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是個村子,只是生活的卻不是一般人,而是一具具惡鬼。
有的是老死的惡鬼,身子佝僂,一身雞皮鶴髮。有的卻是意外死的,甚至殘缺,樣貌兇惡,有的地方還血跡斑斑。有的是還沒有出生隨母親一起死去的胎兒,甚至都還沒有成型,如同一團團肥肉,趴在樹枝上,偶爾會掉在馬車頂棚上。
村子裏的房子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了,殘破不堪,有的只剩下一面牆,卻仍有惡鬼在裏面生活。而街道上一隻只惡鬼三兩成羣地站着,偶爾看向馬車。
我這才瞭解公孫無心讓我們僞裝成厲鬼的原因。
見我們發現外面情況,一個公孫家的人,用脣語告訴我們那是以前戰爭年代,被戰火波及的村子,平時不會出現,只是在這個詭異的時段纔會出現。
在馬車前進之間。一具屍體走到路中間,直接被馬車撞飛,身子和頭都分了家。我透過縫隙看去,那頭在地上滾了幾滾後,直接被馬蹄子踩爆,乾癟的眼珠子濺起來,貼在馬車之上。
我以爲要出事。誰知道周圍的惡鬼都遠離了馬車幾分,不敢再靠近。
公孫家的人繼續向我們解釋:“這車子是以前行軍打仗的車子,那些被戰爭波及而死的惡鬼都心存着畏懼,所以不用擔心。”
果然如他們說的那般,有了這車子,我們這一路走的很順暢,快速的從半山腰走到山上。只是到了山上,馬車卻被攔住,外面是幾個穿着古代士兵盔甲的惡鬼。
公孫無心似乎早已經知道,也不說話,打開了馬車門,讓那些人檢查。我們也早聽過提醒,一個個坐好,也不說話,那些惡鬼士兵檢查一陣,便放我們過去。
等我們過去之後,公孫家的人告訴我們外面是山上了,周圍已經沒有那些村子了,我向外看去,果然什麼都沒了,只是地上有一些木板碎屑。
我看着那些碎屑。走到馬車外面問公孫無心:“你們以前有說過路上有那種碎屑嗎?”
公孫無心搖搖頭表示不清楚,我看看四周霧氣不在瀰漫,但全是茂密的樹林,而且隱隱有奔馬的聲音傳來,我道:“不能再坐馬車了,快下車,我們換路走。”
公孫無心表示不理解,但是我一再堅持,他也只好停車,我們下車剛走進樹林,一隊車馬追了上來將馬車打碎,見裏面沒人,向周圍開始尋找。
我們趕緊順着密林逃走。剛纔那地上的碎片和我們馬車的幾乎一模一樣,想來是之前有一輛馬車被打碎,想來這也是沒有血祭的副作用之一。
想到這一點,我又想到更深的一點,如果我們來之前有一輛馬車,那是不是之前有人進來了呢?不是白家和公孫家的,而是另一股神祕勢力。
我給葉月心他們一個眼神,他們點點頭表示明白。
我們順着樹林走了沒多久,七七突然停下,說感覺地下有鬼氣,我以爲是埋有屍體,只是還沒等離開,地面一鬆,露出一個大洞,我們幾人如同下餃子一般,全都掉了下去。
雖然摔得不輕。但是好在沒有大事,站起身來看向周圍,是一個天然的山洞,隱隱有風吹動,想來可以出去,否則麻煩了,因爲掉下來的距離不短。而且都是陡峭的巖石,爬不上去。
七七站起來如同炸毛一般看着風來的方向,道:“是那裏傳來的鬼氣。”
七七說完,我仔細感覺下,也感到一股鬼氣,離我們越來越近,在我們要動手的時候,鬼氣的方向傳來聲音,是一個小孩的聲音:“阿爹,又有客人來了。”
“今天客人還真多,我們村子都熱鬧起來了,多少年了,沒遇到客人了,趕緊把客人請進來。”
隨着談話的繼續。山洞深處走過來兩個人,不對,兩個鬼,一大一小,從談話內容看來,應該是父子。
那隻小鬼一臉青灰,瘦的皮包骨頭。皮膚上全是屍斑,一雙眼裏全是冷漠,頭顱歪在肩膀上,看那情況想來頸骨斷了,這應該是其死因。再看那大鬼,同樣的皮包骨頭,屍斑點點。兩人都是一身古裝。
那一身鬼氣肯定都是鬼,但是其言語卻不像鬼言,而且我們現在都有葉月心的僞裝,也都是鬼樣,對面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思考無頭緒,我準備去試探一下道:“嚇死我了,我還以爲是什麼呢?”
那個大鬼哈哈一下,只不過他這一笑,本來僵硬的臉皮都沒動,還露出裏面乾癟的口腔,嗓子發出吱吱的聲響,更是嚇人。
“是什麼,當然是人啊,不然還是鬼啊?大白天的。我們是以前戰亂的時候逃出來的,沒有地方去,尋了一個山洞走了進來,卻發現裏面竟然別有洞天,於是祖祖輩輩便住了下來。”
我們所有人心中都咯噔一聲,這些鬼不是裝的,是不知道自己還沒死的惡鬼。還活的悠然自得。
那鬼說完便過來拉我,入手冰涼,如同長了青苔的巖石,僵硬無比,上面的屍斑已經發黴,毛茸茸的。握在手中令我脊背一陣發麻,想鬆手,只是看看那隻鬼自以爲好客,我卻恐懼的臉,我還是沒有鬆手。
感覺到的出路在鬼來的方向,現在只能先順着他們去看看。
走了大約五分鐘,我們便看到一絲光亮,來到一個空地處,空地也只有大自然才能做出來這等造化。空地和周圍的山石像一個倒扣的碗。只是碗沒有碗底,光亮從上面照下來。
從我們來的地方一眼看去,和外界的小村子沒什麼不同,只是在田間耕作的都是一隻只惡鬼。全都是青黑皮膚上長滿屍斑,有的還長着茸毛,如同發了黴的饅頭。
見我們到來,所有的村民都放下手頭的工具和我們打招呼。一時間數十隻惡鬼遠遠地衝我們招手,臉上還掛着皮都不懂得笑容,眼中無神呆板,掛着冷漠。我們雖然頭皮發麻,卻也只能揮手。
我們雖然害怕,不過七七卻歡樂了,和那個小鬼玩的不錯。跑來跑去,也是,這孩子還是第一次遇到同齡的夥伴。
那成年鬼叫做白林,白林拉着我的手道:“剛纔白強也拉了一批客人進來,可受村裏的歡迎了,現在我也拉回來一些,你們今晚住我家,別急着離開,我們白村很好客的。”
客人,外來者,是不是之前那個馬車上的人,他們究竟是誰?
說話間我們已經走到村頭,村頭有棵五個成年人都難以合抱的大樹,而在樹上。正結着一些果實。
見我們都喫驚的看着那棵樹,白林立刻道:“這是我們白村的寶貝,第一次來到這兒,有這棵樹。這樹百年開一次花,百年結一次果,百年才成熟一次,一次只結八十一顆果實。平時都不能喫上面的果實。只有壽命將近,或者等貴客來了,纔打下一兩個宴請客人。”
看過西遊記的,這話聽着都熟悉,沒錯,是人蔘果樹。這顆樹像極了傳說中的人蔘果樹,只不過上面結的果子不是人蔘果。而是一個個真人。被吊在樹枝之上,如同果實。
我趁着白林不注意,用星階山海精瞳看去,只見樹幹中間,樹跟之下的土地裏全是屍體,只不過不知道什麼原因屍體沒有腐爛,而是被這棵樹吸過去。在上面開花結果。
我們走過那棵古樹,走到村口,村民得到消息,都圍了過來。自然,每一個也是厲鬼,青黑皮膚,行動僵硬,不過卻都面帶僵硬的笑容。
其中一個六七歲的娃娃鬼,眼珠子都要瞪出來,抓着我的褲腿要抱抱,看着村民直起鬨,我只能把這隻小鬼抱起來。一身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被我抱起來之後,小鬼發出笑聲。吱吱,異常刺耳,令我頭皮發麻。
而我只能忍着對他笑笑,小鬼似乎受到鼓勵,要對着我親過來,一張口是一嘴細碎的牙齒,貼在我的臉上,舌頭在我臉上亂舔。
我趕緊把他弄開,丟給胖子,他喜歡小孩,胖子立刻苦起一張臉,好在有七七幫忙,幫他把小孩弄走。
周圍的人圍了一陣便散了,說好晚上一起喫飯。順便請前一批進來的人,便讓我們先去白林家休息了。
來到白林家,傢俱很古舊,一股腐朽的味道,有的地方估計常用還算完好,有的地方不常用,卻已經坍塌。佈滿蜘蛛,甚至有老鼠滿地走來走去,結果被白林的兒子抓住。
在老鼠吱吱聲之中,白林的兒子硬生生把它扯爲兩段,一時間鮮血濺了一臉,他伸舌頭舔舔,然後詭異的笑笑。把其中一半給七七,七七雖然是鬼,但是也不喫這玩意啊,立刻擺手。
白林的兒子也不以爲意,又讓給我們,我看着老鼠的腸子都被他捏出來,不過還沒有死絕,發出吱吱聲,差點把今天喫的東西吐出來。我自己殺人的時候都沒這感覺。
白林見狀以爲我們不和口味,便說道:“別擾幾位,去給你媽媽喫去,你們一人一半。”
白林兒子點點頭,立刻走向一邊,我纔看到,在屋子陰暗的地方有一張牀,牀上躺着一具屍體,不是,是一隻鬼,現在正緩緩轉身,看向我們。...看書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時間找到本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