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功法

「幫—·忙?」

穆初泰拿着酒葫蘆的手僵住,挑起左邊的眉毛:「玉靈妹妹,需要我幫忙?」

「不久之前,我外出遊方。」

玉靈真人以拂塵指向旁邊的年輕人:「遇到一名故人之後,本打算帶回來做我弟子,但他一心想要繼續修煉武道,我那裏沒有相關功法,就打算請你來傳他一二口訣心法,不知是否可行?」

「傳功?」

穆初泰眯着眼晴打量起旁邊這位相貌平平的年輕人。

陳三石抱拳,恭恭敬敬地行禮道:「晚輩盧升之,見過前輩。」

樹蔭陰影下,看不清楚穆初泰的臉色,只能感覺到對方盯着對方看了有幾個呼吸,然後露出滿嘴白牙,笑咧咧地說道:「行,沒問題!找我可算找對人了,

小子,知道我是誰不?我可是.—.」

「弟子知道,是大名鼎鼎的泰山君。」

陳三石順着對方的話說道。

他的【觀氣術】看到,對方的境界,現如今只有煉氣圓滿左右。

從元嬰後期直接跌到煉氣境界,着實是有些落差過大。

「你小子倒是機靈。」

穆初泰相當受用,挑挑眉毛說:「成,那接下來就跟着我吧,你小子可是佔了大便宜,我都好幾十年沒收過徒弟了。」

「穆初泰。」

玉靈真人補充道:「我可能沒有說清楚,這孩子只用你傳功,但是不需要你教導。」

「都一樣,都一樣。」

穆初泰說着伸出手掌,放在年輕人身上拍了拍,又捏了捏:「你這都得真力後期了吧?」

「正是。

陳三石說道:「弟子就是來求琉璃金身境功法的。」

「成,你等會兒跟我回去,我給你找找。」

穆初泰湊到耳邊,又壓低聲音問道:「小子,有靈石沒?」

「靈石?」

陳三石從腰間摸出一個儲物袋:「還請前輩笑納。」

「不錯不錯。」

穆初泰打開一瞧,滿意道:「玉靈妹妹,好小子,你們兩個且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不等兩人說話,他便拿着儲物袋返回到瀟湘宗內。

「此人與我宗前任太上長老有交情,當初不僅接納他容身於此,每年還會給予相當於一位金丹長老品階的資源,希望能對其有幫助。」

玉靈真人告知道:「可是這廝憑白佔據大量資源不說,還毫無建樹,全部揮霍在瀟湘宗的那些女人身上,可謂是爛泥扶不上牆,希望你能引以爲戒。」

出賣至親,苟且偷生,背叛師門,揮霍無度,幾乎所有的負面評價,都集中在一個人的身上,稱得上是薄情寡義,甚至狼心狗肺。

不論怎麼說,陳三石是前來求學,自然不好跟着貶損前輩,只是說道:「不過穆前輩爲人還算和善。」

「和善?」

玉靈真人沒有就此作過多評價,只是說道:「功法他會給你,至於其中刁難,恐怕也不會少,就需要你自己想辦法了。

「除此之外,你還有什麼需要的一併說來。」

「洞府。」

陳三石直截了當地說道:「師孃,我需要一座三階洞府修煉,希望能在清虛宗留下一段時日。」

三階洞府。

不論在哪個宗門都是數量有限的資源,不可能輕易混進去。

「這件事情—」

玉靈真人猶豫起來:「三石,師孃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陳三石道:「師孃儘管教誨。」

玉靈真人語氣平靜:「出於血親關係,師孃願意幫你,可清虛宗非師孃一人之宗,而你的身份特殊.」

「弟子明白。」

陳三石坦然道:「如果讓清虛宗爲難的話,弟子學完功法,就會另尋他處。」

「你且,先跟着穆初泰學習功法罷。」

玉靈真人沒有多說,踩着蓮花臺,化作一抹流光消失不見。

不久之後,泰山君從瀟湘宗內返回,只是一反先前平易近人的模樣,雙手負後從陳三石身邊掠過,頭也不回地沒好氣道:「站在那裏作甚?還不跟上!」

「晚輩這就來。」

陳三石緊隨其後。

兩人御劍飛行,回到清虛宗外圍,那座荒蕪山丘山腳下的住處。

泰山君扯開柵欄,徑直來到院子中央老榕樹底下的藤椅上坐下,一邊抱着酒葫蘆喝酒,一邊頤指氣使道:

「那個盧丶盧什麼來着?你還愣着做什麼,看不到你師父我這洞府荒廢許久,需要人打理嗎?一點兒眼力見兒都沒有,還學甚麼武?!」

「是,晚輩這就去。」

陳三石總算明白,爲何自己先前說泰山君爲人和善,師孃嘴之以鼻。

好在他不在乎這些東西,一者有求於人,二者泰山君是師父的故交,說起來也確實算長輩。

陳三石雙手掐訣,本打算施展法術。

「誤誤誤!」

泰山君用酒葫蘆指着對方:「你幹什麼呢?門內不許隨意施法不知道嗎?這點小事不能自己做?」

「前輩說得是。」

陳三石收手,在院子角落裏找到一把破舊掃帚,開始仔仔細細地打掃衛生。

實在是多年無人打理,光是幾間房子,他就足足耗費半日的功夫。

清理完屋子,又開始打掃院落。

院落中央那顆老槐樹下的泥濘當中,還鑲嵌着一把飛劍,表面已然生鏽,幾乎和泥地融爲一體,完全看不出曾經的品階。

太阿。

但陳三石還是認出它的名字。

《天水列仙傳》中有提到過,泰山君的本命飛劍,是從祕境中探寶得來的上古神劍太阿,其中還蘊含着劍靈。

那劍靈,也是泰山君爲活命,自行誅殺湮滅,廢掉飛劍靈性。

陳三石再看穆初泰現如今的模樣,算是見識到什麼叫作「道心破碎」

他繞過太阿劍,來到後方的花圃。

這座籬笆園整體荒蕪,可這片花圃倒是打理有度,不像是無人管理。

陳三石短暫修煉過靈植術,收拾這些凡俗花卉自然不在話下。

他本打算一併處理,結果又遭到呵斥。

「行了行了,花圃不用你!」

泰山君招招手:「來來來,給爲師按按摩,渡點真力,疏通一下經脈。」

陳三石依舊照做。

末了,對方又讓他去打酒。

來回折騰一番,便已然是日薄西山,夜幕降臨。

院子裏的榕樹下,擺放一桌子酒菜,穆初泰邊喫邊喝,陳三石則是侍立旁邊「要我說啊,境界越高,活着越沒勁。」

泰山君品着美酒,悠然道:「尤其是第三境之後,徹底變得不食五穀,只喫丹藥,時間久了,連佳餚是什麼滋味都不知道,你說是不是?」

陳三石回答道:「前輩說的有理。」

「行了,你小子也別覺得自己喫虧,實話告訴你,放眼整個天水,你也找不到手裏功法比我更多更全的人。」

穆初泰放下筷子:「說說吧,你以前練得什麼功法?又想學什麼?」

「晚輩以前練的是《般若鎮獄功》。」

陳三石編造道:「玉靈前輩讓弟子向前輩求來《龍經》。」

對方不過煉氣境界,很難用肉眼看穿他先前修煉的功法。

「《般若鎮獄功》,確實可以轉修龍經。」

穆初泰頜首:「你現在真力後期,下一步便是真力圓滿,可知道該如何修煉?」

「弟子不知。」

陳三石恭敬道:「請前輩賜教。」

「嘶。」

穆初泰抿了口烈酒,發出過癮的聲音,然後纔不急不慢地說道:

「真力境界,其實並不存在圓滿境,所謂的圓滿境,是後來人劃分出來,朝着琉璃金身境的過渡境界。

「武道一塗,無非是挖掘人體自身的祕藏,真力境界如此,琉璃金身也不例外。

「淬鍊過三部八景神二十四真之後,還要繼續挖掘自身祕藏,才能夠踏入琉璃金身境,爲鑄就黃庭打基礎。

「因此,真力圓滿要淬鍊的,人們將其稱之爲『開五門』,也稱之爲『開五藏」

「所謂五藏,便是五臟六腑,它們各自代表着五行屬性,只有五行合一之後,才能夠開始鑄就金身。」

開五門,煉五行。

其實有關於真力圓滿的內容,陳三石很早之前就聽白家人說過。

「這樣吧。」

穆初泰說道:「你先打幾招出來給我看看,讓我看看你是不是這塊料子。」

「那晚輩就獻醜了。」

陳三石抽出平平無奇的玄元劍,施展了一套劍法,他沒有太藏拙,捲起層層劍氣。

一直半躺在藤椅上的泰山君,在見到對方的武道造詣後,不禁直起身子,眼晴眯着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嘴裏說道:「繼續。」

等到陳三石打出七七四十九招之後,對方纔終於喊停。

「劍法不錯,倒是有我當年幾分風采。」

穆初泰放下酒壺,神色變得嚴肅不少:「接下來,我念一句,你記一句。」

「晚輩謹聽教誨。」

陳三石提劍而立,全神貫注。

「咳咳!」

穆初泰清清嗓子,而後拖着腔調開口:「心部之宮蓮含華,下有童子丹元家所有功法,基本上都是類似於古文章般的描述,有關經脈的運轉之法就藏在其中,需要自己去領悟。

也正因此,習武不光要有資質,還要有悟性,有許多人根骨足夠,悟性差些,也會卡在某個境界無法突破,哪怕有人手把手教都未必有用。

好在,陳三石兩者都夠。

這兩句話一出口,他便能領悟到其中真諦,當即開始調動真力,準備先記住運轉周天的方式。

但在他完成前兩句話包含的運轉之後,就久久沒了動靜。

陳三石抬頭望去。

只見穆初泰正提着酒壺,往自己的酒葫蘆裏灌酒,彷彿全然忘記自己在做什麼事情。

「前輩?」

陳三石不得不停下週天運轉:「你這是——-功法的後續呢?」

「忘了。」

穆初泰不以爲意地說着,把裝滿酒水的葫蘆湊到鼻子前聞了聞。

陳三石並未惱怒。

很簡單的道理,對方並不欠他的,自己是求人辦事,不能要求別人和至親一樣對待自己。

他只是問道:「那前輩多久能想起來?」

「這誰知道?」

穆初泰捶打着自己的腰,朝着打掃乾淨的房屋走去:「先睡一覺再說吧,明天要是能有靈石去一趟瀟湘宗,達到心境通明之境,說不定能想起來點。」

陳三石無可奈何,也只能靜靜地把滿桌狼藉收拾乾淨,然後盤膝在榕樹根坐下,開始默默等候。

他目前還算有時間,可以專心求學一陣子。

要是能夠得到功法,清虛宗又不留他的話,就去附近的坊市租賃二階洞府也行。

瀟湘宗也不錯,好歲算個宗門,洞府的品階要比坊市更高。

收起各種想法,陳三石的腦海裏,開始回想着先前的那句功法。

心部之宮.—·

那麼接下來呢?

他自己創造過呼吸法,此時此刻,難免下意識想要去猜測,更高等級的功法,會怎麼運轉。

不知不覺,便是斗轉星移,一夜過去。

次日清晨。

陳三石早早地拿出一袋子靈石放在門前。

「喲,誰的靈石丟在我家了?」

睡到響午的穆初泰收起靈石,直接無視院子裏的陳三石,推開柵欄後漸漸遠去。

等到晚上,他才帶着一身酒氣回來,一邊搖搖晃晃地回屋休息,一邊自言自語般唸叨着。

「主適寒熱榮衛和,錦飛裳披玉羅。」

打坐冥想的陳三石猛然睜開眼,知道這邊是功法的第二句話。

他當即開始修煉。

但可惜,仍舊只有一句!

說出一句話後,穆初泰就闖入破屋,沒了動靜。

陳三石只好反覆琢磨這一句功法,同時感受着和自己先前推測的功法後續內容的差別,仔細體會着真力的運轉。

直至次日天明,他再次拿出一袋靈石。

泰山君照單全收,然後離開院子,直到深夜纔回來,順口說出第三句功法。

「金鈴朱帶坐婆娑,調血理命身不枯,外應口舌吐五華。」

接下來一連數十日,日子都是如此過去,好似不斷回馬燈般,只是每次得到的功法內容不同。

在這個過程中,陳三石每天只能反覆琢磨一句功法,漸漸掌握其中奧妙,甚至隱隱能猜到功法的後續方向。

在耗費大量靈石後,他也終於得到真力圓滿的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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