大半個身子。

黃鴻和範天發同時出手。

蒙面武聖竟然是抵擋下來,但他真面目也展示在衆人的面前。

慶國唐王,李恭!

推薦一本好兄弟的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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