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昭陽看着白管家那堅定的目光,他手鬆開曾華龍的衣領,他此刻並不是害怕白管家會對自己開槍,而是他的那份忠心,那一份到死都要護着自己主人的忠心,讓羅昭陽佩服,也是正是如此,他聽從了白管家的話。
“我現在可以放了他,但是你認爲他就這樣會平安無事嗎?”羅昭陽步步向着白管家逼近。
曾華龍身在地上,大聲地笑了起來,那朗郎的笑聲裏,依然帶着一種仇恨,而這一種恨除了白管家,相信也沒有其他人會懂。
“我,我不用你幫,我再也不會領你的情,我現在有的是錢,我”曾華龍咳了一下,將他嘴內的血給吐出來後接着又再說道:“我不會有事的。”
“錢不是萬能的,殺人償命,我一定會給周院長討個公道。”羅昭陽咬了咬牙,他的目光又再回到曾華龍的身上。
“只要你願意放過他,周清的命我來償。”白管家那一支原本指着羅昭陽的槍突然扭轉槍頭,直接指在了自己的太陽穴上。
他今天來已經原本就是打算最後一次勸說曾華龍,希望他就此作罷,希望他不要再繼續自己所犯下的錯,不要再因爲自己強加給他的仇恨而泯末了人性,他預料到可能會失敗,他已經做好準備犧牲自己來喚醒他的良知,所以對於現在能夠拿命去替曾華龍清還這人命的債,他並不覺得可惜,相反,如果能夠讓羅昭陽不再追究曾華龍之前所做的一切,他的這一條命也就值了。
“你來還?”羅昭陽很好奇地問道,他的目光開始在曾華龍與白管家之間轉動着,他甚至開始有點懷疑他們兩個是不是想着再次給自己高個局,是不是想以此來讓他暫停對曾華龍的傷害。
“沒錯,我來還。”白管家上前一步,那堅定的眼神裏充滿着請求。
“我爲什麼要相信你,我爲什麼要放過他?”羅昭陽指着曾華龍,一步一步地逼近白管家。
“我只要你一個承諾。”
“好,那我們成交。”羅昭陽站在白管家的面前,兩隻瞪着白管家看的眼睛裏帶着疑問,他想知道白管家有沒有開槍的膽量。
“我自己的事情,我來完成。”就在羅昭陽和白管家對視着的時候,曾華龍那一把已經打空了的槍不知道何時竟然換了彈夾,趴在地上的他已經將槍口對準了羅昭陽。
當曾華龍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的時候,白管家突然將羅昭陽一拉,他用他的身體來爲羅昭陽擋下了曾華龍的這一顆子彈。
對於白管家這樣的舉動,是曾華龍意料不及的,當着倒下去的白管家,曾華龍那一個張着的嘴巴完全沒有來得及合上,兩隻瞪得大大的眼睛似乎不相信眼前的一切。
高爾夫會館外,隨着載着曾華龍車子的離開,一切終於恢復了平靜,羅昭陽看着坐在警車內離去的曾華龍,他深深地吐了一口氣,似乎是放下了他對曾華龍的怨念,對於曾華龍接下來的下場,他似乎能夠預料得到了,而他也相信這樣的一個結局對於曾華龍來說比死更難過。
“他就算不死,我也會讓他牢裏呆完這下半生。”汪美馨站在羅昭陽的身邊,對着那遠去了的警車狠狠地說道,在她的眼裏,曾華龍沒有半點值得她去同情。
“死與不死對於他來說已經沒有什麼意義。”羅昭陽轉頭看了看汪美馨,然後說道。
對於羅昭陽這樣的說法,汪美馨似乎已經明白,雖然曾華龍懷疑白管家要背叛自己,也派了三棱去刺殺白管家,但當白管家真的死在他的面前,還是被自己新手殺死的時候,他心裏自己與白管家的那一份情已經到了情同父子。
今晚對於羅昭陽來說,似乎並沒有因爲白管家的死而宣告結束,當他推開門的時候,廳內那坐得整整齊齊的人一下子全部站了起來,似乎是在等待着貴賓的到來一樣。
坐在最中間的劉茹欣那緊鎖着的眉頭讓羅昭陽意識到接下來要處理的事情比起曾華龍的還要難,因爲此刻不單趙麗娜來了,就連不可能出現原銀鈴這一個時候也出現了,這讓羅昭陽有一種大敵壓鏡的感覺。
羅昭陽回頭看了看身後的汪美馨,他有點心虛地笑着問道:“怎麼大家都來了,還這麼人齊?”
“對呀,今天看來是個好日子,人都到齊了?看來是時候你要點點名了。”汪美馨給了一個白眼羅昭陽,一邊說,一邊把羅昭陽給推了進來了,讓羅昭陽想暫時離開的機會也不給。
聽着汪美馨說出點名兩個字時,羅昭陽笑了笑,雖然他始終要面對這樣的問題,但是他卻沒有想到來得這麼突然。
“不用點了吧,這都看到了。”羅昭陽將那求救的眼神轉向了鄭雪,因爲他覺得鄭雪的沉着讓他覺得她會幫自己處理接下來的事情。
但對於羅昭陽那樣的請求,她並沒有去理會,因爲她心裏明白,自己雖然是住在了這裏,但是在所有人裏面,真正有說話權的只有劉茹欣
劉茹欣似乎倒是爲羅昭陽急了,看着大家都不說話,她馬上搶過話題,然後認真地說道:“天很晚了,大家在這裏坐着也不是回事,你不安排安排大家去休息。”
“對,對,夜深了,大家就先休息吧,有什麼明天再說。”羅昭陽搶過了話題,看着劉茹欣的目光中充滿了感謝。
“茹欣”汪美馨提出了抗議的聲音,她沒有想到茹欣竟然會站在羅昭陽的地一邊。
曾華龍的事情已經結束了,雖然她也沒有想到今晚大家會到齊,但對於這樣的一個難得的機會,她突然想讓羅昭陽清一清他這些情債。
而就在汪美馨想着再一次提起訟訴的時候,門外響起急促的敲門聲,聽着這樣的聲音,羅昭陽似乎找到了救星,而就在他們正準備着伸手開門的時候,汪美馨一把拉住了他,並捂着他的嘴,緊張的表情比起剛剛進高爾夫會所有的時候還要緊張。
羅昭陽不解地看着地場的所有人,除了他自己外,似乎所有人都知道門外的是誰,而她們在同一時間裏在沒有什麼任何商量的情況下統一了意見。
“怎麼沒人開門的,是不是都出去了?”門外傳來了巴拉那熟悉而有點焦急的聲音。
“不可能,剛剛我在下面的時候還看到房了有燈光,應該有人在,是不是沒聽見?”汪建國用一種很肯定的語氣說道,羅昭陽前腳離開會館,他後腳就跟着到,雖然他也不肯定羅昭陽和汪美馨是不是回到這裏,但是他覺得這房子裏面有人。
汪建國的話,讓汪美馨掏出了手機,並示意着所有的人儘快關機,因爲以她對她老爸的瞭解,他作出了那樣的判斷後,接下來打電話應該是汪建國的下一個動作,她總不能讓電話的鈴聲在這裏響起。
在所有人配合着汪美馨的提示時,門外傳來汪建國那生氣的罵聲印證了汪美馨的猜想,緊緊貼在門背上的汪美馨顯得更加緊張,彷彿擔心着自己的父親會破門而入一般。
房內保持着安靜,安靜得好像都能聽到彼此那跳得咚咚響的心跳聲,她們相互對視着的目光裏,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團結,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融洽。
羅昭昭本來覺得門外的家長們應該能幫他暫時解決這一困局,但是當他看着這幾個女人的反應,他知道如果讓門外的幾個家長進來,那局面更不容他想像。
時間在了一秒一秒地過去,門外的人似乎越來越多,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大,從他們的話裏,羅昭陽知道他們似乎都已經知道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而他們更加擔心的是他們各自的女兒到底怎麼樣了?
當他們的討論聲引來了鄰居們的意見時,他們不得不選擇暫時撤離,聽着外面終於安靜了的聲音,所有人剛剛憋着的氣終於吐了出來。
在彼此相互對視了一下圈後,大家突然放聲笑了起來,也是這樣的一笑,她們之間的距離一下子拉近了。
“他們撤了,我們也要撤。”羅昭陽馬上反應了過來。
“好的,我們撤。”聽着羅昭陽的話,大家點了點頭,異口同聲地說道。
雖然她們現在也不知道羅昭陽要她們撤到那裏去,但是在她們每一個人心裏都已經認定,無論羅昭陽要她們去哪裏,她們都會跟隨在後面。
汪建國就差沒有對羅昭陽設崗攔截了,羅昭陽和汪美馨他們突然消失,也讓汪建國頭暈了一段時間,先不說汪美馨突然離開讓他無法跟老爺子交代,就是趙麗娜的突然離開,讓三興社團內部爲坐館一事而爭破頭就已經他煩惱,如果說真的讓汪建國有追查到羅昭陽行蹤的線索,就是在一個星期後鄭雪能過視頻會議對顏如玉的管理層進行人事的重新安排,而透過視頻的來源的ip地址追查發現,來源竟然是東南亞的某一個地方,而透過交外的方式查詢得知,那裏是一個私人的小島。